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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5章 夜袭河州,天降神罚。
    夜色如墨,将河州城外的旷野笼罩在深沉的黑暗中。

    唯有城墙上稀疏的火把,在夜风中摇曳,像是一只只昏昏欲睡的眼睛,注视着这片被战争阴云笼罩的大地。

    平叛大军的中军后方,一片被阴影覆盖的空地上,上百个巨大的、浅黄色的球体静静矗立,如同沉睡的巨兽。

    在微弱星光的映衬下,它们轮廓模糊,与夜色融为一体。

    只有靠近了,才能隐约看到那用坚韧藤条编织的巨大吊篮,以及吊篮中整齐码放的火油罐、弓弩和神色肃穆、全副武装的精锐士兵。

    许长生站在最前方一架热气球的吊篮中,身旁是身穿轻甲、外罩披风的绮罗郡主,以及一身黑色劲装、背负长剑的皇甫梵音。

    三人都抬头望着夜空,感受着风向。

    夜风稳定地从东南方向吹来,不大不小,恰好能将热气球平稳地送往河州城的方向。

    “风向稳定,风速适宜。”许长生伸出手感应着风速。

    “时机正好。”

    绮罗郡主点了点头,绝美的容颜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冷峻,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妩媚的凤眸,此刻只剩下冰寒的杀意。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对身后严阵以待的传令兵沉声道:“传令!按原定计划,地面步军,推进至护城河外一里,佯作架设浮桥,吸引守军注意!”

    “是!”传令兵领命,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很快,河州城外的黑暗中,响起了沉闷而整齐的脚步声,以及兵甲碰撞的铿锵之声。

    无数火把骤然亮起,如同一条蠕动的火龙,缓缓向着河州城的护城河逼近。

    旌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战鼓开始擂动,低沉而压抑,敲在每一个守城士兵的心头。

    河州城头,瞬间从昏昏欲睡中惊醒。

    “敌袭!敌袭——!”

    凄厉的示警声划破夜空。

    城墙上的火把被迅速点燃,密集如星。

    士兵们从睡梦中惊醒,慌乱地抓起武器,冲向各自的岗位。

    号角声、呼喊声、奔跑声混作一团,原本寂静的城头,瞬间变得嘈杂而紧张。

    州牧府,后院一处奢华卧房内。

    刘宝正压在一个浑身赤裸、瑟瑟发抖的年轻女子身上,发泄着连日来因战事不利而积累的暴戾与烦躁。

    女子容貌姣好,肌肤白皙,此刻却满脸泪痕,眼神空洞,身上布满青紫,显然是被掳来的良家女子。

    “闯王……闯王饶命……”女子微弱地哀求着,声音嘶哑。

    “饶命?”刘宝狞笑着,布满横肉的脸上满是淫邪与残忍,“伺候好本王,自然饶你狗命!等本王登基称帝,说不定还能封你个嫔妃当当,哈哈哈!”

    就在他动作越发粗暴之时——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亲兵焦急的呼喊:“闯王!闯王!大事不好!朝廷……朝廷大军夜袭!已到护城河外了!”

    “什么?!”刘宝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的淫笑瞬间被惊怒取代。他一把推开身下的女子,也顾不上穿衣,随手扯过一件外袍披上,赤着脚就冲到门边,猛地拉开房门。

    门外,一名亲兵队长单膝跪地,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你再说一遍?!”刘宝一把揪住亲兵的领子,铜铃般的眼睛几乎要瞪出来,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夜袭?他们疯了吗?!黑灯瞎火的,怎么攻城?!”

    “闯、闯王……千真万确!”亲兵队长被他狰狞的面目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汇报,“城外……城外火把连绵,鼓声震天,看架势至少数万人!正在护城河外集结,似乎……似乎要架设浮桥!”

    “架设浮桥?趁夜强渡?”刘宝松开手,眉头紧紧皱起,脸上的横肉抽搐着,“绮罗那个贱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夜里视线不清,弓箭床弩威力大减,但架设浮桥目标明显,不是活靶子吗?”

    他心中疑窦丛生,但军情紧急,容不得他细想。

    “更衣!披甲!点齐亲卫,随本王上城!”刘宝厉声吼道,转身冲回房内,粗暴地将那吓傻了的女子踢到一边,手忙脚乱地套上铠甲。

    片刻之后,刘宝顶盔贯甲,在一众亲兵的簇拥下,急匆匆登上了河州城高耸的城墙。

    城下,火光映天。

    只见护城河对岸约一里处,黑压压的朝廷大军已列成严整的阵型。

    前排是密密麻麻的盾牌手和长枪兵,中间是推着各种攻城器械的工兵,后方则是严阵以待的弓弩手和骑兵。

    火把的光芒将他们的盔甲和兵刃映照得寒光闪闪,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最引人注目的是河岸边,数十艘简易的浮船正在被推入水中,工兵们喊着号子,似乎真的准备开始搭建横跨护城河的浮桥。

    看到这一幕,刘宝非但没有惊慌,反而眉头舒展开来,甚至露出一丝冷笑。

    “哼!本王还以为那绮罗郡主有什么高招,原来不过是黔驴技穷,想趁着夜色视线不佳,强行架桥渡河?”

    他嗤笑一声,声音在夜风中传开,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真是痴心妄想。

    夜里攻城,本就犯了兵家大忌。

    传令!”

    他猛地转身,对身后紧随的将领们喝道:

    “投石车、床弩,全部给本王对准河面。

    火箭准备。

    只要他们敢把浮桥架过来,就给本王狠狠地砸!狠狠地烧!我要让他们未过护城河,先死一半人!”

    “是!”众将轰然应诺,迅速下去传令。

    很快,城墙上忙碌起来。巨大的投石车被绞盘拉紧,沉重的石弹被装入皮兜。

    一架架需要数人合力才能上弦的床弩调整着角度,粗如儿臂的弩箭对准了黑暗中的河面。

    弓箭手们将箭矢浸入火油罐,然后搭在弓弦上,只等一声令下,便是万箭齐发,火雨倾盆。

    刘宝手按城垛,眯着眼眺望着对岸的朝廷军阵。

    对方在摆出架设浮桥的架势后,却并未立刻行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工兵们只是将浮船推入水中,用绳索简单连接,便停了下来。

    “他们在等什么?”刘宝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绮罗郡主用兵向来诡诈,绝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这佯攻的意图太明显了,明显到……像是在故意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难道有伏兵?地道?还是别的什么诡计?”刘宝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却一时想不通关键。

    他只能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厉声道:“都给本王打起精神!盯紧河面,也注意两侧和后方!谨防敌军诡计!”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色更深。

    对岸的朝廷军除了不断擂鼓、摇旗呐喊制造声势外,并无实质性的进攻动作。

    城上的守军从最初的紧张,渐渐变得有些疲惫和松懈,不少士兵开始交头接耳,怀疑对方是否在虚张声势。

    刘宝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浓。太安静了,太反常了。

    对方摆出这么大的阵仗,绝不可能只是为了吓唬人。

    就在这时,他身边一个年轻的士兵,或许是站得久了有些无聊,下意识地抬头望了望繁星点点的夜空。

    忽然,他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他伸手指向东南方的天空,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愕和恐惧而变得尖利变形:

    “闯……闯王!快看!天上!天上那是什么东西?!”

    这一声惊呼,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刘宝心头猛地一跳,霍然抬头,循着士兵手指的方向望去。

    下一刻,他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只见东南方的夜空中,不知何时,竟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闪烁着暗红色光芒的“星辰”。

    这些“星辰”排列得并不规则,但数量极多,粗略一看,竟有上百之数。

    它们正缓缓地、无声无息地向着河州城的方向飘荡而来。

    随着距离拉近,能隐约看出那是一个个巨大的、圆滚滚的、下方似乎还挂着篮子的……怪物?

    “那……那些是什么鬼东西?!”刘宝的声音干涩,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他征战半生,见过无数奇诡的战场异象,却从未见过如此景象!天上飘着上百个会发光的大球?

    “闯王!那上面……那上面好像有人影!”另一个眼尖的校尉指着越来越近的“星辰”,声音也变了调。

    “人?怎么可能?!”刘宝失声叫道,下意识地否定。

    人怎么能飞到天上去?那是神仙手段。

    又或者说是只有一两个人飞到天上去,那倒是正常,但是大军动辄数万,怎么可能全飞到天上去?

    可当他凝神细看时,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衫。

    在那越来越近的、散发着暗红光芒的巨球下方悬挂的篮子里,影影绰绰,似乎……真的有人影在晃动!而且不止一个。

    就在这时,最前方的几个“巨球”已经飘到了河州城正上方不远处的空中,距离城墙大约两三百米的高度。

    在这个距离上,已经能勉强看清那巨球的轮廓。

    那似乎是用某种皮革缝制的巨大气囊,下方开口处喷吐着火焰,照亮了下方藤条编织的吊篮,以及篮中那些全副武装、正冷漠俯视着他们的身影。

    一股冰寒刺骨的恐惧,如同毒蛇般瞬间缠上了刘宝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弓弩手!床弩!给本王射!把那些鬼东西给本王射下来!”刘宝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

    城墙上的守军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调整床弩和弓箭的角度,对准天空。

    然而,他们很快就绝望地发现,普通的弓箭射程根本够不到那么高。

    而需要调整角度、瞄准移动目标的床弩,发射速度缓慢,射出的粗大弩箭往往在空中划出一道无力的抛物线,便力竭坠落,距离那些飘荡的“巨球”还差得远。

    “闯王!太高了!射不到啊!”有弩手绝望地喊道。

    “废物!都是废物!”刘宝暴跳如雷,却无计可施。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可怕的“天降之物”越来越近,如同死神投下的阴影,缓缓笼罩整个河州城。

    就在这时,飘在最前方、也是最大的一个热气球吊篮边缘,出现了两个他熟悉无比、此刻却恨之入骨的身影。

    一人身穿银色轻甲,外罩披风,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嘴角似乎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的笑意,正是许长生。

    另一人,身穿赤红色软甲,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绝美的脸庞在下方喷口火光的映照下,宛如复仇女神临世,凤眸冰冷地俯瞰着城头,正是绮罗郡主。

    “绮罗!许长生!”刘宝目眦欲裂,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恐惧。

    他明白了,全都明白了。对方白天的按兵不动,夜里的佯攻架桥,全都是为了掩护这些能从天上飞过来的怪物。

    这才是他们真正的杀手锏!

    吊篮中,许长生冷漠地俯视着下方城墙上那个如同困兽般暴怒的身影。

    他弯腰,从脚边提起一个密封的陶罐。

    陶罐不大,但入手颇沉,里面装满了被他以“神机百炼”高度提纯压缩过的粘稠火油。

    罐口塞着浸满火油的布条。

    他拿起旁边一根燃烧的小火把,从容地点燃了陶罐口的布条。

    橘红色的火苗瞬间窜起,在夜风中摇曳。

    许长生手臂运力,看准下方城墙上一处守军密集、堆放着不少滚木礌石的区域,将燃烧的陶罐狠狠掷下!

    陶罐在空中划出一道带着尾焰的抛物线,在无数守军惊恐的注视下,精准地砸落在那片区域。

    “砰——轰隆!!!”

    陶罐碎裂的脆响与火油猛烈爆燃的轰鸣几乎同时响起。

    压缩提纯后的火油威力远超寻常,瞬间化作一团直径数米的巨大火球,炽热的火焰夹杂着破碎的陶片四散飞溅。

    被直接砸中的几名士兵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就被烈焰吞噬。

    周围的士兵也被飞溅的火油点燃,顿时变成了一个个惨叫翻滚的火人!火焰还引燃了堆放的滚木,火势迅速蔓延。

    “啊——!火!着火啦!”

    “救命!救救我!”

    “天罚!这是天罚啊!”

    凄厉的惨嚎、痛苦的哀鸣、绝望的哭喊,瞬间在城墙上炸开。

    这从天而降的恐怖火雨,彻底击溃了守军的心理防线。

    许多人丢下武器,抱着头惊恐地四处乱窜,更多的人则跪倒在地,对着天空叩拜,口中喃喃着“神迹”、“天罚”,精神已然崩溃。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如同收到了信号,夜空中,上百个热气球几乎同时有了动作。

    一个又一个燃烧的火油陶罐,如同陨落的火雨,从漆黑的夜空中倾泻而下。

    它们落在城墙的垛口,落在敌楼,落在箭塔,落在堆放武器粮草的角落,落在惊慌失措的人群中……

    “轰!”“轰隆!”“砰砰砰!”

    爆炸声、燃烧声、惨叫声、哭喊声、建筑倒塌声……交织成一曲地狱的挽歌。

    整个河州城的北面城墙,瞬间陷入一片火海!冲天的火光将半边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浓烟滚滚,直冲云霄!

    守军的抵抗意志,在这前所未有的、来自头顶的毁灭打击下,彻底崩溃了。

    什么军纪,什么命令,在求生本能面前都不值一提。

    城墙上一片混乱,士兵们如同没头苍蝇般乱窜,互相践踏,坠墙者不计其数。

    有限的救火努力在汹涌的火势面前杯水车薪。

    “稳住!都给本王稳住!不准乱!违令者斩!”刘宝挥刀砍翻了两个从他身边尖叫跑过的溃兵,声嘶力竭地试图维持秩序,但他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和惨嚎中显得如此微弱。

    他身边忠心耿耿的亲兵试图护着他往城下退,却被人流冲得东倒西歪。

    而就在这时,河州城外,朝廷大军的本阵中,响起了震天动地的战鼓和号角声!

    “杀——!!!”

    伴随着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早已蓄势待发的朝廷步军,如同黑色的潮水,推动着早已准备好的浮船和木板,以惊人的速度开始在护城河上搭建浮桥。

    而城墙上幸存的守军,此刻要么在火海中挣扎,要么惊恐地躲避着来自头顶的“天火”,根本无力组织有效的反击。零星的箭矢和石块,无法阻挡大军渡河的步伐。

    浮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对岸延伸。

    刘宝被亲兵拖着退到一处尚未起火的敌楼旁,他回头望去,只见数道浮桥已然搭成,潮水般的朝廷甲士正呐喊着涌过护城河,云梯如同丛林般竖起,悍不畏死的先登死士已经开始攀爬几乎无人防守的城墙……

    完了。

    彻底的完了。

    刘宝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苦心经营、视若王霸之基的河州城,他“地脉化龙”、“开国称帝”的疯狂迷梦,在这从天而降的烈焰中被焚毁…

    不!不!不!

    …

    就在河州城陷入火海与厮杀,命运的天平彻底倾斜之时,数千里之外的大炎国都长安,却是另一番景象。

    时值深夜,万籁俱寂。

    但皇宫大内,曦华宫中,却依旧亮着温暖的灯火。

    小公主夏元曦,正托着香腮,坐在寝殿窗边的软榻上,望着窗外繁星点点的夜空,毫无睡意。

    明天,就是她十七岁的生辰了。

    往年的生辰,虽然也热闹,父皇、母后、太子哥哥,还有各路嫔妃、大臣都会送来无数奇珍异宝作为贺礼,宫宴更是极尽奢华。

    但不知为何,今年她却对那些珠光宝气、千篇一律的礼物提不起太大兴趣。

    她脑海中反复回响的,是白天在镇魔司后院,那个家伙一边翻着烤肉,一边“愁眉苦脸”却又信誓旦旦答应要给她准备“三份新奇礼物”时的模样。

    “哼,算你识相。”小公主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但随即又撅起嘴,“不过,要是敢拿些普通玩意儿糊弄本宫,本宫一定要你好看!学狗爬……嗯,还得让他一边爬一边学狗叫。”

    她正胡思乱想着,脑海中勾勒着许长生“凄惨”受罚的画面,自己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而轻快的脚步声。

    “殿下!殿下!”贴身小太监小福子气喘吁吁地跑进殿内,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手里高高举着一封没有封口的信笺,“宋银甲!是宋银甲派人送来的信!说是给殿下的第一份礼物,马上就要到了。让殿下速去殿外观赏呢!”

    “什么?!”小公主一听,顿时从软榻上弹了起来,桃花眼里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困意一扫而空。她几乎是扑过去,一把从小福子手中抢过信笺,急切地打开。

    信纸是最普通的宣纸,上面的字迹倒是工整,但谈不上好看,正是许长生那手勉强能看的字:

    “殿下钧鉴:第一份薄礼,名曰‘烟花’,即将呈于殿下眼前。请殿下移步殿外,仰望夜空,稍候片刻。第二份薄礼,名曰‘祈灯’,紧随其后。愿殿下芳龄永继,喜乐安康。奴才宋长庚敬上。”

    信的内容很短,很直白,甚至没什么文采。

    但小公主却看得心花怒放,尤其是“烟花”、“祈灯”这两个从未听过的名字,更是勾起了她无限的好奇。

    “烟花?祈灯?那是什么?”她抬起头,眼中闪着兴奋和迫不及待的光芒,问旁边的小福子和其他闻声围过来的宫女太监。

    小福子等人也是一头雾水,茫然摇头:“回殿下,奴婢、奴才们也从未听说过此物。”

    “没听说过才好!肯定是新奇玩意儿!”小公主不仅不失望,反而更加兴奋。

    她将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贴身收起,然后提起裙摆,就像一只欢快的红雀,雀跃着冲出了寝殿,来到曦华宫前的空地上。

    夜空中,星河璀璨,明月皎洁,但与往常并无不同,一片寂静,哪里有半点“礼物”的影子?

    小公主仰着纤细的脖颈,瞪大了桃花眼,在夜空中仔细搜寻,除了星星和月亮,什么特别的东西都没看到。

    “宋长庚这家伙……不会是戏弄本宫吧?”等了一小会儿,依旧毫无动静,小公主有些急了,在原地踱着步子,粉嫩的唇瓣微微噘起,小声嘀咕,“礼物呢?说好的烟花呢?这个混蛋,要是敢骗本宫,本宫……本宫明天就让他好看。”

    她又急又好奇,心里像是有只小猫在挠。既期待那从未见过的“烟花”和“祈灯”是何等模样,又担心许长生是不是在逗她玩。

    “小福子,搬个凳子来!”她决定耐心等一等,吩咐道。

    小太监连忙搬来一个铺着软垫的绣墩。小公主坐下,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夜空,那专注又带着点焦躁的小模样,可爱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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