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阳光西斜。
金色的余晖洒在菜园子里。
最后两根箭竹被李源稳稳插进土里,陈明利熟练地绑好最后一截细绳,两人同时直起腰,相视一笑。
“总算是搭完了。”
李源长出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几垄黄瓜架,整整齐齐地立在田垄上,箭竹搭成的人字形架子均匀排列,在夕阳下投下一片交错的影子。
绿色的黄瓜秧被搭在瓜架上,随风飘动。
“这些黄瓜肯定长得很好。”
陈明利满意地点点头,弯腰开始收拾散落的工具。
李源转过身,看向田垄另一侧的两只团子。
黑白团子和棕团子并排瘫坐在田埂边上,毫无形象可言。
它们是挖坑的主力,从早上一直忙活到现在,中间只歇了两回。
黑白团子大字型躺在地上,吐着大舌头,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圆滚滚的肚子随着呼吸剧烈起伏,两只前爪无力地搭在身体两侧。
为了加餐,它今天真的很卖力。
棕团子感觉更累,因为它是用爪子刨的
这货直接四仰八叉地瘫在地上,圆滚滚的脑袋歪向一边,嘴角还沾着几根草叶子,眼皮子不停地打架,呼噜声已经断断续续地响了起来。
“这两货,活动量是可以的。”
李源笑着摇摇头,走过去蹲在两只团子面前。
“嗯呐~~”
【好两脚兽~累死老娘了~】
黑白团子勉强睁开一只眼,看了李源一眼,又闭上了,连哼唧的力气都快没了。
棕团子更是连哼都懒得哼,只是把爪子微微抬了一下,算是回应。
李源伸手揉了揉黑白团子的脑袋,又拍了拍棕团子圆滚滚的肚皮,笑道:“放心吧,晚上会给你们加餐弄好吃的,盆盆奶管够!!”
“嗯呐?!”
黑白团子的眼睛瞬间睁大。
“嗯呐!!”
棕团子听到盆盆奶管够,更是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刚才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一扫而空。
“嗯呐~嗯呐~~”
【好两脚兽~你说真的?盆盆奶管够?】
棕团子激动地一下子抱住李源的大腿,瞪大小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李源。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李源笑着推开它的脑袋:“不过现在先回去歇着,等晚上再说。”
两只成年团子感知到李源的意思,顿时觉得,它们这一天如此卖力干活,都是值得的。
黑白团子艰难从地上爬起来,慢悠悠朝院子走去。
棕团子见状,连忙跟在它身后。
不过,它此刻想着的,全都是晚上盆盆奶管够。
李源和陈明利收拾好工具,带着两熊回去。
“嗷呜~~”
“嗷~呜~~”
就在这时,远处山林里突然传来两声悠长的狼嚎,声音穿透暮色,在群山中回荡。
“吼~~~!!”
棕团子的耳朵猛地竖起来,有些应激,猛地转过身,面朝狼嚎传来的方向,张开血盆大口,不甘示弱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什么声音?狼嚎?】
【我去!秋分这一嗓子好猛!】
【吓我一跳,差点把手机扔了。】
【这怒吼,不愧是熊民族啊!】
...
观众原本在悠闲看直播。
突然间,也被一来一回几声兽吼吓到。
“吼~~”
【傻熊~别乱吼乱叫~~】
黑白团子却从旁边伸过一只粗壮的熊掌,不轻不重地拍在棕团子的脑门上。
“嗯呐~~”
【媳妇,你打我干啥?】
棕团子被拍得一愣,委屈巴巴地转过头看向自家媳妇。
“哼唧~~”
【那是之前来过的那只黑狗子,你瞎吼什么?】
黑白团子的豆豆眼里满是嫌弃,恨不得再给这傻熊来一巴掌。
它听出来了,那狼嚎根本不是陌生野兽的叫声,而是之前来过救助站的那只母狼。
棕团子这才反应过来,歪着脑袋仔细回想了一下。
好像...还真是?
黑白团子懒得理它,转身继续往救助站走。
陈明利听到狼嚎,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锄头,眉头微微皱起,转头看向李源:“小李..这...”
“陈叔,没事的。”
李源摆摆手,解释道:“小苍山中,只有哈基狼那个狼群,应该是母狼要过来看幼崽的。”
闻言,陈明利微微点头。
“放心吧,有珊瑚在,什么野兽都不敢乱来。”李源说着,迈步朝院子走去。
两只团子跟在后面,一前一后,慢吞吞地挪进了院子。
院子里,大金渐层正趴在银杏树下假寐。
刚才那两声狼嚎传来的时候,它的耳朵微微抖动了一下,却没有睁开眼。
它听得出来,这是自己狼小弟的声音。
不过这叫声里,带着询问的意味。
“嗷~~”
大金渐层缓缓睁开金黄色的双眸,微微昂起头,对着远处的山林方向,发出一声低沉而悠长的虎啸。
办公室里,猞猁花宝原本正趴在桌子上打盹,听到远处传来的狼嚎声,猛地抬起头,金绿色的竖瞳骤然收缩。
它轻盈地从桌上跳下来,迈着无声的步伐走到办公室门口,竖起耳朵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小狐狸也从椅子上跳下来,跟到花宝身边,碧蓝色的大眼睛里满是紧张。
以前两姐妹在大山里时,听过这种叫声。
它们还远远观察过,知道那是不好惹的存在。
哈基狼一听到熟悉的狼嚎,瞥一眼在廊道上睡觉的崽子们,立即摇晃着大尾巴,准备到门口迎接自家媳妇。
李源走过来,看到哈基狼这副望眼欲穿的模样,忍不住笑骂一声:“知道媳妇过来,就这么积极是吧?”
“嗷呜~~”
【免费饭票~你不懂~】
哈基狼回过头,咧开嘴角露出谄媚的笑脸,用脑袋使劲蹭了蹭李源的裤腿。
李源嫌弃地用脚轻踢一下:“傻狗一条,你就等着吧!”
李源走进院子,却看到一狐一猫站在办公室门口,紧张兮兮的模样,便直接走过去解释道:“没事的,是哈基狼的媳妇过来,你们不用紧张。”
听此,花宝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一些,但还是没有离开门口,凑上前蹭蹭李源的裤脚。
小狐狸微微抖动身子,冷静下来,蹲在门口,重新跳到椅子上,蜷成一团赤金色的毛球,只是眼睛还滴溜溜地望着院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