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叫放局子,这叫放局子!扑克牌成车拉!
因为我品了,这帮人赶上点子不好的时候,三把五把的就得换一副扑克,消耗速度相当快了!
刘维一箱的搬着这种饮料和烟,小武走到桑塔纳边上,笑着问道:“呦,营业了啊大侄子?”
我笑着说了一句:“是啊武叔,来一个不?”
“来一个来一个。”
我给小武捞了一个,随后说道:“五块。”
小武一愣,问道:“不是,大侄子你这物价谁定的?你这不黑店吗?”
那他妈我肯定我得挣点啊!这大雪刨天的!我在这冻的像个狗似的我在这卖茶叶蛋,我还不多挣点啊?
“没吃之前,三块钱俩,你这都进嘴了,不退不换,那必须五块!”
小武乐呵呵掏出来五十块钱说道:“来,捧我大侄子一手生意,来十个。”
五十块钱揣进兜,我给了他八个…
小武一瞅,问道:“大侄子你这怎么还缺斤少两呢?”
我叼着烟说道:“内两个请你大侄子吃了OK不?”
“没毛病!操!这熊孩子!你真是你二叔的好侄子,你听你武叔的,你就在这好好卖蛋,卖一年你都能开上A8!”
鸡蛋没本钱,没有了我就让谢东给我买,回头挣了钱我都揣兜里,一点本钱没有,纯挣。
没一会小涛送完他俩也回来了,到我这块就捞了一个蛋,自顾自的吃了起来,问道:“小武来了没呢?”
我看了这个吃了我们回扣的涛叔一眼,说道:“刚走,五十。”
小涛一愣,问道:“啥玩意五十?”
我叼着烟说道:“你这茶叶蛋,五十。”
小涛眼珠子瞪的像牛篮子,跳起来问道:“不是大侄子你这鸡蛋咋地?进口空运来的啊?昴日星官下的蛋也他妈不值五十块钱一个啊?咋地你茶叶有啥说法啊,龙井啊?”
我吐了一个烟圈,不紧不慢的说道:“你要不给,我就把你吃我回扣这事告诉我二叔。”
小涛马上换了一个和颜悦色的表情:“你看你擦,我的好侄子,这可不兴瞎说奥,来来来,涛叔给你钱。”
说着,五十块钱又进账了。
08年十分钟赚一百块钱,我一直认为我在卖茶叶蛋这方面有点天赋。
或许,我真能靠着卖茶叶蛋发家致富奔小康!
没一会,我二叔来了,对着我问道:“咋样大侄子,冷不冷啊?”
顺手我就给他捞了一个茶叶蛋,我二叔也没多想,就吃了。
“不冷,一百。”
我二叔一愣:“啥玩意一百?”
我指着茶叶蛋说道:“蛋钱,一百。”
崔立军一脑瓜子黑线,敢情我当把大哥,别人都说我是黑社会,完了你比我更黑呗?一个茶叶蛋一百?
“操!你这小子,抢我脑袋上来了啊?你这蛋清是金子做的还是蛋黄是金子做的。”
嘴上嘟囔了几句,还是掏出来五百块钱,说道:“再给我装四个,饿了,没吃饭呢。”
我就给他装仨!崔立军看看我又看了看鸡蛋,问道:“大侄子你这是不是少一个啊?”
我开口说道:“不少不少,这不正好么。”
崔立军挠了挠脑袋,说道:“你这小子…从小我就说你上学没啥用,还真是。”
当天晚上,我营业到晚上九点,揣着七百块钱,下班了。
那叫一个美啊,我们回了涛叔家,我问了小贺和片哥,你俩营业额咋样啊?
小贺说道:“操,一张没卖出去,让涛叔偷走五张。”
片哥说道:“哪他妈有人买啊?”
我美滋滋的说道:“你俩还是不行,没有做生意的脑子,我今天十多个茶叶蛋卖七百块钱!”
给他俩听愣了都,当我把这个套路告诉给他俩之后,小贺恍然大悟,掏出电话就给小涛打了过去。
“涛叔,你今天拿走我五张碟没给钱。”
小涛无奈的说道:“明天的明天的。”
“行!一张一百,五百!”
小涛拿电话的手都开始颤抖了:“不是你哥俩咋?都是绿林大学毕业的啊?一点商业技巧不讲,纯抢呗?”
“你要不给,我就把你吃回扣这事告诉我二叔。”
一模一样的话术,直击我涛叔那幼小的心灵:“…明天…明天我给你,大侄子咱别闹,奥,听话,晚上涛叔不是还得领你们去网吧包宿呢么。”
为啥我跟小贺俩能肆无忌惮的崩他们钱,其实也跟我二叔对我们这帮人的态度有关系,一是惯孩子,二就是他们也真不差这点。
那么好,此时此刻,还差一个人。
一个崔立军多年前有过一面之缘的人物。
黑河张哥。
崔立军给李振打的电话,因为这人说到底是李振的朋友,他并没有联系方式。
“哥,你帮我联系联系黑河内个张哥呗?”
李振吃着面条,吐露了一口问道:“张哥?内个蓝码啊?”
“对对对,我这这两天上局子了,有点背,合计找张哥帮我整两手。”
你看见没,跟李振他都没有准话,一天天我二叔撒谎撂屁的。
“挺多年没联系了,我看看他换没换号吧,我问问。”
十分钟之后,一个号码以短信的形式发了过来,崔立军对着号码就拨了过去。
铃声刚响,对面就接通了。
“你好,是张哥吗?”
对面开口说道:“是,是我,老弟你是李振的弟弟?”
“对,是我,张哥咱俩还见过呢,九五年的年初,在H市的南湖大酒店2201,张哥你还给我看过活呢。”
对面先是很疑惑:“九五年?年初?南湖大酒店…2201…啊啊啊!我想起来了!你是当年想上局子被大振拦下来内个小老弟!”
崔立军笑着说道:“对,是我啊张哥,一晃十多年了,张哥最近在哪做买卖呢?”
做买卖:指的就是上局。
“在长春呢,你这打电话啥事啊老弟?”
“实不相瞒张哥,我在锦山市想做点买卖,我的锅,合计让张哥过来添双筷子。”
“呃…啥时候开始?火硬不硬?”
“绝对够硬!明儿就干!一直能干到正月十五!”
张哥犹豫了一下,随后说道:“老弟,我跟你振哥关系没说的,他张嘴了,不管这买卖好不好,我都过去捧你一年,后天吧,后天早上我就到。”
崔立军喜笑颜开的说道:“那太感谢你了张哥!你这样,后天早上到了以后,你给老弟打电话,老弟过去接你。”
挂断电话以后,师爷笑着问道:“我听这意思,二哥你这是准备抄底了?”
崔立军叼着烟说道:“那必须抄底!局子抽水我挣点,回头再让张哥给我挣点,争取这两下子给年后买车钱挣出来!”
师爷和鬼子相视一笑,鬼子说道:“还得是我二哥会过日子,我瞅这架势年后的花销你是都准备让这个局子出了。”
“那必须得!”
1月18日。
小年。
下午两点,所有人各就各位,相约而来的赌徒们全部把车扔在了山下,坐着崔立军安排的桑塔纳上山。
而半山腰的地方,停着一台前四后八,其中一个赌客问道:“这车咋还扔在这了?”
谢东开着车说道:“六扇门的要是来了,我就直接开这前四后八把道堵死,谁也别想追上来!”
“我操?牛逼!”
第一波上去的起码二十人,但是第二波和之后来的,可就都得打听了。
我二叔给他们指的路都是:“我侄子在底下卖茶叶蛋卖光盘呢,你打听他们,他们能给你带路。”
而我也迎来了第一个怨种。
一台黑色的奔驰SUV停在了我的摊位前,我从桑塔纳里走了出来,问道:“来个蛋不?”
“你是崔老二的侄子不?”
我点点头说道:“是,来个蛋不?”
“领我上去吧。”
我心里就合计,你妈的?你听不懂我说话奥?我盯着他,又问了一句:“来个蛋不?”
“来来来!操!你这小子!不买蛋不告诉我是不?”
我捞出了一个茶叶蛋,递给了他,伸手说道:“二十。”
这人一愣,骂骂咧咧的说道:“你还真是崔立军的侄子啊!一点不带差的!”
给了我二十块钱,我掏出对讲机喊道:“下来接人。”
三分钟以后,一台桑塔纳飞奔而来,一个漂移停在了路口,谢东探出脑袋喊道:“把车停边上!我拉你们上山!”
这台奔驰里下来仨人,其中一个,拎着一个大皮箱子,我要猜的没错的话…这里面应该全是钱!
就这样,我以一个蛋二十块钱的价格,一晚上起码卖了十几个人。
再后来我就开始推销了:“大哥,来个蛋吧,吃完包赢!”
后半夜一点,师爷开车过来了,探头对着我问道:“大侄子冷不冷啊?”
我呲着小白牙一边查钱一边说道:“不冷!来个蛋不?”
师爷笑着走下车说道:“来俩呗。”
他一边吃鸡蛋,一边看着我差钱,笑着问道:“呦,大侄子卖没少赚啊?多钱一个?”
我依旧呲着小白牙说道:“别人二十,你四十。”
给师爷的蛋整的都不香了,随后问道:“那干啥我就得比别人多花二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