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们一愣。
“什么情况？系统又出来刷存在感了？”
“这是干嘛？都大结局了，你还想刀？”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第二行文字，紧跟着出现。
【现在，选择权交给你们。】
【A：遵循宿命，一个西行，一个轮回，永世不见。】
【b：系统将助你摘下金箍，放弃齐天大圣的身份和力量，你将变回至尊宝，与紫霞的转世，在人间做一对平凡夫妻。】
当这两行字出现时。
万界观众，瞬间炸锅了！
“卧槽！卧槽！还能这样玩？”
“我明白了！刚刚大圣掰断金箍，不是他一个人的力量，是系统在背后给了他选择！”
“A不就是原本的结局吗？那个‘他好像一条狗’的结局？去你妈的A！”
“必须选b！必须选b！谁不选b我跟谁急！”
“这还用选吗？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啊！经历了那种生离死别，谁他妈还想当什么狗屁英雄！”
“等等……你们看清楚，选择b的代价是，放弃齐天大圣的身份和力量！他将彻底变回凡人至尊宝！”
“凡人又怎么了？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当个凡人，快活似神仙！”
“可是……那可是齐天大圣啊！无法无天，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啊！就这么没了？”
一时间，弹幕里吵翻了天。
有人为至尊宝和紫霞的圆满而狂喜。
也有人，为齐天大圣的落幕而感到惋惜和不甘。
但所有人都明白。
这个选择，对于刚刚经历了失去之痛的至尊宝来说，根本就不是一个选择题。
那是一个……唯一的答案。
正如系统所揭示的那样。
在那个IF线的时空里，当这个选择出现时，孙悟空内心深处，属于至尊宝的灵魂，几乎是嘶吼着做出了决定。
“我选b！我选b！我选b！”
他当够了英雄。
他受够了身不由己。
他不想再普度众生了。
他只想，度她一人。
……
西行之路。
黄沙漫漫，烈日当空。
唐三藏骑在白龙马上，手持禅杖，宝相庄严。
猪八戒扛着九齿钉耙，哼哼唧唧地抱怨着天热。
沙和尚挑着担子，任劳任怨地跟在最后。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走在最前面的孙悟空，突然停下了脚步。
“嗯？”
唐三藏勒住马，有些疑惑地看向自己的大徒弟。
“悟空，怎么不走了？可是前方有妖气？”
孙悟空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着头，怔怔地看着天空。
那双火眼金睛里，没有了往日的锐利和警惕，反而，流露出一丝……迷茫和痛苦。
他的脑海里，正疯狂地涌入无数的画面。
是盘丝洞。
是那三颗痣。
是那一句“我猜中了开头，却猜不着这结局”。
是她为了救自己，挡在牛魔王身前，魂飞魄散的模样。
更是……城墙之上，那个变成了凡人的自己，紧紧拥抱着她的转世，哭得像个孩子的画面。
“紫霞……”
孙悟空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一滴滚烫的泪，不受控制地，从他的眼角滑落。
“啪嗒。”
滴落在滚烫的黄沙上，瞬间蒸发。
这一幕，直接把后面的猪八戒和沙和尚给看傻了。
“师……师兄？你……你哭了？”
猪八戒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简直不敢相信。
这猴子，铜头铁臂，天不怕地不怕，什么时候见他流过泪？
沙和尚也是一脸的震惊和担忧。
“大师兄，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唐三藏的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悟空的情绪，非常不对劲。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深入骨髓的悲伤和……决绝。
“悟空，你……”
唐三藏的话还没说完。
孙悟空，动了。
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双手。
在唐三藏、猪八戒、沙和尚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他猛地，抓住了自己头上的金箍！
“悟空！你疯了！”
唐三藏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下意识地就要念起紧箍咒。
可这一次。
孙悟空的动作，比他更快！
他没有像IF线里那样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
他的脸上，甚至没有什么狰狞的表情。
有的，只是一种解脱般的平静。
他看着西方，大雷音寺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成佛？
成一个无情无欲，四大皆空的佛？
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她在六道中轮回，永世不得相见？
这佛，不当也罢！
“给、我、开！”
他没有怒吼，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
伴随着他用力的动作，那金箍，瞬间爆发出刺目的佛光，疯狂地向内收缩！
剧烈的疼痛，让孙悟空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
“悟空！住手！快住手啊！”
唐三藏急得快要从马上掉下来，嘴里疯狂地念着咒语。
“唵嘛呢叭咪吽！唵嘛呢叭咪吽！”
然而，这一次，无往不利的紧箍咒，失效了！
孙悟空抓着金箍的双手，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更加用力！
咔嚓……
一声细微的裂响，在寂静的黄沙古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金箍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唐三藏的咒语，戛然而止。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孙悟空。
猪八戒的钉耙，“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沙和尚的担子，也滑落了下来，行李散了一地。
他们三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
在他们面前。
孙悟空，用一种近乎平静的姿态，一点，一点地，将那束缚了他五百年的金箍，从头上，硬生生地，扯了下来。
嘣！
金箍，应声断成了两截。
掉落在黄沙之上，失去了所有的佛光，变成了两段普通的铁圈。
孙悟空松开了手。
他摸了摸自己的头，那里，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但他却笑了。
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转过身，看向已经完全石化的唐三藏。
他没有下跪，只是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师父。”
他的声音，平静而又坚定。
“这经，俺老孙，不取了！”
“这经，俺老孙，不取了！”
话音落下。
整个世界，都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风停了。
沙止了。
唐三藏、猪八戒、沙和尚，三个人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
那是一种，比见到妖怪还要惊骇，比天塌下来还要恐惧的表情。
猪八戒手里的九齿钉耙，“哐当”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沙和尚的扁担也从肩头滑落，行李散了一地，他也毫无反应。
唐三藏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白龙马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刚刚念了紧箍咒。
那可是紧箍咒啊！
是他控制这个泼猴的唯一手段，是西天诸佛赐下的无上法宝！
可现在，它断了。
被这猴子，硬生生地，用自己的手给掰断了！
这……这怎么可能！
孙悟空没有理会他们三个的石化。
他只是将那断成两截的铁圈随手扔在地上，就像扔掉什么垃圾。
然后，他转过身，一步一步，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没有留恋。
没有回头。
他的背影，在漫天黄沙之中，显得那么的决绝，又那么的……孤独。
“猴……猴哥！”
最先反应过来的，竟然是猪八戒。
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抱住孙悟空的大腿，鼻涕眼泪都下来了。
“猴哥！你别吓俺老猪啊！你这是要去哪啊？咱们不去取经了吗？这都走了十万八千里了，眼看就要到西天了啊！”
沙和尚也回过神来，急忙跑过来，捡起地上的担子，声音都带着哭腔。
“大师兄！你别冲动啊！是不是师父又念你，你心里不痛快？你跟我们说说，我们给你出气！你可千万不能走啊！你走了，谁来保护师父，谁来降妖除魔啊！”
孙悟空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死死抱着自己大腿的猪八戒，又看了一眼满脸焦急的沙和尚。
他那双曾经锐利无比的火眼金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种化不开的疲惫。
“八戒，沙师弟。”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俺老孙，累了。”
“俺不想再当什么齐天大圣，也不想成什么斗战胜佛了。”
“俺只想……去找一个人。”
说完，他轻轻一挣，就挣开了猪八戒的怀抱。
“师父。”
他最后看了一眼依旧呆滞的唐三藏。
“多谢你，将俺老孙从五指山下救出来。”
“也对不住了，这经，俺陪你走不到最后了。”
“从今往后，世上再无齐天大圣孙悟空。”
“只有……”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了一个像是哭，又像是笑的弧度。
“花果山，水帘洞，美猴王。”
说完。
他纵身一跃，一个筋斗，便消失在了天际。
只留下唐三藏师徒三人，呆立在黄沙古道上，久久无言。
……
与此同时。
诸天万界的屏幕前，已经不是炸锅那么简单了。
那简直就是宇宙大爆炸！
“我草！！！他真的不干了！他真的把金箍给掰了！！”
“帅！爆！了！这他妈才是我认识的齐天大圣！宁负天下，不负一人！”
“呜呜呜，虽然很难过，但是看到大圣做出这个选择，我为什么这么开心！去他妈的普度众生，先度了自己再说吧！”
“楼上的，你不是一个人！这狗屁的佛，不当也罢！”
“可是……西行怎么办？唐三藏他们怎么办？九九八十一难啊！”
“管他呢！大圣都累了五百年了，就不能让他歇歇吗？就不能让他为自己活一次吗？”
“说得对！英雄，就活该被牺牲吗？凭什么！”
弹幕的洪流，几乎要将整个天幕都给淹没。
有惋惜，有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如释重负的狂喜！
他们见证了一个神话的落幕。
也见证了一个，爱情的重生。
就在这时。
天幕的画面，陡然一变。
那漫天黄沙的西行古道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秦天所在的，那片神秘的空间。
一行金色的文字，缓缓浮现。
【恭喜宿主！成功逆转西游宿命，第二名悲情cp盘点结束！】
【万界共鸣值，达到史无前例的巅峰！】
轰！
伴随着这行文字的出现，一股难以言喻的浩瀚能量，从天幕之中倒灌而下，瞬间涌入了秦天的体内！
“卧槽！”
秦天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温暖而磅礴的力量包裹。
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都在雀跃！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恭！喜！宿！主！】
【获得终极奖励：‘月光宝盒’（真品！拥有穿梭时空，逆转因果的强大能力）！】
【获得终极奖励：‘金刚不坏之身’（被动，大幅提升肉身防御力）！】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个古朴至极的木盒，凭空出现在了秦天的手中。
那木盒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陈旧，但当秦天的手指触摸到它时，却感觉到了一股足以冻结时空的恐怖力量！
月光宝盒！
真的是月光宝盒！
不是电影里的道具，而是真正拥有穿梭时空，逆转因果之力的无上至宝！
秦天的心脏，砰砰狂跳！
这玩意儿，可比之前所有的奖励加起来，都他妈要逆天啊！
有了它，岂不是意味着，自己可以在诸天万界，为所欲为？
想回到过去救个人？
小意思！
想去未来看看彩票号码？
咳咳，格局小了，但也能办到！
而另一个奖励，‘金刚不坏之身’，则更加直接。
一股金色的暖流，瞬间流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骨骼、肌肉、皮肤，都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被强化，被改造！
他下意识地捏了捏拳头。
嗯？
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啊。
他随手拿起旁边一个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金属杯子，稍微用了点力。
“咔嚓！”
那坚硬无比的金属杯，在他手里，直接被捏成了一团废铁。
秦天：“……”
万界观众：“……”
“好家伙！我直接一个好家伙！宿主这是要起飞的节奏啊！”
“月光宝盒啊！真品啊！我酸了，我真的酸了，我像一万只柠檬精在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