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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讲述进行到这里的时候，气氛变得稍微有些沉寂下来。
露比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那个……我承认，我也稍微有一点过错。
“如果我没有那么心急地跑到马厩去，如果我没有按捺不住趴在窗口偷看的话，或许……就不会被凯露发现，也就不会吓到她了……”
莱茜似乎是猜到了什么，捂着鼻子的她尾巴停止了晃动，“所以说……”
派恩也叹了口气，摊着手说：“简而言之就是，我跟凯露都喷出来了。”
气氛几乎沉到了谷底，脸色红得似乎要滴血的凯露深深低下头去，用微不可查的声音说道：“对……对不起……”
派恩揉了揉她黑白相间的头发，“没必要道歉，这又不是你的错。”
但凯露还是认为自己有错：“当……当时的我还是有点过于紧张了，以至于你的力度突然变大的时候，我……我可能是下意识地以为遭到了攻击……所……所以就喷射了臭液……”
派恩捂脸，“细节就不用讲述了。”
莉莉围着派恩转了两圈，似乎是想靠近他，但在努力了一会儿后还是退了回去，抱怨似的说道：
“哎呀好气哦，明明都已经到3月份了，人家的分歧器马上就要来了，结果却出了这档子事……消除这种臭味需要多久呢？”
派恩面无表情：“保守估计，一个星期。要是想达到一点味道没有的程度，则需要整整一个月。”
露比试图补救：“我想办法多收集点物资来，跟其他人交换些肥皂、番茄酱和小苏打什么的，给派恩好好洗一洗吧……对了派恩，还有什么东西能去除这种臭味来着？”
派恩一边摸着她的脑袋一边说：“洗洁精的效果应该会不错，因为那种臭液其实是一种油性物质，而洗洁精就是专门用来清洁油渍的。
“但说起来，我在这个世界还没见过洗洁精。该不会洗洁精被发明的时间还要再等几年吧？……
“总之谢谢你愿意为我操心了。”
露比享受了几秒派恩的摸头，随后又突然反应过来似的猛地蹦到了一旁，“别把臭味蹭我身上！
“真是讨厌，我一年到头的分歧器加起来也就才二十多天，这一下就要耽搁好久……”
而就在这时，她注意到凯露竟然露出了一秒的笑容，立刻上前问道：“你笑什么？”
“啊？……啊，那个……”
而不等凯露想好该怎么瞎编，就听派恩没好气地拆了她的台：“还能是为什么，接下来她就可以独占我了呗。
“虽然她的嗅觉也很灵敏，但臭鼬已经进化出了对自己臭液臭味的耐性，相比其他动物来说不会觉得那么难以忍耐。”
于是处在分歧器和即将到分歧器的兽娘同时虎视眈眈地瞪向了凯露，把她瞪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一想到自己只要稍微忍耐一下臭味就能独占训导员，她的嘴角就压抑不住地想往上翘，只得深深地低下了头去不让其他兽看到。
而在这危急关头，是法国人救了她一命——
只见派恩抬起握拳的右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左手指着前面问道：“我记得这里好像刚被法国佬炸过？”
众兽立刻回忆起来，几分钟前她们确实听到了一阵炮弹呼啸声，但因为不是冲着她们去的，所以她们也没有很紧张，还被派恩布置了分辨炮弹类型的随堂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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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没有听到明显的爆炸声，众兽最终的判断结果是——毒气弹。
他们能看到，前方的地上不仅有更早些时候法国佬炸出来的弹坑，地上还插着好几个外观明显破损的炮弹，破口处正不断泄露着浓绿色的气体。
这些看上去就十分不祥的气体在地面上漫无目的地游荡着，又缓缓汇聚于弹坑内，既像是一锅浓稠的汤，又像是一片致命的沼泽地。
派恩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喃喃自语说：“看来是氯气，而且污染面积还挺大的，如果绕行的话需要花费很多时间……
“既然法国佬刚炸过这里，那么短时间内他们应该不会再次光顾了……”
“正巧，记得之前营地指挥官说过，等这次任务结束后会给所有人和兽都进行一次除虱清洁行动……
“嘿，没想到还衔接得挺好。
“这么好的机会，不用白不用……好，就这么定了。”
这样说着，派恩从罐子里取出防毒面具，一边佩戴一边说：“注意！毒气！
“把命令传下去：全体都有！佩戴防毒面具！临时进行毒气预防演练！
“由于皮肤和衣服上也会沾染少量氯气，时间一长也有可能造成损害，因此所有人和兽快速通过，回去之后立即进行洗澡清洁作业！
“注意！所有人和兽佩戴好防毒面具，扎紧裤脚、袖口和领子，别忘了让队友帮忙检查！
“好！行动开始！”
一阵紧张的气氛开始在士兵与兽兵之间蔓延，叮呤咣啷的声音此起彼伏，却很少能听见交流的声音。
虽然派恩已经给他们事无巨细地讲解了有关毒气弹的知识，但在亲眼看到那如同女巫熬药的热蒸汽一般的绿色毒气时，他们的肾上腺素还是被缓缓释放了出来。
注意到了新人和新兽的情绪，露比一秒进入工作状态，在戴好防毒面具后拍了一下派恩，“很好，这下你身上没有那么臭了。”
“哦？”派恩挑了挑眉毛，“那晚上的时候你带着防毒面具来做？”
“才不要。”露比翻了个白眼，“这些年防毒面具就没怎么改进，在防毒气之余依然拦下了不少氧气。
“我要是戴着这玩意儿，做到一半非晕过去不可。
“唉……啥时候能搞到一个法国佬的面具啊……这玩意儿戴上后不仅呼吸不畅，视野也窄得要命……”
一人一兽的拌嘴多少缓解了队伍紧张的气氛，派恩很快派遣老兽去检查其他队伍，让她们充当领航员，兵分多路同时快速通过污染区。
派恩自己也带了一路人马，一边透过朦胧的镜片仔细观察着脚底情况一边解释说：
“氯气是一种比空气重的毒气，因此会在低洼地带聚集，灌满诸如弹坑堑壕一类的地方。
“以后你们要是碰到氯气袭击的话，一定要多戴一会儿，确保毒气完全散干净后再摘掉面具。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可以去到比较高的地方，或是垂直于风向跑一段距离……”
这里的地形还是比较平坦的，而且除了弹坑之外其他地方的毒气都已经散干净了，派恩精神上还是比较放松的，只是顺便抬起头来，想看看他的兽娘们进度如何。
然后他就看到露比脚下一个绊蒜，在一阵惊呼中头朝下栽进了一个聚集着绿色毒气的弹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