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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莲二的手指在笔杆上轻轻敲了两下。
“高中生的训练体系和国中生完全不同。”
“国中生的训练，重在技术、速度、体能的综合提升。但高中生的训练，更偏向实战。”
“更准确地说，是偏向‘如何在对战中快速瓦解对手战斗力’。”
“瓦解战斗力”这个说法，听起来就不像什么正经的网球术语啊......
胡狼桑原的喉结再次滚了滚。
夏尔：别挣扎了，就算你们使用了正经的网球术语，你们打的也不是正经网球！
仁王雅治把辫子在手指上绕了一圈。“所以暴力网球在高中界盛行，不是因为那些人喜欢暴力，而是因为——它有效？”
“没错。”柳莲二点了点头，“高中阶段的选手，不管是体力、耐力还是精神力，都比国中生要强得多。想要在短时间内击败对手，光靠技术和速度是不够的。”
“在实力相近的情况下，精神层面的压制，比技术层面的压制更致命。”
“暴力网球的本质，从来不是伤害对手的身体。”
“而是摧毁对手的意志。”
球场上安静了一瞬。
丸井文太咬碎了嘴里的糖果：“柳，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吓人。”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柳莲二合上了手里的本子。
“就因为是事实才更可怕啊！”
柳生比吕士：“那么，按照柳的分析，我们在U17面对的不仅仅是技术上的挑战，还有风格上的压制。”
柳莲二点了点头：“那些人比我们更早进入训练营，比我们更早接触真正的高强度对抗，比我们更早学会在规则的灰色地带里寻找胜机。”
“他们不是不守规则。”
“他们是比我们更懂怎么利用规则。”
“最重要的是......”他的声音骤然一沉：“比赛的过程中，稍有不慎可能会带来无法挽回的后果。”
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丸井文太的眼睛都瞪大了：“你是说......”
不、不可能吧？
“防人之心不可无。”
谁也不能保证对方是否会在背地里下狠手。
现实世界的残忍再次在少年们的眼前揭开了一角。
丸井文太张了张嘴，“你的意思是，进入U17之后，我们不仅要打好自己的网球，还要时刻提防对方是不是想废了我们？”
仁王雅治捏了捏自己的小辫子：“听起来还挺刺激的，puri。”
这话说的是轻巧，但站在外围的夏尔注意到他捏着辫子的指尖泛出了一点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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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并非表现出来的那么冷静。
终于听懂了他们在打什么暗语的切原赤也，脸色变了又变：“......这也太卑鄙了。”
幸村精市终于开口了：“所以，我们需要尽快适应。”
“适应他们的节奏，适应他们的强度，适应他们的规则。”
日本队是这样的，其他国家的队伍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想要继续往前走，他们就不可能避开暴力网球。
幸村精市这话说的没错，只是.......
实力上和经验上的差距又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够弥补的呢？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现在的问题有两个。”柳生比吕士总结，“第一，如何在短时间内提升整体实力，以应对U17可能出现的针对性对抗。第二，如何在高强度的对抗中，最大程度地避免非必要的身体损伤。”
“我会整理一份高中主流选手的风格分析报告，”柳莲二沉声：“包括他们的技术特点、战术习惯，以及可能出现的攻击性手段。出发前每个人都会拿到一份。”
仁王雅治有些诧异：“你该不会在U17都发展了线人吧？”
好家伙，满打满算柳莲二在U17训练营里也才待了不到二十四个小时，就被送到后山去了，
这么短的时间里，他是怎么发展出线人来的？
“数据是武器。”柳莲二说，“知道对手是谁，是取胜的第一步。”
站在树梢上的乌鸦轻轻地扇动了一下翅膀，暗红色的眼睛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球场边那群少年身上。
呀嘞呀嘞，这种坚定又决绝的姿态，竟然意外的和少爷有几分相似呢......
乌鸦收拢翅膀，爪子在树枝上挪了一下。
也许正是因为这种相似的特质，所以这些少年们才会被少爷另眼相待吧？
他必须得承认，少爷挑选朋友的眼光确实不错。
“至于第二点，”夏尔突然开口，“也许我能够帮得上忙。”
一时间，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夏尔。
“夏尔前辈，你说的是真的吗？”切原赤也满眼惊喜。
幸村精市沉吟了一下：“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他知道夏尔平日里非常繁忙，作为朋友就算帮不上什么忙，也不能理所当然的麻烦他。
“放心吧，”夏尔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弯了弯唇角。“到时候会有特邀的教练来教导你们的。”
“所以，要在进入U17之前来一次特别的集训吗？”
仁王雅治看着夏尔唇角的笑容，突然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