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助站厨房中,升起袅袅炊烟。
李源正在灶台前忙活,准备着晚餐。
陈明利在后院喂鸡,哈基狼趴在厨房门口打盹,廊道上的两只团子还在四仰八叉地睡着,鼾声在院子中不断回响。
小团子和两只虎崽依偎在一起,睡得正香。
而小白狼窝在自己母亲黑狼的怀里,也睡得十分香甜,黑狼和哈基狼则贴在一起,不时传出几声低沉呜咽声,两狼不知在说着什么悄悄话。
“gogogo出发咯!!”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李源擦了擦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联系人,嘴角微微一扬,划动接通。
“老师...”
“阿源,在忙吗?”潘达院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贯的温和与沉稳。
“刚忙完搭瓜架,现在正在做晚饭呢。”
李源笑着应道,往灶膛里添了根柴:“您老现在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吩咐吗?”
“我和老马现在正在小苍村,刚和林村长商量完一些事情,正准备过去你那边呢!”
李源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快速反应过来:“好的老师,您二位要吃晚饭吗?”
电话那头传来马老教授爽朗的笑声:“阿源,那我就让林村长不用准备晚饭了!”
李源笑着回应:“我多弄几个菜,你们路上慢点。”
“那麻烦你了!”潘达院士客气道。
“这有什么麻烦的!”李源摆摆手,挂断通话后立刻开始张罗起来。
他打开冰箱,翻出提前腌制好的排骨、一条新鲜的鲈鱼,又从储物间拿了几根腊肠、几个鸡蛋。
鱼和排骨,是让大伯顺路到镇上买回来,为的就是给两只团子加餐。
现在正好,用来招待潘达院士等人。
陈明利喂完鸡回来,看到李源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发现弄了不少东西,凑过来问道:“小李,今晚怎么弄这么多东西?”
“潘老师和马老师要过来,顺带在这边吃顿饭。”李源头也不抬地切着姜丝。
“那我来帮忙。”陈明利挽起袖子,接过李源手里的菜刀。
约莫过了大半个小时,院外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趴在地上打盹的哈基狼耳朵微动,抬起脑袋往院门的方向看了一眼,却没有起身。
它已经听出了这辆车的声音,是老熟人。
大金渐层原本趴在银杏树下假寐,听到车声也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它看到越野车缓缓驶进院子,从车上下来的是潘达院士、马老教授和曾诚三人,金黄色的眸子又重新眯了起来,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母狼原本趴在哈基狼身边,听到陌生的声响,猛地抬起头,浑身的毛发微微炸起,警惕地盯着院门口的方向。
它弓着身子,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呜咽声。
“呜呜~~”
“嗷呜~~”
哈基狼用脑袋拱了拱母狼的脖颈,喉咙里发出一声轻柔的安抚,示意它不用紧张。
母狼看了看哈基狼,又看了看大金渐层。
发现大姐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便知晓这几个两脚兽是安全的,炸起的毛发慢慢平复下来,重新趴回地上。
办公室里,猞猁花宝和小狐狸也听到了动静。
花宝从办公桌上跳下来,迈着无声的步伐走到门口,金绿色的眸子警惕地盯着院子里那几个陌生的身影。
小狐狸跟在它身后,探出半个小脑袋,碧蓝色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一猫一狐就这样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地观察着,谁也没有出去。
廊道上,两只团子依旧睡得昏天黑地。
黑白团子大肚皮朝着天,呼噜声一阵接一阵,棕团子的大脑袋枕在自家媳妇的肚子上,口水流了一地,对院子里的动静毫无反应。
三只幼崽倒是被车声吵醒了。
小团子迷迷糊糊爬起来,两只小爪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憨态可掬地打了个哈欠。
两只虎崽,也一脸迷茫翻身起来。
三颗小脑袋,齐刷刷地转向车旁那边
潘达院士从车上下来,目光扫过整个院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廊道上两只睡着的大团子、院子里踱步的大金渐层、趴在厨房门口的一灰一黑两只狼、办公室里探头探脑的一猫一狐,还有三只毛绒绒的幼崽...
救助站里,生机勃勃。
“老潘,你看这院子。”
马老教授也收回目光,感叹道:“比上次来更热闹了。”
“是啊。”潘达院士轻轻点头:“阿源这孩子,把这里经营得很好。”
陈明利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几位专家到了,连忙招呼道:“潘老、马老,您们先坐着歇会儿,菜马上就好。”
“茶已经泡好了,在石桌上。”
“麻烦陈老弟了。”马老教授笑着拱拱手,在石凳上坐下。
李源也端着两盘菜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潘达院士几人,笑着问好:“老师、马老、师兄,一路辛苦了!”
“辛苦什么,坐车而已。”
潘达院士摆摆手,开口继续问道:“阿源,小五呢?怎么没见着?”
李源脚步一顿,抬头看了一眼屋檐下那个空荡荡的鸟窝:“小五一早就飞出去了,只是还没回来。”
潘达院士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贱鹦鹉的机灵劲,他还是清楚的,在这片山里不会有什么危险。
“你去忙吧,我们坐着歇会儿,等会儿边吃边聊。”马老教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李源应了一声,转身回厨房。
大金渐层瞥向一行人,却慢悠悠站起来,跟在李源的背后,走进厨房中。
“嗷嘤~~”
来到李源身边,它用修长的尾巴圈住李源的手臂,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裤腿。
“大猫猫,怎么了?”
李源蹲下来,挠了挠它的下巴。
“嗷呜~~”
【好两脚兽~我要出去捕猎了~~】
大金渐层微微昂起头,金黄色的眸子里带着询问的意味,每天这个时候,它都要出去巡视领地,顺便看看有没有猎物。
李源却轻轻摇了摇头,一边挠着它的下巴一边说:“大猫猫,等稍微晚一些再去吧。”
他抬头看了一眼院中趴在哈基狼身边的母狼,低声解释道:“黑狼好不容易来一次,让它和小白多待一会儿。”
“你要是出去了,它肯定也要跟着回去。”
狼群的规矩他很清楚,作为依附于大金渐层的下属,只要大金渐层外出捕猎,狼群必然跟随。
但现在,母狼和刚重逢的小白狼正温存着,李源不想打扰它们母子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