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看着她那副陷入沉思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
林白苎回过神来，看向导演，眼睛亮亮的：“导演，咱们什么时候吃饭啊？饿了。”
导演被她这直白的问法逗笑了，抬手看了看表，笑着道：“现在就可以去了。想吃什么自己点，账走剧组的。”
林白苎立刻来了精神，又问：“带我和晓晓一个呗？”
导演哈哈大笑，大手一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玩笑意味：“就算是不带其他人，也不能不带二东家啊。”
林白苎嘿嘿一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走到一边拨通了苏晓晓的电话。
嘟、嘟、嘟、
“喂？晓晓，你在哪儿呢？”
电话那头，苏晓晓的声音带着点疲惫：“我在卸妆呢，刚弄完。”
林白苎语速飞快：“快点快点，咱们去蹭饭了！导演请客！”
苏晓晓愣了一下：“蹭饭？蹭什么饭？”
“杀青饭啊！赶紧的，我在门口等你！”林白苎说完就挂了电话，根本没给苏晓晓拒绝的机会。
她收起手机，回头冲导演喊了一声：“导演，我出去等晓晓啦！”
导演摆了摆手，继续忙自己的去了。
林白苎率先走出片场。
外面是一条仿古街，青石板路，两边是别的剧组的取景地，挂着不同朝代的招牌和幌子。
古装群演三三两两地从各个片场出来，有人还穿着盔甲，有人还顶着高高的发髻，混在一起有种穿越时空的魔幻感。
林白苎站在路边，低头翻手机，等苏晓晓。
“嗨。”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白苎抬头，看见一个年轻男人站在她面前，穿着古装戏服没换，腰间别着一把道具剑，长相勉强算得上清秀，但那双眼睛里的光不正。
她没见过他。不是她们剧组的。
她不认识，也懒得认识。
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男人没走，反而往旁边靠了一步，上下打量着她。
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卫衣，又从卫衣滑到她露出来的手腕。
白得发光，手腕上什么都没戴，干干净净的，像一块上好的玉。
他以为她是哪个剧组的新人演员，或者是他的粉丝混进来了，想搭讪两句试试水。
“你是哪个剧组的？没见过你啊。”他笑着问，语气里带着点自来熟的轻佻。
林白苎头都没抬：“关你什么事。”
男人的笑容僵了半秒，很快又恢复了，还往前走了半步。
他身后跟着一个戴棒球帽的助理，默不作声地站在几步之外，像是在望风。
附近没什么人。
别的剧组的人也走得差不多了，古街上一时半会儿空空荡荡，只有远处有几个搬道具的场工，隔着大半个街区的距离。
林白苎感觉到了不对劲，往后退了一步，抬头看他，声音不大却清楚得很：“你别过来了，我不认识你。”
男人笑了一下，眼睛眯起来，那笑容让人不舒服：“不认识可以认识认识嘛。你叫什么名字？”
林白苎看着他，眼神像看一只突然冒出来的臭虫，带着点无语，又带着点不解。
她怎么也想不通，怎么会有人在横店、在片场附近、在光天化日之下，干这种事？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得不像一个刚才还在打闹的小姑娘：“你不认识我？”
男人挑眉：“我应该认识你吗？”
林白苎又问：“你认识我哥吗？”
男人嗤笑一声，语气不屑：“你哥？你哥是谁？管他是谁呢。”
说着，他的手抬起来，朝林白苎的肩膀伸过去，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随意。
林白苎又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那只手。
她的表情已经从无语变成了一种冷冰冰的、居高临下的嫌弃，像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蚂蚁。
“我建议你离我远点，”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告诉你，我哥过来，可是要死人的。”
男人和她身后的助理同时笑了。
那笑声不大，但刺耳。
助理站在后面，双手插兜，一脸无所谓，显然觉得自家艺人不过是撩个小姑娘，没什么大不了的。
男人更是没当回事，手又伸了过来，这次直接朝林白苎的手腕抓去。
“放心吧，刚收工，剧组没人，”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让人恶心的笃定，“你跑不了的。”
林白苎的手被他抓住了。
她浑身一僵，一股寒意从脚底蹿上来，胃里翻涌着恶心。
她猛地甩了一下手，没甩开。
“你们不怕摄像头吗？”她咬着牙，尽量让声音不发抖，“这附近可都是摄像头！”
男人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往四周看了看。
古街的屋檐下确实有摄像头，但都是道具组的布景，真的监控在路口，离这儿少说有五十米远，拍不到这么细的东西。
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助理却忽然皱了一下眉。
他的目光落在林白苎的脸上、身上、手腕上，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
那张脸，嫩得能掐出水，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
那件白色卫衣，看着普通，但袖口的走线和面料的光泽不是几百块钱能买到的东西。
她站在那里，哪怕被抓住了手腕，脊背也是直的，下巴微微抬着，眼神里没有害怕，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平静。
助理忽然觉得不对劲。
这种气质，不像新人，不像粉丝。
像……
他没来得及想清楚。
男人的手已经摸到了林白苎的手背。
林白苎整个人都在发抖，但她没有叫，也没有哭。
她只是盯着那只抓着自己手腕的手，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像是做了一个什么决定。
然后她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退了两步。
男人没松手，反而收紧了手指。
林白苎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声。
“你放开我！”
声音不大，但在这条空荡荡的古街上，传得很远。
突然后面传出几个男人的声音：“我上早八，你t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