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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凡关掉面板，站起来。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嘎吱响。
孙悟空蹲在旁边，看了他半天。
“小子，你刚才跟谁说话？”
苏凡说：“跟一个朋友。”
他转身，看着南天门的城墙上那一万零五十个人。
所有人都在看他，没人说话。
元始天尊站在最前面，青色的眼睛里满是复杂。
通天教主握着断剑，断剑上的裂纹在慢慢愈合。
太上老君坐在角落里，手里捻着一颗丹药，没吃。
菩提祖师站在城墙边，拂尘搭在肩上，看着天空。
苏凡走到元始天尊面前。
“前辈，裂缝什么时候会再开？”
元始天尊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但不会太久。提丰死了，伊邪那美跑了。他们背后还有人。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
苏凡点头。
他转身看着天空。
天空是蓝色的，蓝得很干净。
但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就在这时候，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
直播软件弹出一条私信。
发信人的头像是一片空白，昵称只有一个字——奥。
苏凡点开私信，里面只有一句话。
“封神使，本座在阿斯加德等你。”
苏凡皱眉。
阿斯加德？
北欧神话，诸神的国度。
发信人叫奥，奥丁？
北欧神话的众神之父，那个一只眼睛的老头。
他把手机递给元始天尊。
元始天尊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奥丁。北欧神话的主神，混沌境八重巅峰。他比提丰强，比伊邪那美强。提丰是蛮力，伊邪那美是诡术，奥丁是智慧。他不好对付。”
苏凡把手机收回来。
“他说在阿斯加德等我。不是来洪荒，是让我去阿斯加德。”
元始天尊摇头。
“不能去。阿斯加德是北欧神话的地盘，你去了，修为会被压制。那里的天道和洪荒不一样，你的守护之道在那边发挥不出全力。”
苏凡没说话。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人气值余额。
零。
商品列表里，大部分东西都是灰色的。
但有一个东西亮了。
那个东西叫“跨界传送符”，价格——十亿人气值。
作用——瞬间传送到任何神话世界。
他关掉面板。
十亿，他现在连一亿都没有。
刚才直播科普神器，人气值涨到一百亿，全还了。
现在人气值是零，信用额度恢复了，但贷款不能再贷了。
上次贷款买的盘古真血，还没还完。
虽然还款了，但信用记录上多了一条，下次贷款利息会更高。
他不想再贷款了。
孙悟空走过来，金箍棒扛在肩上。
“小子，那个奥丁是谁？”
苏凡说：“北欧神话的主神，一只眼，骑着八条腿的马，手里拿着永恒之枪。他的枪扔出去，必中目标。他的眼睛能看到过去和未来。他的乌鸦会飞遍九界，给他带消息。”
孙悟空咧嘴笑了。
“一只眼？八条腿的马？那老头挺有意思。”
苏凡没笑。
他看着天空，脑子里在盘算。
奥丁让他去阿斯加德，不是来洪荒。
这说明奥丁不想在洪荒打。
为什么？
因为洪荒的天道补上了，外来神在洪荒发挥不出全力。
提丰和伊邪那美吃了亏，奥丁学聪明了。
他要把战场设在阿斯加德，在自己的地盘上打。
苏凡转身，看着元始天尊。
“前辈，如果我去阿斯加德，洪荒这边能撑多久？”
元始天尊沉默了一下。
“撑不了多久。你走了，裂缝再开，没人能挡住。”
苏凡点头。
他不能走。
他走了，洪荒就完了。
他掏出手机，给那个叫“奥”的账号回了一条私信。
“不去。要来洪荒就来，不来就滚。”
发完，他把手机塞进怀里。
过了不到一分钟，手机又震了。
奥丁回信了。
“本座不去洪荒。本座在阿斯加德等你。你不来，本座就让提尔去洪荒。提尔是战争之神，一只手，打起来比提丰还疯。”
苏凡盯着那条私信，心里骂了一句。
提尔，北欧神话的战争之神，一只手。
他的另一只手被狼咬断了，但剩下的那只手比别人的两只手还强。
他的气息，至少混沌境八重初期。
打起来，比提丰还疯。
元始天尊凑过来看了一眼。
“提尔？北欧的战争之神。他来了，洪荒扛不住。不是打不过，是他太疯了。他不怕死，不怕疼，不怕输。他只要打起来，就不停。我们的弟子会死很多。”
苏凡沉默了。
他不能看着那些弟子死。
一万零五十个人，从混沌界打到不周山，从南天门打到北冥，死了两万多，活下来的这些，每一个都是踩着尸体走过来的。
不能再死了。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系统面板。
人气值余额还是零。
商品列表里，跨界传送符是灰色的，价格十亿。
他点了一下，面板上跳出一行字：当前人气值不足，无法购买。
是否使用信用额度？
苏凡点了否。
他关掉面板，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提丰的神格。
黑色的神格在他手心里跳动，像一颗心脏。
他把神格举起来，对着天空。
“提丰，你是希腊神话的众神之父。你的神格里，有希腊神话的力量。我现在要用你的神格，去杀北欧神话的神。你同意吗？”
神格跳了一下。
黑色的光从神格里涌出来，像一条黑色的蛇。
黑色的蛇在空中扭动，然后缠在苏凡的手腕上，不松了。
孙悟空看着他。
“小子，你在跟死人说话？”
苏凡没回答。
他把神格塞进怀里，转身看着元始天尊。
“前辈，我去阿斯加德。洪荒这边，你守着。”
元始天尊看着他。
“你一个人去？”
苏凡点头。
“一个人。”
元始天尊沉默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符，递给苏凡。
玉符是青色的，上面刻着一个字——元。
“这是本座的传送符。遇到危险，捏碎它，能直接回到南天门。”
苏凡接过玉符，塞进怀里。
孙悟空冲上来。
“小子，俺老孙跟你去！”
苏凡摇头。
“大圣，你留下。洪荒需要你。”
孙悟空急了。
“你一个人去，怎么打？那个什么奥丁，什么提尔，都是混沌境八重。你才道境七重，差了一重大境界！”
苏凡拍拍他的肩。
“我有提丰的神格。提丰是混沌境八重，他的神格里全是混沌境八重的力量。我催动神格，能打出混沌境八重的威力。”
孙悟空还想说什么，苏凡已经转身，朝南天门外走去。
他走到城墙边，从怀里掏出跨界传送符。
没有，他还没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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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人气值余额。
还是零。
他点了一下跨界传送符，面板上跳出一行字：当前人气值不足，无法购买。
是否使用信用额度？
苏凡咬了咬牙，点了是。
面板上跳出一行字：恭喜宿主成功购买跨界传送符。
当前信用额度：已用十亿，剩余九十亿。
当前人气值余额：0。
苏凡从面板里取出传送符。
符箓是金色的，上面画着一个奇怪的图案。
不是洪荒的符文，是北欧的卢恩文字。
他把符箓捏碎。
符箓炸开，化作一道金色的光。
光裹住他的身体，金光一闪，他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的时候，他站在一片荒原上。
天是灰色的，地是黑色的。
没有草，没有树，没有水，什么都没有。
远处有一棵大树，树很大，大到看不到顶。
树干是白色的，树根是黑色的。
树根旁边有一口井，井水是白色的，白得像牛奶。
世界树。
乌尔德之泉。
阿斯加德。
苏凡站在荒原上，看着那棵大树。
树很大，比不周山还大。
树上挂着九个世界，每一个世界都像一颗果子。
阿斯加德是其中一个，阿萨神族的国度。
他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封神使，你来了。”
苏凡转身。
身后站着一个人。
那人很高，比苏凡高两个头。
他穿着灰色的长袍，戴着一顶宽边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
他的手里拿着一根长枪，枪身是木头的，枪尖是铁制的。
枪上刻满了卢恩文字。
他的眼睛只有一只，右眼是空的，眼眶里有一团光，金色的光。
奥丁。
苏凡看着他，没说话。
奥丁笑了。
“你胆子很大。一个人来阿斯加德。”
苏凡说：“你让我来的。”
奥丁点头。
“对。本座让你来的。因为本座不想去洪荒。洪荒的天道补上了，本座去了，发挥不出全力。但在阿斯加德，本座是主神。在这里，本座的力量是洪荒的三倍。”
他举起永恒之枪，枪尖对准苏凡。
“你一个道境七重，拿什么跟本座打？”
苏凡从怀里掏出提丰的神格。
黑色的神格在他手心里跳动，黑色的光从神格里涌出来，像一条条黑色的蛇。
蛇缠在他的手臂上，缠在他的肩膀上，缠在他的脖子上。
奥丁看着那些黑色的蛇，独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提丰的神格？你杀了提丰？”
苏凡说：“对。”
奥丁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道境七重，杀了混沌境八重的提丰。你用了盘古真血吧？盘古的血，力量很强，但只能用一次。你的盘古真血用完了，你现在拿什么杀本座？”
苏凡没说话。
他把神格举起来，黑色的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强。
黑色的蛇越来越多，一条接一条，从神格里涌出来，在空中扭动，像一窝蛇。
奥丁看着那些蛇，独眼里的惊讶变成了警惕。
“你能催动提丰的神格？你一个道境七重，能催动混沌境八重的神格？”
苏凡一挥手，几十条黑色的蛇朝奥丁扑去。
奥丁不躲不闪。
他把永恒之枪往地上一杵，枪上的卢恩文字亮了起来。
金光炸开，黑色的蛇被金光弹开，在空中扭动了几下，然后散了。
奥丁看着苏凡，独眼里闪过一丝嘲讽。
“提丰的神格很强，但你不是提丰。你催动神格，用的是守护之道。守护之道和提丰的道不一样，你发挥不出神格的全部威力。”
苏凡知道奥丁说得对。
他催动神格，只能发挥出神格三成的力量。
三成的混沌境八重，打混沌境八重巅峰的奥丁，打不过。
但他有别的。
他把神格塞进怀里，从怀里掏出另一样东西。
是一块石头。
石头不大，巴掌大小，通体灰色，上面有金色的纹路。
尸体的碎片。
最后一块。
混沌界的尸体，比洪荒还大一万倍。
尸体的碎片里，有尸体的道。
尸体的道，和盘古的道是同源的。
盘古的道，是开天辟地的道。
尸体的道，是毁灭一切的道。
苏凡把守护之道灌进碎片。
碎片亮了一下，灰色的光从碎片里涌出来，像一条灰色的龙。
灰色的龙在空中扭动，然后朝奥丁扑去。
奥丁脸色一变。
他把永恒之枪举起来，枪上的卢恩文字亮到了极致。
金色的光和灰色的龙撞在一起，轰——！！！
整个阿斯加德都在颤抖。
灰色的龙碎了，金色的光也碎了。
奥丁倒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血。
苏凡倒退五步，嘴里涌上一股腥甜。
奥丁看着他，独眼里满是震惊。
“尸体的道？你去了混沌界？”
苏凡没说话。
他把碎片举起来，继续灌守护之道。
碎片越来越亮，灰色的光越来越强。
灰色的龙又凝出来了，比刚才那条更大，更强。
奥丁咬牙，把永恒之枪举过头顶。
枪上的卢恩文字飞出来，在空中组成一个巨大的图案。
图案是八角形的，每一个角上都有一把剑。
八把剑，每一把都是混沌境八重的威力。
苏凡看着那个图案，心里一沉。
奥丁认真了。
他一挥手，灰色的龙朝奥丁扑去。
奥丁也一挥手，八把剑同时飞出。
剑和龙撞在一起，轰——！！！
又是一声巨响。
灰色的龙碎了，八把剑也碎了。
苏凡倒飞出去，砸在地上，滑出去几十丈。
他的虎口裂开了，血顺着手指往下滴。
尸体的碎片从他手里飞出去，掉在地上，滚了几圈。
奥丁也倒飞出去，砸在世界树的树干上，树干被砸出一个大坑。
他从坑里掉下来，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的灰色长袍碎了一半，露出的皮肤上全是裂纹。
金色的血从裂纹里渗出来，滴在地上。
他站起来，看着苏凡。
“你一个道境七重，能打伤本座。够了。”
他举起永恒之枪，枪尖对准苏凡。
“但也就到这里了。”
他一枪掷出。
永恒之枪脱手，像一道金色的闪电，朝苏凡飞来。
苏凡躲不开。
太快了。
他闭上眼睛，等死。
就在这时候，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抓住了永恒之枪。
那只手是青色的，上面有金色的纹路。
盘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