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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咸潮气扑面而来。
夏尔面无表情地看着凭空浮现在平等院凤凰身后的船。
这个世界的网球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会让人失望。
船身的每一处都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粗犷而蛮横的线条。桅杆顶端悬着一面黑色的旗,旗面上绣着白色的骷髅,帆布在海风中鼓胀,像是被看不见的风吹得猎猎作响。
而站在这艘船最前方的、和平等院凤凰长着同一张脸身影,戴着三角形状的船长帽,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张脸。
“他”的手里握着一柄弯刀,刀刃上沾着不知是谁的血迹,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那个虚影微微侧过头,目光从帽檐下射出来,落在球场另一端的幸村精市身上。
仿佛在看一条被放在砧板上的鱼,随时准备落下屠刀。
柳莲二握着笔的手指猛地收紧,笔尖在纸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他睁开那双平时总是闭着的眼睛,瞳孔里映着球场上的景象,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仁王雅治站直了身体,无意识地攥紧了身旁柳生比吕士的袖口。柳生比吕士的目光固定在球场上,根本顾不得关注他的小动作。
丸井文太喃喃自语:“这就是NO.1的异次元吗?”
简直就像是真实存在的一样。
真田弦一郎在见到异次元的瞬间脸色就变得难看了起来。
平等院凤凰的异次元比之前他见到的“鬼神”还要强。
他从未见过有人的精神力能够外化到成为另一个“自己”。也从未见过有人仅仅站在那里,就能让整个球场变成他的领地,让空气都变得像海水一样沉重。
切原赤也的手指在扣在金属护网上指节隐隐发白。
“部长他——”
会输吗?
柳莲二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将自身的网球风格具象化到这种程度,需要极高的精神力和对自我认知的绝对确信。”
柳莲二的话没有说全,但所有人都知道,幸村精市这一次获胜的可能性极小。
他们几个都是如此,周遭那些从未见过异次元的部员们更是倒抽了一口冷气,他们注视着幸村精市在海盗船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渺小的身影,目光里的敬畏都快要溢出来了。
别说什么幸村精市可能会输掉比赛这种话,
换做是他们的话,恐怕在海盗船出现的第一时间乱了阵脚。
更何况,就算是之前那个高中生打出来的球也远远不是他们能够接得住的。
平等院凤凰身后的海盗船越来越清晰。
那面黑色旗帜上的骷髅的图案随着旗面的起伏忽明忽暗,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站在船首的那个“平等院凤凰”缓缓抬起握刀的手,刀刃指向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站在那片异次元的海风里,额前的发丝被风卷动,拂过他的眼角眉梢。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海盗船,唇角弯了一下。
鸢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恐惧,有的只是一种纯粹的、近乎灼烫的光。
那是战意。
是比之前更加浓烈、更不加掩饰的战意。
网球,真是太有意思了!
......
幸村精市还是输掉了这场比赛。
头顶的太阳晃得人眼睛生疼,喉咙里满是铁锈一般的味道,连垂在身侧的手臂也因为用力过猛而轻轻抖动着。
平等院凤凰垂眸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转头朝着球场外走去。
那个体型庞大的男人对着幸村精市点了点头,大步跟了上去。
快要离开球场的时候,平等院凤凰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你的精神力还可以。不过光靠这个,是走不远的。”
幸村精市弯了弯唇角:“谢谢前辈的关心。”
平等院凤凰被他的态度噎了一下,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哼笑,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他。
“下一次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丢下这句话后,他迈开步子,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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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原赤也是第一个冲进球场的。
速度快到几乎只在身后留下一道残影,像是一只焦急的小狗围着幸村精市团团转,恨不得直接上手检查一下他有没有哪里受伤。
真田弦一郎走过来把那件土黄色的外套递给了他。
幸村精市接过去没有穿,只是搭在小臂上。
“幸村......”
“输了。”幸村精市冲着他笑了一下,“2-6。”
真田弦一郎的手指收缩了一下。
他似乎想要说什么来安慰幸村精市,却被幸村精市打断了。
幸村精市看着平等院凤凰离开的方向,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地说道:“他没有用全力,否则我会输得更难看的。”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这场比赛他打的相当痛快。
下一次,他一定会赢过他。
仁王雅治呼出一口气,转头看向柳生比吕士。
“搭档,刚才那艘海盗船还真是夸张啊......”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嗯。”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也能有自己的异次元啊?”
“不知道。”
“喂喂喂,比吕酱你未免也太冷淡了吧?”
柳莲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柳,怎么了?”丸井文太好奇的问道。
“U17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或者应该说这才刚刚开始。
平等院凤凰的出现,是警告,也是提醒。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顿时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训练营被调查,教练组被抓,管理层重组——这些在那些高中生眼里,不是正义得到了伸张,而是他们的规矩被外人破坏了。”
“进入训练营之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那些在训练营里待了三年的高中生,那些被教练组亲手培养出来的选手,那些把‘胜者即正义’当成信条的人——”
他顿了顿。
“恐怕有不少已经在摩拳擦掌地等着收拾我们了。”
胡狼桑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这也太......”
“夸张?”柳莲二看了他一眼,“不夸张。平等院凤凰只是第一个。”
仁王雅治的手指在辫子上绕了一圈,又松开。“军师的意思是,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人来找茬?”
“不是找茬。”柳莲二纠正,“是立威。”
“教练被替换,U17的海外远征军需要一个靶子来证明他们的地位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切原赤也的眼睛瞪得滚圆:“可是、可是那些教练确实做了违法的事情啊!”
柳莲二看着他:“你觉得那些高中生会在乎这个吗?”
切原赤也的声音卡住了。
丸井文太把手插进头发里,烦躁地揉了两下。“所以我们现在成了全日本高中网球界的公敌?”
“不至于。”柳莲二摇了摇头,“但进入U17之后,类似的‘交流赛’可能会越来越多。”
真田弦一郎把帽檐拉低了一些。“那就赢。”
柳莲二看向他。
真田弦一郎没有回避那道目光。“不管对方是谁,上了球场,就只有赢。”
柳莲二看了他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你这种心态,就是为什么幸村时常会为你担心的原因。”
真田弦一郎的脸色黑了一瞬。
仁王雅治侧过脸,用咳嗽掩住了嘴角的一丝笑意。
幸村精市把搭在小臂上的外套抖开,重新披在肩上。
柳生比吕士皱起眉毛:“要是我没记错,高中界盛行暴力网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