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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勒内换车’?那是什么?”
见几人同时露出了会心一笑,派恩不禁问道。
保罗解释说:“啊,这是我们的军训教官最喜欢的一个游戏。”
“勒内你知道吧?一个十分重要的交通枢纽,这条战线上我估摸着有六七成士兵都到过那个中转站。
“勒内的火车站大得要命,如果是第一次去的话,就算带着地图也有很大可能走错路。
“我们得学会从正确的入口进入勒内火车站,随后穿过一条地道,从十几条铁路中找到开往正确目的地的联运列车。
“为了让我们当中休假的人不至于迷路,我们的教官西摩尔史托斯就让我们在营房中用床和柜子摆出勒内火车站的地形,并把床下空间当做地道。
“我们立正站在营房门口,当命令‘在勒内换车’下达之后,我们就在床与柜子的缝隙间左右穿行,随后钻入床下,再从另一边出来,从充当列车的十几条烟中找出正确的那条。
“我们常常一练就是几个小时。
“哎呀,现在想来,这可能是我们唯一不排斥,甚至还觉得挺有趣的训练项目了。
“那也是我们为数不多不痛恨西摩尔史托斯的时候。”
说到这里,保罗有些郁闷地揉起脸来,“西摩尔史托斯当邮差的时候,他可是个十分谦和的人,怎么当上下士后却把我们整得那么惨呢?”
派恩插了个嘴:“也就是说,这个西摩尔史托斯下士是你们的军训教官?以前是个邮差?”
在一开始军训的时候,派恩并没有跟保罗他们在一起,一开始也没有把他分配到B连。
结果不知道后面出了什么变故,在临上前线时才把他塞进了保罗他们的队伍,因此他并不知道保罗他们与训练教官之间还有什么恩怨。
此时克罗普也来了兴趣,他一边抬头盯着天空一边解释说:“是啊,西摩尔史托斯是我们那条街上的邮差,班上很多人都认识他。
“后来在发现他就是我们的军训教官之后,才知道他很久以前就是后备部队的下士了。
“啊,咱们的飞机升空迎战了,不得不说动作还挺快的。
“谁能想到啊,明明平时看着挺友善的一个人,到了训练场上却变成了虐待狂。
“不光是他,很多人都是那样,只要一戴上绶带或军刀,立即就变成了另一个人。”
保罗猜测道:“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看来就是制服的缘故了。”
“差不多。”卡特点了点头,换了个发表演讲的姿势说道:
“但根本原因不在于此。你看,你要是训练一条狗吃土豆,之后再丢给它一块肉,它还是会不顾训练,逮住肉吃掉,因为这是它的天性……”
吃完了薯条正在舔嘴的莱茜立刻竖起耳朵,认真反驳道:“那还是因为狗的拒食训练没做好,而且我们犬科兽人可比狗好训多了嗯呜呜……”
派恩一把捏住了狗嘴,“没人问你。”
这次卡特又差点被一只犬科兽人秀断了腰,但为了不被打断思路,他只能无视了对方,接着说了下去:
“……所以说,要是你给一个人点儿权力,他也一样,会抓住这点儿权力。
“这很正常,因为人首先是个畜生,只不过人就像是抹了猪油的面包,会把自己打扮得体体面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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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队建立在一些人对另一些人发号施令的基础上,但糟糕的是,每个人的权力都太大。
“士官可以折磨士兵,中尉可以折磨士官,上尉可以折磨中尉,一直到把人折磨疯为止。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可以这么干,也养成了这么干的习惯。
“举个简单的例子:我们刚从练兵场回来,累得要命。
“这时来了道命令:唱歌!好吧,肯定唱得有气无力。
“但大家还算高兴,毕竟可以拖着步枪往前走。
“谁知这时又让人向后转,惩罚大家再操练一小时。
“操练结束列队回来时,又来了一道命令:唱歌!现在大伙儿都卖力起来。
“这一切到底为了什么?
“教官要贯彻他的意志,就因为他有权力,没人会指责他,相反,他干这些事,会被看作是个严格的人。
“而且我举的例子不过是件小事,他们还在很多别的地方折磨人。
“现在,我问你们:要是不当兵,随便他做什么,会有哪种职业能允许他干出这种事而不被人打断鼻子?他只能在军队这么干!
“越是平时籍籍无名的人,到了军队里面,脑子里的想法就越多,就越是要把自己手里的权力发挥到极致。
“而这种事情做多了,‘我可以这么干’的想法甚至都铸到他脑子里面了!”
克罗普一边追寻着天上的两个小飞机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不是说守纪律是军队的第一要务嘛。”
“借口。”卡特抱怨道,“他们总能找到借口。纪律是要有,但纪律不是故意刁难。
“再说,军队应该让一个铁匠,或一个雇农、一个工人清楚——这里大多数是这种人——要让士兵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纪律。
“其实就算没有经过良好的训练,仅凭生活的常识,他们也知道,或者至少知道一小部分在战场该做的事情。
“然而现状是,他们只知道自己在后方的训练基地受到了折磨,又被送上了前线。
“我跟你们讲,这些普通士兵能坚持下来,那是因为早已习惯了忍受生活中发生的一切不公!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真是了不起。”
所有人都赞同卡特的话,因为他们都知道,只有进了战壕,操练才会停止,而一旦回到几公里开外的后方,军官又会重新开始让士兵练习那些毫无意义的敬礼和列队前进。
当兵的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许闲着——这是一条铁律。
就在这时,德国飞机被击落了,像颗陨落的彗星,一溜烟俯冲下来。
克罗普为此输掉了啤酒,闷闷不乐地算着自己亏了多少钱。
但很快,只听一阵粗重的喘气声传来,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不知何时离开的加登正小步朝这边跑来。
他的脸色泛红,眉飞色舞,激动得连话都说得结结巴巴:“西摩尔史托斯,他已经在路上了!他来前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