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靠在老板椅上，琢磨着下一批“深渊脆脆”是不是可以试试麻辣小龙虾口味。
苏箬抱着平板电脑，快步走了进来，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透着一丝古怪。
“老板，出事了。”
我眼皮都懒得抬。
“说。”
“圣殿骑士团那边，刚发来最高等级的外交通牒。”苏箬的语速很快，“他们团购了十万箱‘深渊脆脆’作为战略物资，现在……出了一点副作用。”
我来了点兴趣。
“吃坏肚子了？”
“不是。”苏箬的表情更加古怪，“他们的圣骑士，在食用之后，集体……长出了不属于人类的器官。”
我放下手里的茶杯。
“比如？”
“比如，第三支手臂，或者鱼类的鳃，还有一部分骑士背后长出了湿滑的触手。”
我愣了一下，然后乐了。
“好事啊。”
苏箬：“……对方不这么认为。他们控诉我们的产品是恶魔的造物，污染了圣光的纯洁，要求我们公开道歉，并赔偿一千亿美金的精神损失费和净化费用。”
“他们人呢？”
“已经到楼下了。”苏箬划开平板，调出大厦门口的监控画面，“梵蒂冈派来了枢机主教安东尼奥，带着三十六名‘受害者’，指名要见您。”
我看着监控里那个身穿红袍、一脸悲愤的老头，还有他身后那群奇形怪状的骑士，点了点头。
“让他们上来吧。”
我从兜里掏出一包还没开封的“深渊脆脆”，撕开。
“正好，我晚饭还没吃。”
苏氏集团顶楼的会客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红衣大主教安东尼奥，手持一根象征权力的黄金权杖，脸上是圣洁的愤怒。
他身后，三十六名圣骑士站成一排，场面堪称惊悚。
一个骑士的额头上长出了两根小巧的珊瑚角，另一个骑士的脖子两侧，鱼鳃正紧张地一张一合。
最夸张的是站在中间的骑士队长，他背后伸出了四五根黑色的触手，正不安地在地板上蠕动，留下淡淡的水痕。
保洁阿姨跟在后面，拿着拖把，一脸的生无可恋。
我嗑着“深渊脆脆”，慢悠悠地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嘎嘣。”
清脆的咀嚼声，在安静的会客厅里格外刺耳。
安东尼奥看到我，悲愤的表情像是找到了宣泄口。
“恶魔的低语者！你，就是苏氏集团的掌控者？”他用权杖指着我，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我没理他，走到那个长着触手的骑士队长面前，伸手捏了捏其中一根触手。
滑溜溜的，手感还挺Q弹。
“你……”骑士队长又惊又怒。
“别紧张。”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是问问，这玩意儿长出来，影响你拔剑的速度吗？”
骑士队长一愣。
安东尼奥怒吼道：“够了！你们用这邪恶的食物，腐化了主的战士！他们的身体，他们的灵魂，都遭到了不可逆的污染！”
他声泪俱下，仿佛正在控诉一场惨绝人寰的悲剧。
“你看他们！他们变成了怪物！”
我绕着这群骑士走了一圈，像是在巡视自己的菜地。
我指着那个长鱼鳃的骑士。
“你，憋气能憋多久？现在呢？”
那个骑士下意识回答：“以前最多三分钟，现在……我感觉我可以在水下开arty。”
我又看向那个长着珊瑚角的骑士。
“你呢？感觉怎么样？”
骑士摸了摸头上的角，表情复杂：“感觉……头很铁。”
我点点头，最后走到安东尼奥面前，把手里的零食袋子递过去。
“来点？”
安东尼奥像是被侮辱了，后退一步，满脸通红。
“我算是看明白了。”我摇了摇头，一脸的痛心疾首，“你们这是典型的认知障碍，缺乏对生物多样性的基本尊重。”
“什么变异？什么污染？”
我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这叫进化！懂吗？Evotion！”
“这是返祖！是血脉的觉醒！是上帝看你们天天就知道瞎嚷嚷，实战能力太差，特意给你们开的小灶，是隐藏的基因彩蛋！”
整个会客厅，死一般地寂静。
安东尼奥的嘴巴张成了“O”形，连愤怒都忘了。
那群奇形怪状的骑士们，也都集体石化。
“你们看。”我指着那个触手骑士，“以前在陆地上是骑士，现在下了海，就是海王。这叫什么？这叫水陆两栖作战单位，全面拓宽了业务范围。”
“还有你。”我又指着鱼鳃骑士，“以后去亚特兰蒂斯出差，都不用带氧气瓶了，节约了多少行政开支？”
“这哪是副作用？这明明是VIP专属的增值服务！”
苏箬在我身后，适时地递上一个平板。
上面是一个PPT，标题是：《关于“深渊脆脆”定向基因优化功能的临床报告及商业应用前景分析》。
安东尼奥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指着我，手指抖得像帕金森。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是亵渎！”
“亵渎？”我笑了，“是不是亵渎，试试不就知道了。”
我对着林清风使了个眼色。
林清风上前一步，身上没有任何气势放出，就那么平平常常地站着。
他对那个触手骑士队长说。
“你，用你最强的招式，打我。”
骑士队长还在犹豫，安东尼奥已经怒吼起来：“布鲁诺！让他见识一下圣光的力量！哪怕我们被污染，主的荣光也……”
他的话没说完。
被称为布鲁诺的骑士队长，眼神一凝，大吼一声，拔出了腰间的骑士重剑。
璀璨的圣光在剑刃上爆发。
然而，比圣光更快的是他背后的触手。
那几根触手如同黑色的闪电，带着破空之声，从几个刁钻的角度同时袭向林清风。
林清风动都没动。
他只是伸出两根手指。
“叮。”
一声轻响。
布鲁诺连人带剑，连同他那些狂舞的触手，瞬间定格在半空中。
然后，林清风的手指轻轻一弹。
布鲁诺像一颗炮弹，倒飞出去，“轰”的一声，将身后一整面由特种合金打造的墙壁撞出了一个人形大洞，直接飞到了外面的走廊上。
全场鸦雀无声。
几秒种后，布鲁诺从废墟里爬了出来，他拍了拍身上的灰，除了有点狼狈，竟然毫发无伤。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又感受了一下体内前所未有充盈的圣光之力，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我……我的力量……比以前强了至少三倍！”
他看向林清风，眼神里不再是敌意，而是狂热。
他又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扑通”一声。
这位圣殿骑士团的精英队长，双膝跪地。
“感谢……感谢您的恩赐！”
他这一跪，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其余的三十五名骑士，在短暂的震惊和自我感受后，脸上纷纷露出狂喜的表情，接二连三地跪了下去。
“赞美您！我感觉我能一拳打死一头巨龙！”
“我的圣光，从未如此凝练！”
“海王骑士团！这个名字我喜欢！”
会客厅里，只剩下红衣大主教安东尼奥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他看着自己跪了一地的手下，看着他们脸上那发自内心的狂热，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一辆压路机反复碾压。
这……这剧本不对啊！
我们是来索赔的啊！
怎么变成大型感恩现场了？
我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看，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现在，我们来谈谈费用的问题吧。”
苏箬走了过来，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将另一份账单递到安东尼奥面前。
“主教阁下，鉴于我们的产品为贵方提供了计划外的基因优化升级服务，共计三十六人次。”
“按照集团内部定价，A级‘海王’套餐，每人收费十亿美金。B级‘两栖’套餐，每人收费五亿美金。”
“抹去零头，一共是二百一十亿美金。”
苏箬将一个金色的POS机递了过去。
“请问，您是现金，还是刷卡？”
安东尼奥看着账单，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我看着账户里的数字又往上涨了一截，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就在刚才，我揣在东北大花袄口袋里，一直没什么动静的那块五彩石碎片，突然……
毫无征兆地烫了一下。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指引，从石头上传来。
它指向了京城的某个方向。
那地方，好像是南锣鼓巷深处，一个早就没人住的老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