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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章 以德服人
    黎明破晓,天色灰蒙,寒风卷着旌旗烈烈作响,营帐周围的旷野上隐隐传来马蹄之声。辽营方向,一支三千人的骑军排山倒海而来,旌旗招展,正是“火山王杨衮”的大旗在前猎猎招展。马前一骑,盔甲熠熠,正是假杨衮。

    他一夜未眠,心头那口气堵得发涨:不光被耶律德光当了出气筒,还要被逼去送死。如今他只有一个念头:杀了真杨衮,立功雪耻。

    此时的火山军营,晨鼓刚响。守门士卒一眼看到那面熟悉的火山旗,不禁惊疑不定:“火山王怎么自己来骂阵?”但再细看,骑兵装束、坐骑、军容,竟与己方如出一辙,却又处处透着陌生。士兵顿时惊觉:“不好,是假杨衮来了!”立即飞奔进营。

    营中,杨衮与呼延凤正商议后策。马建忠昨夜传信回营,带回耶律德光回书,大家判断:此战胜机已至。呼延凤早有预判:“只要能引出假杨衮,擒之以正天下。”

    果然,军士匆匆来报,假杨衮果然前来挑战。杨衮听罢,冷笑一声:“耶律德光,果然落入我局中。”他当即披挂整齐,唤烈炎驹,点三千兵马开营列阵。

    旷野之上,西风怒号,尘沙飞扬,两军对峙。

    杨衮端坐马背,望见对面那“自己”,不由暗自心惊:凤翅盔、黄金甲、火尖枪、烈炎驹,连那一绺胡须、一双剑眉都如出一辙。仿佛镜中映像,令人生寒。

    “怪不得刘承佑、耶律德光都被他蒙过去,若非亲自对峙,我也要疑心自己是不是站错了阵。”

    他眼神一凛,策马扬鞭,冲至阵前,厉声喝问:“来将何人?为何冒充我杨衮,在敌营为虎作伥?”

    对面假杨衮也不示弱,眼神冷厉:“哈哈哈!我装得像你,连你自己都疑心,我还怕别人不信?”他咧嘴冷笑,气焰嚣张:“我名杨衮,字继忠,住西宁永宁山下的杨家峪,现任火塘寨火山王,父亲金刀杨会,岳父飞锤将金良祖,妻金玉荣,育有七子:继忠、继孝、继仁、继义、继康、继凯、继业你说,我是不是杨衮?”

    这番言语一字不差,竟连杨衮本尊听了都皱起眉头。

    他冷笑一声:“你连我家谱都背得滚瓜烂熟,可惜你不是我。”他目光如刃,扫向对面,“你冒我之名,乱我军心,还敢于马前撒谎作恶。今日你若不跪下请罪,我就亲手斩你于阵前!”

    晨雾沉沉,寒气逼人。东方的天色刚透出一线鱼肚白,辽营的战马已经嘶鸣。假杨衮整夜未眠,眼底血丝蜿蜒,胸中那股郁气几乎要化为火。他披上黄金甲,骑上烈炎驹,心中暗恨:

    “耶律德光欺我太甚,真杨衮又坏我声名。今日若不能立功雪耻,便死也不回头!”

    他一声呼啸,三千辽骑如潮水般卷动,旌旗猎猎,尘沙滚滚。旗上那四个鲜红大字“火山王杨衮”在朝阳下猎猎作响,似在嘲弄命运。

    辕门守军望见那旗,先是惊疑不定:“火山王……怎自来辱阵?”又看那骑兵装束、盔甲颜色,才猛然醒悟不是中原兵!

    “假杨衮来了!”

    号角声立起,军士飞奔入营报信。

    营帐中,火光未灭。马建忠昨夜归来,正将辽主耶律德光的回信呈给杨衮。呼延凤细读之后,沉声说道:“计成矣。只要假杨衮出面,我们便能一举洗清冤枉。”

    杨衮抚掌大笑,眉宇间锋芒毕露:“哈哈,耶律德光,终被我算中!此人若不来,我还要费心去寻他;他若来了,正好拿他洗我之名!”

    呼延凤冷静如常,补了一句:“活捉为上。让他亲口说出始末,方能解太原之疑。”

    军报传至。杨衮起身披甲,火焰色的披风在晨风中猎猎而动。他登上烈炎驹,枪锋映出一抹冷光。

    “列阵!”

    三千火山军应声而动,旗卷如浪,鼓声震地。

    两军对峙于原野,旌旗如林,风卷黄尘。

    杨衮骑在烈炎驹上,目光一凝。对面那人,头戴凤翅盔,披金甲、执火尖枪、胯下烈焰驹与他一模一样。连那眉宇间的杀气,都像从一张脸上刻出来。

    他冷冷一笑:

    “怪不得刘承佑认错,连我自己也差点不信。耶律德光真好本事,竟能造出一个我来!”

    他催马上前,声若霹雳:“对阵何人?为何冒我之名,扰我军心?”

    对面假杨衮嘴角一翘,眼神狠厉:“嘿嘿,英雄怎能无名?我也姓杨,也叫杨衮。世上并非独你一人会使火尖枪!我来,是要让天下知道,你并非什么盖世英雄,也让你知道我比你更像杨衮!”

    说着,他语带轻蔑:“你的枪法,不过是夏书棋那老东西的残招;高思继?无能之辈!金良祖那几式走线铜锤?也不过花拳绣腿!我今日来,要灭你的志气,夺你的威风。若你肯下马献首,还能保三十六寨无恙。不然我连你的人头也带走!”

    他话未毕,战场上风声骤紧。

    杨衮的眉间闪过一抹怒火,枪尖一颤,烈炎驹前蹄腾起。

    “你辱我师门,还敢妄称火山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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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尖枪化作银蛇破风而出,劲风呼啸,直取假杨衮胸口。

    假杨衮冷哼一声,枪锋一抬,“啪!”两杆火枪相击,火星四溅。真杨衮的手臂被震得发麻心头暗惊:

    “好力气!此人不凡。”

    二马盘旋,尘沙飞扬。两条枪影翻卷如龙,一刺一旋,光影交错,火星连串。战鼓隆隆,风声似怒。

    一时间,枪影铺天盖地

    真杨衮,怒火中藏着冷静,枪势圆转如风雷;

    假杨衮,狂气中透着狠辣,招式凌厉似闪电。

    两人从天光初白战到日出,又从旭日高悬战到光影乱闪,五十余回合,仍未分出胜负。尘土漫天,天地间只剩金铁交鸣与战马怒嘶。

    然而,杨衮并未出尽全力。

    他心中暗想:

    “若我真使杀招,他已命丧当场。但此人该活擒,拿他去太原,方能证我清白。”

    于是他收敛锋芒,只以守为攻,枪势虚实并行。

    假杨衮见状,误以为他力竭,心中暗喜。

    “哈哈,原来所谓火山王,也不过如此!”

    他怒吼一声,枪势猛变,如流星闪电,“啪啪”几声,连环三刺,枪枪直取心窝。

    杨衮险险避过,枪尖擦着盔沿,火花飞溅。他装作疲态,虚晃几招,忽然喝道:“好枪法!我不及你,且走!”

    烈炎驹长嘶一声,四蹄生风,转身疾奔。

    “好哇,你往哪逃!”假杨衮冷笑,策马追去。

    前后两骑,一追一逃,马蹄卷尘,宛如雷鸣。尘烟翻滚中,二人转瞬奔出二十余里。

    小溪潺潺,林影斑驳。杨衮跃马越溪,疾驰上坡。假杨衮穷追不舍。忽然前方那骑骤然勒马,一声长啸,烈炎驹扬蹄而起。

    杨衮回头,眼神冷厉如刀。

    “你追得好!”

    枪尖一抖,声如霹雳

    “给我站住!”

    那声震得山林皆回荡。假杨衮的马几乎本能地顿住,他在马鞍上踉跄一下,目光一怔。

    “你……你怎么不跑了?”

    寒风猎猎,辽西旷野之上,雪光映出刀枪森冷。两骑相对而立,杀气凛然,战场的寂静仿佛凝固了一切。忽然间,杨衮仰天长笑,声音回荡在空旷天地间。

    “哈哈哈哈……朋友,我给你个棒槌,你竟真当成了针!”他冷笑着看向对面的假杨衮,“你冒我之名,劫了刘承佑的军粮,差点让我身首异处。汉王震怒,是岳娘娘替我求情,才保我一命。但三日之限在即,我若不能擒下你,就只能提头谢罪!你今日露面,就别想再走。”

    他目光一寒,声音压低,宛如铁锤击石:“我劝你识趣些,随我去见汉王,还有命可保。你若还要动手,那就莫怪我心狠手辣,到时将你的尸首抬回去照样能洗清我的冤屈!”

    对面那人听罢,沉默片刻,目光幽深如冰渊。忽然,他一声暴喝:“我要拿你的头颅,回辽营擎功!”

    话音未落,银枪破空而至,三枪齐至,寒光如瀑,直取杨衮面门。

    杨衮眼神一凝,身形微动,踏马错镫之间已避过杀招。他趁敌枪势未收,左手一转,猛然捋住对方胸前勒甲的丝绦,右腿抬起狠狠踹中假杨衮座下战马的马臀。

    马吃痛惊嘶,假杨衮一阵踉跄,急忙双手死死抱住铁过梁不肯放松。杨衮右臂发力,筋骨隆起如蛟龙搅动,力拔山兮,势如崩雷。

    假杨衮手臂剧痛,几近骨裂,心道再不撒手便要断臂,当即一咬牙,两手一松,整个人被拽得横飞而起,重重落在杨衮的烈炎驹背上。

    杨衮一手握枪,将枪尖横架在假杨衮咽喉之下,眼神冷如冰霜:“你要是再动一下,我立刻让你死无全尸。”

    假杨衮这下彻底泄了气,浑身僵硬如木雕,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他心头直打鼓,暗暗叫苦不迭:“妈呀……这杨衮,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烈炎驹扬蹄疾驰,马蹄声如擂鼓,一路奔回火山军营。入得辕门,杨衮朗声一喝:“把他给我捆上!”

    说罢,毫不客气地将假杨衮从马上拖下,重重摔在地上。数名军士一拥而上,有的拧臂,有的掰腿,三下五除二就将这冒牌货五花大绑,拖在一边。

    杨衮翻身下马,大步走入中军大帐。此时呼延凤等众将早已聚集,神色严肃,焦急等候。

    “杨大哥,此战如何?”呼延凤第一时间问道。

    “人擒下了。”杨衮神情淡定,坐下后把整个擒敌经过娓娓道来。讲完,他挥手吩咐:“把人带进来。”

    帐外军兵解去假杨衮腿上的绳索,将其推搡着送入大帐。那人面色铁青,满脸不甘,一进门便破口大骂:“爷爷上了你小子的当,命就给你啦!想杀便杀,别废话!”

    杨衮看他一眼,嘴角微扬,淡然道:“你已被擒,还嘴硬什么?报上你的真名实姓,跟我去见汉王,还有翻身的机会。”

    假杨衮斜着眼,不屑地哼道:“我没有真名!我就是你!我死了也是杨衮!我不服,我不认,我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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