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27章 人情世故得学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国公!”

    “出去!”

    杜河一声冷喝,部曲停在原地。屋中人影分开,横刀坠在地上,他单手破开防御,抓住刺客手臂。

    手指微微用力,刺客浑身发软。

    “出去。”

    杜河再次强调,部曲拱手离开。

    室内昏暗无比,但以他的目力,依然能看清刺客。那是个圆脸少女,眼中带着震惊和惊慌失措。

    “岳姑娘,好久不见。”

    杜河松开她,微微后退两步。

    “菱纱!”

    洛雨一声惊呼,急忙过来拉她。

    杜河捡起油灯,重新点上火,室内恢复光明。岳菱纱一身胡服,大眼中蓄满泪水,死死盯着他。

    “菱纱,你怎么回来了。”

    “阿姐——”

    岳菱纱回过神,扑在洛雨怀中。

    “阿姐,你不要做傻事。”

    “以后不会了。”

    洛雨抱着她,同样流着泪。

    “你们怎么在一起?”

    杜河莫名所以,岳菱纱离开长安,也有三年了。她跟洛雨互不相识,可看现在样子,感情非常要好。

    “以后再说,你先回去吧。”

    洛雨怕岳菱纱再动刀,带着恳求看他。

    “你们不能留了。”

    杜河苦笑着摇头,解释道:“李裕回过神来,必会发现你反常。不想死的话,你们两个跟我走吧。”

    “我不去!”

    岳菱纱声音冷冷,别过头不看他。

    “随你。”

    杜河冷哼一声,转身往外走。

    “你这几年毫无长进。”

    杜河在院门处等,部曲默默守在车边,屋中传来说话声,没过多久,洛雨拉着岳菱纱出来。

    两个女孩坐在里面,杜河守在车门口。

    马车缓缓启动,他假寐养神,他亲手杀掉岳菱溪,岳菱纱未必能放下,但相识一场,总不能看着她死。

    有部曲在前开路,一切平静如常。

    进入白雨街后,部曲接管巡逻,杜河彻底放心。他带着两女往里走,主院小楼里,还留着灯火。

    玲珑趴在桌案上,脑袋一啄一啄。

    “少爷回来啦,咿——洛雨姐姐——咿——”

    玲珑看到岳菱溪,声音戛然而止。

    眼珠子疯狂转,显然她没明白,自家少爷吃个饭,怎么带俩女人回来了。

    杜河弹她脑门,一指身后两女。

    “带她们换衣服。”

    “好哦。”

    这一晚上东奔西走,手脚沾着雨水。杜河换身干净衣服,又把头发擦干,再出门时,堂中只剩玲珑。

    “人呢?”

    玲珑笑嘻嘻道:“洛雨姐姐在左边第一间,岳姐姐在第三间。少爷你又带姑娘,宣姐姐迟早揍你。”

    “哎。”

    杜河捏完她脸,叹着气出门。

    这座宅院前任主人是个富商,主楼房间众多,刚好派上用场,他来到尽头,里面点着灯火。

    “笃笃——”

    “是玲珑吗?”

    “我。”

    “休息了。”

    杜河直接推门,洛雨坐在床边发呆。她走得匆忙,没有带衣服,穿着玲珑的粉裙,多出几分可爱。

    “国公都这么擅闯吗?”

    听她语气刺刺,杜河哑然失笑。

    “进你屋是。”

    “……”

    洛雨握紧拳头,气得满脸通红。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杜河轻松惬意,随便在地板坐下,笑道:“李裕迟早能查出你,复仇暂时别想了,你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

    “那就在这。”

    “我不想。”

    “随你。”

    杜河心中微怒,起身往门外走。这女人真不识好歹,出了白雨街,就是李裕地盘,她怎么死都不知道。

    他刚准备推门,身后传来低泣。

    洛雨垂目流泪,显然伤心至极。他不由心中一软,今夜在都督府,她为自己对抗士族,实在情深义重。

    杜河转过身,原地伸出手。

    “过来。”

    两人目光一触——

    洛雨再也绷不住,跌跌撞撞跑进他怀中,柔软身躯抽动,她哭声越来越大,似乎满腹委屈。

    “你这大恶人,就不会哄哄我嘛。”

    “你可知我等得多辛苦,前一年想,但凡有封信来,我就去河北找你。后一年想,有句话也行啊。”

    “可你呢,偏叫人等的绝望。”

    她握着拳头捶,眼泪浸湿胸口。

    “等到后两年,我都不抱妄想了。只想找机会了却家仇,偏偏你又来扬州,你说……你是不是烦人!”

    她抽着鼻子生气,恶狠狠看杜河。

    “是是……我烦人。”

    杜河哭笑不得,举着手投降。除去宣骄和李锦绣,他对女子少有耐心,即使是长乐公主,也只有乖巧的份。

    可洛雨这番倾诉,他实在无法硬气。

    “你只会欺负我!呜呜……”

    她说到后面,怒气全不见,只剩下无尽委屈。杜河轻拍她背,直到小两刻钟,她哭泣声小下去。

    “别哭了,要不你打我两拳?”

    “我嫌手疼。”

    洛雨眼泪未收,抬头瞪他一眼,双手却抱紧,再不肯放手。

    见她情绪恢复,杜河放松下来,笑道:“好了好了,你真是人如其名,今晚的眼泪,比扬州雨水都多。”

    洛雨俏脸微红,伸手捶他一下。

    杜河笑了一声,只觉被勒得极紧,打趣道:“轻点抱,不过话说回来,四年不见,小娘子变大了。”

    两人贴的近,他能感受峰峦。

    “呀。”

    洛雨低呼一声,急忙松开怀抱。

    “你——”

    杜河抓着她手,温声道:“莫恼莫恼,你听话一些,留在这里。这般白净的手,还是弹琴好看。”

    洛雨被他抓住,脸颊泛着红晕。

    “琴丢了。”

    “裴氏送了雷家琴,我带过来了。”

    “真的?”

    杜河笑着点头,洛雨喜不自禁,雷家是制琴大师,宝琴难得流出。没想到四年过去,他还记得自己。

    “算你有良心。”

    杜河擦擦汗,这回多亏裴希惇。

    人情世故得学啊。

    洛雨心情恢复,又为难道:“我愿意留在这,可是菱纱怎么办?李裕要动手,也会牵连到她。”

    杜河问道:“你们怎么一起了。”

    “说来话长。”

    洛雨把刺杀的事告诉他,杜河苦笑连连,岳菱纱纯真善良,根本下不去手,被感化也在意料中。

    “她对我恨意未解,送她回长安吧。”

    洛雨摇摇头,柔声道:“她未必有多恨你,当年你在新罗出事。菱纱失魂落魄,数月都没缓过来。”

    “直到听说你没死,她才有笑脸。”

    “啊!”

    杜河满脸为难,岳菱纱不能留。万一她起杀心,不说能不能成功,就算蹭破点皮,李锦绣得弄死她。

    “我找她谈谈。”

    “好。”

    杜河松开手,笑道:“仇我会帮你报,不过这是男人的事。将来李裕身死——你洗干净等少爷。”

    “遵公子令。”

    洛雨盈盈施礼,眼中充满感激。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