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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恩知道她是陷入到了无法帮助同伴的无助情绪中去,耐心安抚道:“你又没做错什么,不必跟我道歉。”
但莱茜却似乎陷得很深,一时间无法走出来:“呜呜呜……对不起……我……我是不是很没用?……”
“没有这回事,你已经很坚强了。”
“可是……可是……我帮不了他……呜呜呜……而且……而且我不仅帮不了他,甚至还要让主人操心我……”
“没事的,这不是你的错,我能理解你,你不需要自责。”
“呜呜呜……可是……我好害怕……好害怕他会活不下来……”
派恩也是轻叹一口气,将她的身子更紧密地搂在怀里,“不用害怕,我已经帮他把伤口处理好了。
“现在对他最大的考验,是现实对于身体和精神的冲击。
“等几个小时之后,他的精神和神经都意识到他失去了双腿,就到了最难熬的时候。
“但如果他足够强壮,足够坚韧,就能扛过这场身体与精神的双重巨震,这是属于他一个人的战斗……”
就在派恩持续安慰着莱茜的时候,只见海尔猛地跳了起来,指着莉莉和阿米娅叫道:“你们两个!赶快把拜耳搬上车!送他们去医院!”
“好!”×2。
此时加登已经给拜耳完成了初步包扎,趁着马和驴把他搬上距离最近的卡车之时,这个瘦竹竿一样的人影立刻在卡车轮子前蹲下,稍微检查了一番后叫道:
“不行!这辆卡车距离爆炸点最近!轮胎已经漏气了!肯定坚持不到医院!”
“那就换卡车!”海尔也接着叫道。
“啊好!”×2。
刚把拜耳搬上车的马和驴又只好将他弄下来,奔向不远处的另一辆卡车。
卡车司机也立即奔向驾驶室,“一辆车应该能装下所有伤员吧?好!把他们都集中到一辆车上!”
还能行动的轻伤员被兽人搀扶着,没法行动的重伤员被兽人抬着,以最快的速度被送上了同一辆卡车。
而司机更是个急性子,他一看到所有重伤员都被送了上来,就直接启动了车子绝尘而去,竟然把两个轻伤员落在了原地……
不过鉴于几个重伤员的情况十分危急,因此大家也都没说司机什么。
而被落下的两个轻伤员互相交流了一番,觉得自己的伤势算不上什么大事,于是决定干脆回营地再说。
“我真是一秒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这是两人一致的看法。
虽然其他人(和兽)也是相同的看法,但他们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收尸,给卡车更换轮胎。
卡车司机们本来打算用千斤顶把卡车撑起来,但派恩一声令下,力气最大的莉莉、茜茜和阿米娅齐上阵,就这样水灵灵地把卡车的一边抬了起来。
本来司机们还担心兽人们会坚持不了太长时间,但因为莱茜和阿尔法的力气也大得能直接扛起轮胎,因此效率快了不少,还不等马牛驴出汗就完成了更换。
而在这段时间里,派恩仔细打量了一番残局,转头问保罗:“是不是少了个人?你有看到汉斯·卡拉莫吗?”
保罗脸上是一种麻木的悲伤,“哦,我们正在找,但还没有找齐。”
“……啊?你是说……”
“嗯,这倒霉的家伙应该是被炸弹砸了个正着。”
格蕾丝的笑脸在脑内一闪而过,派恩立刻闭上了嘴,沉默地加入了搜寻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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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是最好找的部分,因为绑带牢牢地挂在下巴上,因此头盔还好好地戴在头上,在清晨的阳光下闪着金属的光泽。
在把他的脸用钢盔盖上的时候,派恩看到那张泛着青紫色的脸表情平静,应该没有遭到什么痛苦。
除此之外,尚且完好的右胳膊、断成三节的左胳膊、缺了脚的左腿和裤子消失的右腿也陆陆续续被找到。
但剩下的,就只是一些或焦黑色或暗红色的肉块,实在是看不出是身体的哪个部位。
众人(和兽)捡了半天,最后把一堆看上去像身体零件的东西归拢在一件大衣上。
他们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找齐他的身体碎片,也不知道其中有没有混进去土块或弹片什么的。
因为没有人(或兽)愿意仔细分辨那些碎片的手感。
他们围在那一小堆东西跟前沉默着,很久之后保罗才问道:“你说……咱们该怎么把他交给他的父母?”
派恩说:“还能怎么给,就这样直接给呗。你还想拿他的身体玩拼图游戏不成?”
“
叮~
检测到宿主的递郁笑话
递郁程度:100%
好笑程度:100%
新鲜程度:100%
备注:符合奖励发放标准
积分加300
”
没有人(或兽)笑,海尔摆了摆手,“这不归我管,我也不想管,咱们把他带回去就算是仁至义尽了。”
在一切收拾妥当之后,随着汽车引擎响起,一阵熟悉的颠簸感传来,这支临时补给小队终于踏上了归途。
虽然活人与死人共处同一空间,但老兵(和老兽兵)们心里都没有太多波动——这对于他们来说已经算是常态了。
在时间接近中午的时候,之前那辆运输伤员的车就追了上来,司机也没有带来什么好消息:
拜耳跟黑摩尔林在路上就死了,特布鲁根兄弟倒是活着进入了医院,但医生只是看了一眼,给他们打了针吗啡,就没再管过他们了。
只有失去双腿的马腾斯还挺精神的,医生也立刻安排了手术和转院,很有希望跟轻伤员们一同活下来。
听了这些消息,众人(和兽)的心情也有些沉重。
之前他们在地狱里逛了一圈,竟然能做到毫发无损的撤离,这本来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
谁能想到在踏上归途之时,却遭受了如此惨重的损失。
湛蓝的天空澄澈如洗,金黄的阳光毫无偏袒地洒在焦土与卡车上,暖得有些讽刺。
远处田野间,一群鸟雀振翅飞过,叽喳声随风隐约飘来,美好得仿佛另一个世界。
这一切都按着天地间最寻常的节奏行进,毫不在意这辆颠簸卡车里正载着破碎的生命与未冷的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