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刚不坏之身?这不就是人形高达吗?以后谁还能伤到宿主?”
“我宣布,从今天起,秦天大佬就是我唯一的偶像!大佬,还缺挂件吗?会喊666的那种!”
秦天看着手里的废铁,又看了看自己毫发无损的手掌,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爽!
太他妈爽了!
这种力量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觉,简直比什么都过瘾!
而这一切,都只是开始!
就在秦天感受着身体变化的时候,天幕的画面,再次流转。
大话西游的世界。
画面里,不再是那个无法无天的齐天大圣。
而是一个穿着粗布麻衣,脸上带着些许风霜,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的男人。
至尊宝。
他放弃了齐天大圣的身份和力量,变回了那个五百年前的凡人。
他没有了火眼金睛,没有了七十二变,更没有了那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的筋斗云。
他有的,只是一双腿,和一颗,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她的心。
画面开始快速闪动。
他走过繁华的长安城,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踏过江南的烟雨小巷,撑着油纸伞,仿佛在等待那个丁香一样的姑娘。
他去过北境的茫茫雪原,在凛冽的寒风中,呼喊着她的名字。
他跑遍了天涯海角。
问了无数的人。
见了无数的风景。
可始终,没有她的消息。
万界观众的心,又一次被揪了起来。
“不会吧,不会吧?大圣都放弃一切了,难道还是找不到紫霞吗?”
“这系统也太狗了!给了希望,又让人绝望?”
“别啊!我刚磕的糖,你别给我喂屎啊!”
“至尊宝,你再坚持一下!她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你!”
画面里的至尊宝,也的确没有放弃。
他虽然疲惫,虽然失望,但眼里的光,从未熄灭。
终于。
在一个边陲小镇的酒馆里,他听到了一个消息。
一个喝得醉醺醺的酒客,正在跟人吹牛。
“嘿,你晓得不?咱们镇子东头那个新来的姑娘,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就是脑子有点不正常。”
“哦?怎么个不正常法?”
“她天天搬个小板凳坐在村口,看着天边的云彩发呆,嘴里还念叨着什么‘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色的云彩来娶我’……你说,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轰!”
酒客的话,如同惊雷,在至尊宝的脑海中炸响!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了那个酒客的衣领,双眼赤红。
“她在哪?!”
……
小镇的东头。
夕阳的余晖,将天边的云霞,染成了绚烂的七彩色。
一个穿着紫色衣裙的女孩,正坐在一个大石头上,托着下巴,怔怔地望着天空。
她的侧脸,在夕阳的映照下,美得就像一幅画。
一个踉跄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女孩回过头。
看到了一个风尘仆仆的男人。
他看起来很狼狈,衣服上都是灰尘,头发也乱糟糟的。
可他的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像是有两团火,在燃烧。
四目相对。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女孩看着他,有些疑惑,又有些……熟悉。
男人看着她,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没有说话。
甚至没有去擦拭脸上的灰尘。
他只是张开双臂,一步,一步,笨拙地,却又无比坚定地,走向她。
然后。
在女孩惊讶的目光中,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女孩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想推开他。
可就在她抬起手的那一刻,一股陌生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了她的脑海。
盘丝洞。
金箍。
城墙。
还有那句,响彻了五百年的誓言。
“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放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她的眼角滑落。
她不再挣扎。
而是反手,用更大的力气,紧紧地,抱住了这个失而复得的男人。
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天幕之上。
画面,就定格在这一刻。
夕阳,古道,相拥的恋人。
那首熟悉的《一生所爱》,再次缓缓响起。
但这一次。
曲调里,再也没有了悲伤和遗憾。
只剩下,无尽的温柔与圆满。
“苦海,泛起爱恨。”
“在世间,难逃避命运。”
“相亲,竟不可接近。”
“或我应该,相信是缘分……”
歌声中。
一行行金色的字幕,缓缓浮现在画面中央。
【第二名:至尊宝 & 紫霞仙子】
【意难平指数:★★★★★★★★★★】
【逆转结局:相濡以沫,白首人间。】
看到这里。
诸天万界,无数的观众,再也忍不住,泪流满面。
“圆满了!终于圆满了!”
“我的青春,没有遗憾了!呜呜呜……”
“这才是大结局!这才是我们想看的大结局啊!”
“敬大圣!也敬,为爱放弃一切的至尊宝!”
“祝你们,在那个世界,永远幸福!”
弹幕,哭成了一片汪洋。
这场跨越了五百年的爱恋,终于以一种最叛逆,也最令人满意的方式,画上了句号。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种圆满的感动之中,久久不能自拔。
现在,整个万界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聚焦在了榜首的位置。
第二名的大话西游,就已经如此的荡气回肠,如此的颠覆宿命。
那能超越它,超越梁祝,超越霸王别姬,超越泰坦尼克号的,那诸天万界意难平排行榜的……
第一名。
究竟,会是何等的惊天动地,泣鬼神?
就在这时。
屏幕上,那温馨的拥抱画面,渐渐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黑暗。
和几行,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血色大字。
【即将揭晓……】
【诸天万界十大意难平人物榜……】
【第一名。】
这几行字,就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所有观众的喜悦。
一股莫名的寒意,从所有人的心底,升腾而起。
“等……等等!还有?!”
“不是吧,大话西游都只是第二名?那第一名得有多刀啊?”
“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我的心脏有点受不了了!”
“能超越‘他好像一条狗’这种级别的意难平,我想不出来,我真的想不出来还有什么!”
“别揭晓了!求求了!就让盘点停在第二名吧!我愿意打赏!我打赏还不行吗!”
无数世界的观众,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是一种,明知前方是万丈深渊,却又不得不向前看的恐惧和……期待!
第一名。
到底是什么?
那几行血色大字,带着一股无法言喻的压迫感,死死地钉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
刚刚因为至尊宝和紫霞的圆满而升起的暖意,被瞬间抽干,只剩下刺骨的冰冷。
整个诸天万界,在这一刻,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无数观众,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不是……不是吧?还有?”
“我靠!我以为大话西游就是封神了,居然只是第二?”
“这第一名……得是多大的刀子啊?能比‘他好像一条狗啊’还让人难受?”
“我……我有点不敢看了,真的,我的小心脏快受不了了!”
“别啊!系统你做个人吧!刚给了我们一颗甜到发齁的糖,现在就要端上一盘千年剧毒吗?”
弹幕的画风,从之前的喜极而泣,瞬间变成了哀鸿遍野。
所有人都有一种预感。
一个非常,非常不好的预感。
能排在第二名《大话西游》之上的,那绝对不是普通的意难平。
那将是一场,足以让整个华夏文明圈都为之沉默的……史诗级悲剧!
就在所有人都快要被这股窒息的压力逼疯的时候。
天幕之上,那无尽的黑暗,开始缓缓流转。
一抹璀璨的星光,划破了黑暗。
紧接着,是亿万星辰,汇聚成河。
一条波澜壮阔,横贯天际的璀璨银河,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它那么美,美得令人心醉。
却又那么的遥远,遥远得令人绝望。
仿佛,它天生就是为了分离,为了阻断,为了制造永恒的遗憾而存在。
就在这时。
一行行新的字幕,带着一种源自血脉,刻在灵魂深处的古老悲伤,缓缓浮现在银河之上。
【第一名。】
【一位是勤劳朴实的凡间孤儿,靠着一头老牛相依为命。】
【一位是善良美丽的天上仙女,司掌人间的云霞与丝绸。】
【他们的爱情,萌芽于田埂之间,却被无情的银河生生阻断。】
【从此,天上人间,两两相望。】
【只剩下,一年一度,鹊桥之上的短暂相会,和永无止境的,思念与守望。】
当这段描述出现的时候。
无数华夏背景世界的观众,脑海中“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瞳孔,在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不需要系统公布名字。
也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解释。
这个故事,早已刻进了他们的骨子里,流淌在他们的血液里。
是他们从小听到大的神话。
是他们仰望星空时,必然会想起的传说。
是一切爱情悲剧的……源头!
“是……是他们……”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浑浊的眼睛里,流下了两行清泪,声音嘶哑。
“我的天……竟然是他们!”
“华夏爱情悲剧的源头!牛郎和织女啊!”
“卧槽!卧槽!卧槽!系统你玩真的啊?!这可是神话的根源,这怎么改?这能改吗?!”
“疯了!这个天幕彻底疯了!它要逆天啊!”
“这已经不是意难平了,这是我们民族共同的文化记忆,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遗憾啊!”
“我傻了,我真的傻了,我之前还在想什么故事能比大话西游更刀,现在我懂了,我彻底懂了!在这一对面前,什么至尊宝,什么梁祝,都得往后稍稍啊!”
“这……这他妈怎么逆转?把银河填了?还是把天庭给掀了?开什么玩笑!”
万界观众,彻底沸腾!
如果说之前的盘点,只是在讲述一个个令人惋惜的故事。
那么这一次,天幕所挑战的,是“天理”,是“神话”,是无数世界共同的“常识”!
这已经不是逆转结局了。
这是要……改写神话!
就在万界众生为此感到震撼,甚至恐惧的时候。
天幕的画面,再次一转。
不再是那条冰冷的银河。
而是一片充满了生活气息的田园风光。
一个穿着粗布短打,面容憨厚的青年,正赶着一头老牛,在田间勤勤恳恳地耕作。
他虽然贫穷,但眼神清澈,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紧接着,画面流转。
在老牛的哞哞叫声中,青年看到了溪边正在嬉笑打闹,沐浴梳洗的七位仙女。
尤其是其中一位,穿着云霞织就的衣裳,美得不似凡人。
故事,就这样开始了。
一行古朴的大字,缓缓浮现在画面之上。
——《牛郎织女》。
……
神话世界。
天庭,织云宫。
一个身穿华美宫装,容貌绝世的女子,正坐在织云机前,素手翻飞。
她手中的梭子,穿梭之间,便有万千云霞,绚烂夺目。
可她的脸上,却没有半点神采。
那双本该如同星辰般明亮的眼眸,此刻却盛满了化不开的哀愁与思念。
正是织女。
当天幕之上,出现那片熟悉的田埂,那个熟悉的身影时。
她手中的梭子,“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织女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她怔怔地看着画面里那个憨厚的青年,看着他初见自己时那副手足无措的窘迫模样。
记忆的潮水,汹涌而来。
那些短暂却又幸福得冒泡的日子,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男耕女织,夫唱妇随。
还有那两个,她日思夜想,却无法触碰的孩子……
眼泪,终于决堤。
无声地,顺着她完美的脸颊,滑落,滴落在云锦之上,晕开一圈圈的悲伤。
“牛郎……”
……
凡间。
一处简陋的茅草屋前。
一个同样穿着粗布衣衫,但鬓角已经染上风霜的男人,正带着一双儿女,坐在院子里。
他用扁担挑着两个箩筐,箩筐里,坐着一男一女两个粉雕玉琢的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