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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
“出去!”
杜河一声冷喝,部曲停在原地。屋中人影分开,横刀坠在地上,他单手破开防御,抓住刺客手臂。
手指微微用力,刺客浑身发软。
“出去。”
杜河再次强调,部曲拱手离开。
室内昏暗无比,但以他的目力,依然能看清刺客。那是个圆脸少女,眼中带着震惊和惊慌失措。
“岳姑娘,好久不见。”
杜河松开她,微微后退两步。
“菱纱!”
洛雨一声惊呼,急忙过来拉她。
杜河捡起油灯,重新点上火,室内恢复光明。岳菱纱一身胡服,大眼中蓄满泪水,死死盯着他。
“菱纱,你怎么回来了。”
“阿姐——”
岳菱纱回过神,扑在洛雨怀中。
“阿姐,你不要做傻事。”
“以后不会了。”
洛雨抱着她,同样流着泪。
“你们怎么在一起?”
杜河莫名所以,岳菱纱离开长安,也有三年了。她跟洛雨互不相识,可看现在样子,感情非常要好。
“以后再说,你先回去吧。”
洛雨怕岳菱纱再动刀,带着恳求看他。
“你们不能留了。”
杜河苦笑着摇头,解释道:“李裕回过神来,必会发现你反常。不想死的话,你们两个跟我走吧。”
“我不去!”
岳菱纱声音冷冷,别过头不看他。
“随你。”
杜河冷哼一声,转身往外走。
“你这几年毫无长进。”
杜河在院门处等,部曲默默守在车边,屋中传来说话声,没过多久,洛雨拉着岳菱纱出来。
两个女孩坐在里面,杜河守在车门口。
马车缓缓启动,他假寐养神,他亲手杀掉岳菱溪,岳菱纱未必能放下,但相识一场,总不能看着她死。
有部曲在前开路,一切平静如常。
进入白雨街后,部曲接管巡逻,杜河彻底放心。他带着两女往里走,主院小楼里,还留着灯火。
玲珑趴在桌案上,脑袋一啄一啄。
“少爷回来啦,咿——洛雨姐姐——咿——”
玲珑看到岳菱溪,声音戛然而止。
眼珠子疯狂转,显然她没明白,自家少爷吃个饭,怎么带俩女人回来了。
杜河弹她脑门,一指身后两女。
“带她们换衣服。”
“好哦。”
这一晚上东奔西走,手脚沾着雨水。杜河换身干净衣服,又把头发擦干,再出门时,堂中只剩玲珑。
“人呢?”
玲珑笑嘻嘻道:“洛雨姐姐在左边第一间,岳姐姐在第三间。少爷你又带姑娘,宣姐姐迟早揍你。”
“哎。”
杜河捏完她脸,叹着气出门。
这座宅院前任主人是个富商,主楼房间众多,刚好派上用场,他来到尽头,里面点着灯火。
“笃笃——”
“是玲珑吗?”
“我。”
“休息了。”
杜河直接推门,洛雨坐在床边发呆。她走得匆忙,没有带衣服,穿着玲珑的粉裙,多出几分可爱。
“国公都这么擅闯吗?”
听她语气刺刺,杜河哑然失笑。
“进你屋是。”
“……”
洛雨握紧拳头,气得满脸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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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河轻松惬意,随便在地板坐下,笑道:“李裕迟早能查出你,复仇暂时别想了,你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
“那就在这。”
“我不想。”
“随你。”
杜河心中微怒,起身往门外走。这女人真不识好歹,出了白雨街,就是李裕地盘,她怎么死都不知道。
他刚准备推门,身后传来低泣。
洛雨垂目流泪,显然伤心至极。他不由心中一软,今夜在都督府,她为自己对抗士族,实在情深义重。
杜河转过身,原地伸出手。
“过来。”
两人目光一触——
洛雨再也绷不住,跌跌撞撞跑进他怀中,柔软身躯抽动,她哭声越来越大,似乎满腹委屈。
“你这大恶人,就不会哄哄我嘛。”
“你可知我等得多辛苦,前一年想,但凡有封信来,我就去河北找你。后一年想,有句话也行啊。”
“可你呢,偏叫人等的绝望。”
她握着拳头捶,眼泪浸湿胸口。
“等到后两年,我都不抱妄想了。只想找机会了却家仇,偏偏你又来扬州,你说……你是不是烦人!”
她抽着鼻子生气,恶狠狠看杜河。
“是是……我烦人。”
杜河哭笑不得,举着手投降。除去宣骄和李锦绣,他对女子少有耐心,即使是长乐公主,也只有乖巧的份。
可洛雨这番倾诉,他实在无法硬气。
“你只会欺负我!呜呜……”
她说到后面,怒气全不见,只剩下无尽委屈。杜河轻拍她背,直到小两刻钟,她哭泣声小下去。
“别哭了,要不你打我两拳?”
“我嫌手疼。”
洛雨眼泪未收,抬头瞪他一眼,双手却抱紧,再不肯放手。
见她情绪恢复,杜河放松下来,笑道:“好了好了,你真是人如其名,今晚的眼泪,比扬州雨水都多。”
洛雨俏脸微红,伸手捶他一下。
杜河笑了一声,只觉被勒得极紧,打趣道:“轻点抱,不过话说回来,四年不见,小娘子变大了。”
两人贴的近,他能感受峰峦。
“呀。”
洛雨低呼一声,急忙松开怀抱。
“你——”
杜河抓着她手,温声道:“莫恼莫恼,你听话一些,留在这里。这般白净的手,还是弹琴好看。”
洛雨被他抓住,脸颊泛着红晕。
“琴丢了。”
“裴氏送了雷家琴,我带过来了。”
“真的?”
杜河笑着点头,洛雨喜不自禁,雷家是制琴大师,宝琴难得流出。没想到四年过去,他还记得自己。
“算你有良心。”
杜河擦擦汗,这回多亏裴希惇。
人情世故得学啊。
洛雨心情恢复,又为难道:“我愿意留在这,可是菱纱怎么办?李裕要动手,也会牵连到她。”
杜河问道:“你们怎么一起了。”
“说来话长。”
洛雨把刺杀的事告诉他,杜河苦笑连连,岳菱纱纯真善良,根本下不去手,被感化也在意料中。
“她对我恨意未解,送她回长安吧。”
洛雨摇摇头,柔声道:“她未必有多恨你,当年你在新罗出事。菱纱失魂落魄,数月都没缓过来。”
“直到听说你没死,她才有笑脸。”
“啊!”
杜河满脸为难,岳菱纱不能留。万一她起杀心,不说能不能成功,就算蹭破点皮,李锦绣得弄死她。
“我找她谈谈。”
“好。”
杜河松开手,笑道:“仇我会帮你报,不过这是男人的事。将来李裕身死——你洗干净等少爷。”
“遵公子令。”
洛雨盈盈施礼,眼中充满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