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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5章 拜见国师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许长生刚起身,推开窗棂,准备呼吸一口新鲜空气,便见东方天际,一道流云如虹,迅疾无比地划过黎明前的薄暮,径直投向那巍峨皇城的深处。

    那流云之上,隐约可见一道窈窕身影,衣袂飘飘,宛若九天玄女临凡,足下踏着一柄莹莹如玉的长剑,御风而行,速度快得惊人。

    “是国师!”

    “国师大人回京了!”

    长安城中,已有早起的百姓看到这惊人一幕,纷纷驻足惊呼,脸上露出敬畏与崇拜之色。

    显然,对于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护国国师,长安百姓早已熟悉。

    许长生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那道御剑飞仙的绝尘身影,竟是自己的那位便宜师傅,大炎国师,顾洛璃。

    话说师傅上次与我们分别,说是有要事需亲自处理,没想到时隔多日,方才回京。

    我和郡主大概还有三四日便要出征河州,在此之前,于情于理,都该去拜访一下这位师尊才是。

    想到此处,许长生转身回到内室。

    绮罗郡主仍裹在锦被中,睡得正沉,云鬓散乱,海棠春睡的模样别有一番风情。

    许长生走到床边,不轻不重地在她那挺翘圆润的臀儿上拍了一记,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嗯……”郡主吃痛,迷迷糊糊地睁开美眸,带着浓浓的起床气,没好气地瞪着他,“你烦不烦呀……天都没亮透呢……扰人清梦,讨打是不是?”

    许长生无视她的嗔怪,直接说道:“别睡了。我刚看到师傅御剑回京了,好像直接进了皇城,是回哪里去了?”

    绮罗郡主闻言,慵懒地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地传来:“国师院本就修在皇城里面……南边那片清净地……”

    许长生恍然,随即催促道:“那正好。

    快起来,收拾一下,带我国师院拜访师傅去。”

    听到这话,绮罗郡主猛地睁开眼,睡意去了大半,她支起半个身子,锦被滑落,露出大片雪白滑腻的肌肤,她似笑非笑地睨着许长生,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和暧昧:“哟?怎么,尝腻了本郡主的味道,这会儿又惦记上你家国师尊师的滋味了?嗯……倒也不是不行,毕竟你可是咱这位清冷国师的头一个男人呢……说不定啊,你家师尊这些日子不见,心里头也正念着你呢……”

    许长生被她说得老脸一热,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正色道:“胡说八道什么。

    再怎么说,国师也是我名义上的师尊。

    你也说了,上次那是阴差阳错……如今我在长安城搞出这么大动静,马上又要离京出征,临走前若不去拜见一下这位师尊,万一她老人家觉得我目中无人,日后怪罪下来,我这小身板可吃不消。

    这等修为通天的大腿,此时不抱,更待何时?这软饭……咳咳,这师徒情分,可得维系好了。”

    绮罗郡主听他分析得头头是道,想想也是这个理儿。

    国师顾洛璃在大炎地位超然,修为深不可测,与她交好,有百利而无一害。

    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完美的曲线展露无遗,打了个哈欠道:“唔……说得倒有几分道理。国师这条金大腿,确实不能不抱……罢了,伺候本郡主更衣。”

    说着,她便光溜溜地从被窝里钻出来,大大方方地站在床边,张开双臂,一副等着被伺候的模样。

    许长生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哭笑不得,却也习惯了她这做派。

    他一把将人打横抱起,放在一旁的绣墩上,然后抓起散落在一旁的衣裙,手忙脚乱地就往她身上套。

    “哎呀!你轻点!笨手笨脚的!”郡主被他扯得东倒西歪,忍不住抱怨,“连件裙子都不会穿!要你有何用!”

    许长生一边跟那些繁琐的丝带、扣绊搏斗,一边没好气地回呛:“你这裙子里三层外三层,带子扣子一大堆,我又没穿过,怎知该如何穿?”

    绮罗郡主闻言,顿时冷笑一声,扬起白皙的下巴,讥诮道:“呵!现在倒装起正人君子了?当初给本郡主穿那劳什子黑丝的时候,怎不见你这般笨拙?

    滋溜一下就给套本宫腿上了,手法那叫一个熟练。

    还有那更像渔网似的丝袜,本宫自己折腾半天都穿不利索,你倒好,三下两下就摆弄得服服帖帖。

    那时候怎不见你说不会?”

    许长生被她说得噎住,脸上有些挂不住,强自镇定,义正辞严地反驳道:“那……那如何能一样?黑丝即是正义!

    渔网袜更是正义中的超人!

    此乃天道真理,自然手到擒来。”

    飘浮在半空看戏的玄天真人闻言,虚幻的身影一阵波动,忍不住嗤笑出声,传音道:“呸!无耻小贼!分明就是老色批一个,还扯什么天道真理!贫道都替你害臊。”

    许长生全当没听见,继续跟郡主的衣裙奋战。

    好不容易两人手忙脚乱地穿戴整齐,梳洗完毕,便准备出门前往皇城国师院。

    刚出院门,正好遇上在庭院中练剑的女侠皇甫梵律。

    她收剑而立,额角带着细密汗珠,气息悠长,看到整装待发的两人,好奇问道:“许长生,郡主,你们这一大早的,要出门?”

    许长生点头道:“正要去皇城国师院,拜访我师尊。”

    女侠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道:“巧了,我正也要去拜访师叔。既如此,不如同行?”

    “师叔?”许长生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女侠。

    皇甫梵律解释道:“按宗门辈分论,国师顾洛璃,正是我的师叔。”

    许长生这才恍然,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便点头道:“那正好,一起吧。”

    三人遂一同登上马车,辘辘驶向皇城。

    马车内,女侠看着许长生,眼中好奇之色更浓,忍不住再次问道:“喂,许长生,说起来,我一直挺好奇的。

    国师乃是道门高人,修的乃是清净无为之道。

    你一个气血旺盛的武夫,走的完全是另一条路子,国师她……当初究竟是如何看上你,收你为徒的?”

    这个问题她之前问过,但总觉答案不尽不实。

    许长生还没想好如何搪塞,一旁的绮罗郡主却已忍俊不禁,抢先开口,语气带着浓浓的调侃意味:“梵律妹妹,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咱们许大公子和国师的关系啊……那可非比寻常,亲密着呢。

    绝非普通的师徒之情可比哦~”

    女侠一听,好奇心更盛,追问道:“哦?如何个非比寻常法?这小子有何特异之处,能入得了国师的法眼?”

    郡主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儿,促狭地瞥了许长生一眼,拖长了语调,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个嘛……或许是因为他……有点特长吧?”

    “特长?”女侠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茫然,“什么特长?”

    “就是……特长呗。”郡主笑得花枝乱颤,“本郡主也特爱他的特长呢,爱不释手。”

    女侠被她这云山雾罩的话弄得一头雾水,看看郡主,又看看一脸尴尬、试图用眼神阻止郡主的许长生,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眼神愈发狐疑。

    许长生见势不妙,赶紧干咳两声,一把捂住郡主的嘴,强行接过话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咳咳!皇甫姑娘莫要听郡主胡说。

    想必是国师她老人家慧眼如炬,看出我天资聪颖,骨骼清奇,乃是万中无一的修道奇才,虽暂时习武,但道心纯净,未来可期,故而破格收录门下,以期将来引我入道门正宗吧。”

    女侠将信将疑地打量着他,显然对这说辞并不完全买账。

    许长生连忙转移话题,问道:“对了,皇甫姑娘,再过几日,我与郡主便要出征河州,平定刘宝之乱。

    此去经年,不知姑娘日后有何打算?是继续游历天下,还是回归宗门?”

    提到这个,女侠皇甫梵律的神色黯淡了几分,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眸中闪过一丝迷茫。她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师傅命我下山游历,本意是让我遍观世间百态,体悟道法自然,以期道行精进,心境圆满。

    可是……”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低沉:“可是我宗门所修之道,讲究的是‘观天地万物,不介入其因果’。

    认为天地运转自有其规律,我等修道之人,当如明镜止水,映照万物,却不应扰动其分毫。

    无论所见是善是恶,是悲是喜,皆有其缘法定数,需顺天道而行,不可妄加干预。

    不得因怜悯而救一可怜之人,不得因赞赏而助一良善之辈,甚至……不得因义愤而诛一罪恶之徒。

    世间万物,生死荣辱,皆是其自身因果循环,插手其中,便是扰乱天道,徒增自身业障,于大道有损。”

    她的声音带着挣扎:“可……可我总觉得,这般修行,是错的。

    眼见欺男霸女、弱肉强食之事,我如何能心如止水,冷眼旁观?

    每次遇到,我总是忍不住出手……如此一来,我所行之事,与师傅教诲的宗门之道,已是背道而驰,越偏越远。

    若让宗门知晓我在尘世这般‘多管闲事’,只怕师傅立刻便会将我召回山中,严加管束,甚至禁足思过……”

    她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困惑与自我怀疑:“可我心中又觉得,我这般仗剑江湖、惩恶扬善,积累功德,似乎……也并无不对?

    虽会介入他人因果,或许日后境界高深时,渡劫会更为艰难复杂,但我总觉得,修此‘功德’之路,未必就比那‘顺应天道’之路差了去。

    遥想当年,我道门前辈玄天真人,不也正是走的济世救民、积累功德的路径吗?

    虽……虽然后来玄天真人不幸陨落……可我依然觉得,这条路,或许是可以走的!”

    听到女侠这番发自肺腑的困惑之言,许长生心中微动,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飘浮在一旁的玄天真人魂体。

    “真人,您老这徒子徒孙道心迷茫,您就不想点化一二?”

    玄天真人的魂体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虚幻的脸上露出复杂之色,传音道:“唉……没想到,千载岁月流逝,道宗之内,竟还是这般固步自封,以‘顺应天道’为至高法门。

    顺天而行,最终不过是将自身神魂意念融入天道,成为天道运转的一部分,看似超脱,实则是失去了自我,成了天道的养料。

    我辈修道,修的是自身超脱,寻的是己道圆满,岂能甘愿沦为天道附庸?

    正因看透此点,贫道当年才毅然脱离宗门桎梏,另辟蹊径,欲以功德入道,走出一条属于‘人’自己的路。

    奈何……唉,终究是天赋机缘所限,功亏一篑……”

    他的语气带着无尽的感慨,随即目光落在女侠身上,又流露出几分欣慰与激赏:“不过,这小女娃能有此见地,不愿盲从宗门陈规,敢于质疑,勇于践行己道,心性质朴,赤诚难得。

    只是……她所选之路,注定艰难,在道宗之内,恐难容于主流,前路坎坷啊……”

    许长生听罢,心中了然。他看向神色惆怅的女侠,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声音沉稳而带着一种莫名的力量:“皇甫姑娘。”

    女侠抬起头,看向他。

    许长生目光清澈,语气坚定:“不必困惑,亦无需怀疑。大胆地去走你认为对的路便是。

    依我看来,道宗那套‘顺应天道、泯灭己身’的路子,未必就是唯一正途。

    你追随玄天真人遗志,欲以功德证道,济世救人,此心此志,天地可鉴。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哪怕荆棘遍布,也远比成为天道傀儡,失去自我来得强。”

    女侠皇甫梵律闻言,怔怔地看着许长生,见他眼神真诚,毫无戏谑之意,心中那团迷雾仿佛被一道光照亮了些许。

    她轻轻笑了笑,点了点头,道:“其实……我心中亦是这般想的。我此番想去拜访师叔,也是想向她请教。

    毕竟,放眼当今道门,除了早已仙逝的玄天真人外,师叔是极少数的、修为通天、地位尊崇,却敢于不走寻常路,一心要寻自己道途的大能。

    她不似其他宗门耆老那般,一心只想融入天道……我想问问师叔,我的道……究竟对不对。”

    听到这里,许长生与绮罗郡主对视一眼,心中顿时明了。

    原来女侠此行,亦是心有迷惘,欲寻国师解惑。

    两人均对女侠的选择表示理解与支持。

    谈话间,马车已驶入皇城,在南边一处僻静角落停下。

    但见一带粉垣,数楹修舍,有千百竿翠竹遮映,入门便是曲折游廊,阶下石子漫成甬路,环境清幽,远离喧嚣。门匾之上,写着三个古朴大字——“国师院”。

    与周围皇城的金碧辉煌、气象万千不同,这国师院显得格外朴素雅致,青石板铺就的小径,白墙黛瓦,院内隐隐传来潺潺流水声与淡淡荷香,处处透着一股出尘的仙灵之气。

    “倒是处清修的好地方。”许长生下得车来,深吸一口带着竹叶清香的空气,不由得赞道,“难怪师尊性子那般清冷出尘,居所亦是这般超然物外,不愧是人世间的仙子人物。”

    绮罗郡主闻言,却是哼哼两声,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压低声音道:“清冷仙子?啧啧,真正的清冷仙子,可干不出把大男人打晕了扛回来,捆结实了蒙上眼睛,再为所欲为的事儿吧?”

    许长生一听,顿时想起上次被国师“强行帮助”压制图腾的香艳经历,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左右张望,赶紧捂住郡主的嘴,低声道:“我的姑奶奶!慎言!慎言啊!

    师尊她老人家修为通玄,神识说不定就笼罩着这儿呢。

    你这话要是让她听了去,咱俩怕不是又得被吊起来抽。”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世上的女子,大体可分两种。一种如绮罗郡主这般,性情泼辣直率,忠于自身欲望,喜欢便是喜欢,想要便要,行事大开大合,毫不扭捏。

    俗称:明骚。

    另一种,则如国师顾洛璃。内心或许亦有需求,但碍于身份、修为、或是那份与生俱来的清高与矜持,绝不会主动宣之于口,甚至自身都羞于承认。若真到了情难自禁之时,她不会像郡主这般直接命令,反而会采取更“迂回”的方式——比如,直接将人“请”来,用点“非常手段”,既能达成目的,又可维持表面那层清冷孤高的外壳。

    俗称:闷骚。

    许长生想通了此节,不由得啧啧两声,低声嘀咕:“所以说嘛,清冷仙子……脸皮薄着呢。”

    女侠皇甫梵律没听清他俩的窃窃私语,只见两人神色古怪,好奇问道:“你们在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许长生与郡主异口同声,连忙打着哈哈掩饰过去。

    女侠显然还不知许长生与国师之间那远超师徒的“复杂”关系,两人默契地决定暂时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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