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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2章 总裁的愤怒
    陈诚点点头:

    “那军官和士兵的训练呢?”

    江石道:

    “军官,分批送到陆大学习。士兵,由各师自行训练。军政部统一制定训练大纲,统一考核。练不好的,换人。”

    台下没有人再问了。

    江石环顾一圈:

    “还有什么问题?”

    沉默了片刻,江石点点头:

    “好。那就这么定了。散会。”

    众人起身,鱼贯而出。

    张群走在最后。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主席台上那张巨大的表格。

    六十个德械师。三年。

    他忽然想起张阳。想起宜宾城外那些工厂,那些工人,那些机器。想起张阳说过的话:“等日本人打过来,咱们中国人,要一起抗日。”

    他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一九三五年九月五日,南京,张群公馆。

    书房里,张群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却一口都没喝。他在等人。

    门外传来脚步声。秘书推门进来:

    “先生,陈辞修先生来了。”

    张群放下茶杯,站起身:

    “快请。”

    陈诚走进来,一身军装笔挺,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他刚从军政部开完会,关于首批十个德械师名额的分配,吵了一下午,还没吵出结果。

    张群迎上去:

    “辞修兄,辛苦了。坐,坐。”

    两人落座。秘书斟上茶,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陈诚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看着张群:

    “岳军兄,你找我来,是为了德械师名额的事?”

    张群点点头:

    “辞修兄快人快语,那我也不绕弯子了。”

    他顿了顿,看着陈诚:

    “辞修兄,首批十个师的名额,定了没有?”

    陈诚摇摇头:

    “还没有。吵了一下午,各有各的想法。何敬之想多给他那几个师,顾墨三也想争,刘经扶更不用说。吵得我头都大了。”

    张群点点头:

    “那辞修兄自己是怎么想的?”

    陈诚沉默片刻,缓缓道:

    “岳军兄,我跟你说实话。这十个师,应该给最能打的部队。整编是为了抗日,不是分猪肉。谁最能打,谁先整编。”

    张群点点头:

    “辞修兄说得对。最能打的部队,应该优先整编。”

    他顿了顿,忽然道:

    “辞修兄,你觉得川军张阳的二十三军一六一师,能不能打?”

    陈诚一怔。

    张阳。二十三军。一六一师。

    他当然知道这个师。重庆事变的时候,一六一师在合江前线顶住了薛岳的进攻,硬扛了两天两夜,死伤八百多人,愣是没让中央军前进一步。

    那是个能打的部队。

    可张阳是重庆事变的首恶之一。总裁心里那根刺,还没拔干净呢。

    陈诚看着张群:

    “岳军兄,你的意思是,给张阳一个名额?”

    张群点点头:

    “辞修兄,你想想,二十三军在川南,离日本人最远。可他们装备不差,训练不差,士气也不差。一六一师在合江那一仗,打得怎么样,你比我清楚。这样的部队,不整编,可惜了。”

    陈诚沉默着。

    张群继续道:

    “再说了,总裁说要停止内战,一致对外。川军也是中国的军队,是打日本人的力量。咱们光整编中央军,不整编川军,川军那些人心里怎么想?他们会不会觉得,总裁还是信不过他们?”

    陈诚眉头微皱:

    “岳军兄,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总裁那边……”

    张群摆摆手:

    “总裁那边,我去说。你只要在军委会上提一下就行。”

    陈诚看着他,目光里透着几分复杂:

    “岳军兄,你跟张阳,到底是什么关系?”

    张群笑了笑:

    “什么关系?没什么关系。我就是觉得,他是个能打仗的人。抗日需要这样的人。”

    陈诚沉默了很久,终于点点头:

    “好。我在军委会上提一下。”

    一九三五年九月十日,南京,总裁办公室。

    张群坐在江石对面,腰板挺得笔直,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

    江石正在看一份文件,看了很久,才抬起头:

    “岳军,你来找我,什么事?”

    张群道:

    “总裁,是关于德械师名额的事。”

    江石放下文件:

    “说。”

    张群深吸一口气:

    “总裁,首批十个师的名额,军委会那边差不多定了。可有一个师,我想跟总裁提一提。”

    江石看着他:

    “哪个师?”

    张群道:

    “川军二十三军一六一师。”

    江石的脸色沉下来。

    张群连忙道:

    “总裁,我不是替张阳说话。我是觉得,这个师,能打。”

    江石盯着他:

    “能打?你怎么知道它能打?”

    张群道:

    “合江那一仗,一六一师顶了薛岳两天两夜,死伤八百多人,没有退一步。这样的部队,不整编,可惜了。”

    江石的脸色更难看了:

    “岳军,你是不是忘了,张阳是重庆事变的首恶?是他的人从歌乐山把我抓回来的。是他逼着我签了那份协议。你现在让我给他的部队整编?”

    张群低下头:

    “总裁,我没忘。可总裁也说过,停止内战,一致对外。川军也是中国的军队,是抗日的力量。咱们光整编中央军,不整编川军,川军那些人会怎么想?”

    江石一拍桌子:

    “他们怎么想?他们爱怎么想怎么想!张阳那个二十三军,我早晚要收拾他!”

    张群不敢说话了。

    江石喘着粗气,盯着他,目光像刀子一样:

    “岳军,你是不是跟张阳有什么勾结?”

    张群连忙摇头:

    “总裁,岳军对总裁的忠心,天日可鉴!我跟张阳,什么关系都没有。我就是觉得,抗日需要团结一切力量……”

    江石打断他:

    “团结?团结什么?张阳那种人,能团结吗?他今天能抓我,明天就能投日本人!你信不信?”

    张群低下头,不敢再说。

    江石站起身,背着手在屋里踱了几步,猛地停下来:

    “岳军,你记住,首批十个师的整理名额,全部给中央军。一个地方部队都不给。这是原则。谁来说情都不行。”

    张群站起身:

    “是,岳军明白了。”

    江石看着他,语气缓和了些:

    “岳军,我知道你是为了抗日。可抗日是大事,不能心急。先把中央军整编好,有了底子,再说别的。张阳那边,以后再说。”

    张群点点头:

    “总裁说得对。岳军想得不周全。”

    江石摆摆手:

    “行了,你回去吧。”

    张群敬了个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

    “总裁。”

    江石看着他:

    “嗯?”

    “岳军还有一句话。”

    江石看着他:“什么话?”

    张群道:“总裁,张阳这个人,岳军接触过。他不是那种会投日本人的人。他是真的想抗日。”

    江石沉默片刻,缓缓道:“我知道。可抗日跟造反,是两回事。”

    张群没有再说什么,推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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