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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4章 负荆请罪?你这荆棘有点假
    金龙超跑化作的流光在亚空间通道中划出一道绚烂的轨迹,最终平稳地降落在帝都机场的私人停机坪上。车门向上掀开,我穿着那身洗得有些发白的东北大花袄,踩着人字拖,率先走了下来。

    

    熟悉的空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汽车尾气和尘土的味道,反而让人感到一种久违的亲切。极南冰原的空气太干净,吸久了总觉得肺里少了点什么。

    

    “老板,西郊农场的白玉萝卜长势喜人,第一批已经入库,随时可以作为年会福利发放。另外,西方圣教国那边发来外交照会,询问‘深渊脆脆’的水陆两栖强化版套餐什么时候能上线,他们愿意追加三百亿美金的研发预算。”苏箬跟在我身后,平板上的数据流就没有停过。

    

    林清风则像一尊沉默的雕塑,拎着两个贴着“土特产”标签的巨大金属箱,箱子里是给赵守一准备的、从蓬莱仙盟仓库里搜刮来的几样“破铜烂铁”。

    

    我正准备呼吸第二口这“充满人间烟火气”的空气,不远处的VIP通道出口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闪光灯亮成一片,还夹杂着记者们的惊呼和路人的议论声。

    

    我眯着眼望去,只见一群人正乱糟糟地围在那里,中间高高举起一条刺眼的红色横幅。

    

    领头跪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限量版潮牌,头发用发胶抹得锃亮,却依然掩盖不住满脸憔悴和黑眼圈的年轻人。

    

    哟,这不是王撕葱嘛。

    

    一段时间不见,这孩子看着沧桑了不少,脸上那种与生俱来的骄纵被一种近乎卑微的狂热所取代。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西装革履,但神情同样惶恐不安的年轻人,看样子都是以前京城圈子里的人物。

    

    他们高举的横幅上,用斗大的金字写着一行标语,字体倒是遒劲有力,内容却让人啼笑皆非。

    

    ——“热烈欢迎白董莅临指导,恳请收购我司,带领我们再创辉煌!”

    

    我脚步一顿,眉毛挑了挑。这阵仗,是来报仇的?还是来投诚的?搞得跟传销组织开年会一样。

    

    更离谱的是,王撕葱的上半身赤裸着,背上歪歪扭扭地绑着几根藤条,上面还稀稀拉拉地挂着几片绿叶。他一脸悲壮,额头紧贴着冰凉的地面,做出了一副标准的“负荆请罪”的姿态。

    

    周围的记者和路人已经炸开了锅。

    

    “天哪!那不是王撕葱吗?他这是干嘛呢?”

    

    “背上那是荆棘?他得罪了谁啊,要行这么大的礼?”

    

    “你瞎啊,那横幅上写着呢,‘白董’!肯定是苏氏集团那位神秘的董事长!”

    

    “我的妈呀,王家不是早就破产了吗?这是演的哪一出?破产总裁跪求收购?”

    

    议论声中,我踱着步子,慢悠悠地走了过去。林清风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稍稍一放,原本拥挤的人群立刻像是被无形的墙推开,自动让出一条宽敞的通道。

    

    我走到王撕葱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

    

    他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到来,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把头埋得更深,用一种带着哭腔和颤音的声音高喊道:“罪人王撕葱,恭迎白董回京!罪人有眼无珠,不识真神,冒犯天威,罪该万死!求白董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我愿为白董当牛做马,不,当狗!当您最忠诚的一条狗!”

    

    他身后那群前富二代也跟着齐声高喊:“求白董收留!我等愿为苏氏集团抛头颅,洒热血!”

    

    声音倒是挺洪亮,就是听起来中气不足,估计是最近日子不太好过。

    

    我没理会他的哭喊,而是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捏了捏他背上那所谓的“荆棘”,还顺手薅下来一片叶子搓了搓。

    

    塑料的,手感光滑,韧性十足,上面连个毛刺都没有。

    

    我站起身,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胳膊,语气平淡。

    

    “王少,你这戏有点过了。”

    

    王撕葱猛地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恐惧:“白……白董,我……”

    

    “我问你,”我指了指他背上那几根绿油油的塑料藤条,“这道具哪儿买的?某平价电商九块九包邮?还是从哪个剧组的垃圾桶里捡的?”

    

    “你看看这做工,多圆润,多光滑。别说负荆请罪了,你拿这玩意儿去抽陀螺,都嫌它不够劲。”我摇了摇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道具组太不走心了,连刺都是软的,上面还印着‘MadeYiwu’。你这是在侮辱我的智商,还是在侮辱廉颇的棺材板?”

    

    “扑哧。”跟在我身后的苏箬,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嘴角那极细微的抽动还是暴露了她的心情。

    

    王撕葱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背上绑的不是荆棘,是公开处刑。周围的闪光灯更加密集了,记者们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按着快门,标题都想好了——《豪门阔少负荆请罪,竟用塑料道具,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白董!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王撕葱反应极快,立刻放弃了演戏,转而抱住我的大腿,嚎啕大哭起来,“我不是人!我不配用真的荆棘!我怕疼!我就是个废物!但是,白董,我在SKP地库扫地,在西郊农场种萝卜的这段日子里,我大彻大悟了!我终于明白了,钱财、名利都是过眼云烟,只有劳动最光荣,只有跟在您身后,才是人生唯一的正道!”

    

    “我以前看不起劳动人民,现在我明白了,原来每一份工作都值得尊敬!尤其是保洁,那是净化环境,更是净化心灵啊!我爱上了扫地,我爱上了擦玻璃,我愿意一辈子为您打扫厕所!”

    

    他这番话情真意切,声泪俱下,要不是我知道他的底细,差点就信了。

    

    然而,苏箬在一旁冷冷地补了一刀。

    

    她推了推眼镜,平板上瞬间弹出一份详尽的评估报告:“老板,根据王撕葱先生在苏氏集团下属物业及农场试用期的表现评估,其工作态度评级为C-,业务能力评级为D。主要问题包括:在清理地库时,因操作不当,导致清洁车追尾一辆布加迪威龙,维修费用已从其工资中扣除;在农场负责浇灌白玉萝卜时,多次试图偷吃,被安保大队长杏儿的树根捆绑吊起示众。综合评估,其KPI完成率仅为37.5%,不符合集团正式员工的录用标准。”

    

    苏箬顿了顿,用她那不带任何感情的声线,做出了最终的结论:“根据我们的人力资源模型进行推演,王先生申请的‘狗’这一岗位,对其忠诚度、执行力、以及体力消耗比都有着极高的要求。以他目前的综合素质来看,KPI达标的可能性低于5%。建议驳回其岗位申请。”

    

    王撕葱的哭声戛然而止,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感觉自己不光是被侮辱了,还被进行了一场极其专业的、数据化的降维打击。连当狗的资格都被KPI给否决了,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周围的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闪光灯在不知疲倦地闪烁。

    

    我看着王撕CRM绝望的表情,摸了摸下巴,似乎在认真思考。

    

    “嗯……苏箬说的有道理。”我点了点头,“不过嘛,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年轻人犯了错,还是要给个机会改正的。”

    

    王撕葱的眼睛里瞬间重新燃起了希望之光,像看到了救世主一样看着我。

    

    “既然你想进步,想为公司做贡献,那我就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我沉吟片刻,像是临时想到了什么,“我听说,最近集团在西漠大荒漠那边有个光伏项目,准备利用当地充足的日照资源,结合咱们的‘行星级地热调控系统’,搞一个全球最大的沙漠绿洲生态改造工程。现在那边正好缺一个项目监工,我看你就很合适嘛。”

    

    “撒……撒哈拉?”王撕葱的脸又白了。

    

    “怎么,不愿意?”我眉毛一挑。

    

    “愿意!愿意!一万个愿意!”王撕葱吓得一个激灵,头摇得像拨浪鼓,“能为集团去西洲吃沙,是我三生修来的福分!”

    

    “很好,有觉悟。”我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从我那万能的大花袄口袋里,掏出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矿泉水瓶,里面装着半瓶清澈的液体。

    

    我随手将瓶子丢给他:“这个,你带上。”

    

    王撕葱手忙脚乱地接住,像捧着圣旨一样,小心翼翼地问道:“白董,这……这是?”

    

    “这是我们集团丹药研发中心最新的科研成果,代号‘牛栏山神仙快乐水’,属于‘二锅头神丹’的青春版。”我随口胡诌道,“我给稀释了一万倍,专门用来改善牲口伙食的。你这次去撒哈拉,除了监工,还有一个重要任务。”

    

    我指着瓶子,一本正经地吩咐:“把这玩意儿,每天滴一滴到骆驼的饮用水里,给它们改善一下体质,提高一下耐热性和负重能力。记住,要做好详细的实验数据记录,包括但不限于它们的体温变化、心率、食欲、以及拉屎的频率和形状。这关系到我们下一步是不是要在非洲推广‘神兽养殖计划’,是你考核转正的重要依据。”

    

    “要是干得好,项目结束了,就正式给你个P4的编制。要是干不好……”我顿了顿,笑了笑,“那就别回来了,正好给那边的金字塔当保安,也算是为两国邦交做贡献了。”

    

    王撕葱听完,非但没有感到任何屈辱和为难,反而像是中了五百万彩票一样,整个人都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彩。

    

    去沙漠吃沙很苦,给骆驼当兽医很离谱。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是核心圈子的入场券啊!

    

    “神仙快乐水”!“神兽养殖计划”!这都是什么级别的项目?这说明白董没有把他当外人,是真的在给他机会!

    

    “谢谢白董!谢谢白董栽培!”王撕葱激动得语无伦次,捧着那瓶兑了不知道多少万倍水的“神丹稀释液”,对着我“砰砰砰”就是三个响头,额头磕在地上,声音清脆响亮。

    

    “我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辜负您的期望!我王撕葱从今天起,生是苏氏的人,死是苏氏的骆驼饲养员!”

    

    说完,他从地上一跃而起,浑身充满了干劲,招呼着身后那帮同样一脸狂喜的跟班,像打了胜仗的将军一样,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国际出发大厅冲去,看样子是准备立刻买票飞往撒哈拉。

    

    一场闹剧,就这么荒诞地收了场。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准备上车。

    

    “老板,您的幽默感还是这么别具一格。”苏箬跟了上来,语气里听不出是赞扬还是吐槽。

    

    “什么幽默感,我这是人才培养,给迷途的年轻人指引人生的方向。”我义正言辞地说道。

    

    “好的老板。”苏箬点点头,然后话锋一转,“对了老板,还有一件事提醒您。下周五,就是集团一年一度的年会了。按照惯例,作为董事长,您需要准备一个节目,或者……给全体员工发一份年终奖。”

    

    “年会?”我愣了一下,“这么快又到年底了?”

    

    我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节目嘛,我倒是可以上去给大家表演一个“手搓黑洞”,或者“口吞恒星”之类的才艺。不过那样动静太大,回头又要被那帮环保组织投诉。

    

    那就只剩下发年终奖了。

    

    “行吧,这事交给我了。”我摆了摆手,坐进了车里,“通知下去,今年的年会,玩点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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