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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2章 圣诞节后
    圣诞节的热闹尚未完全散去,希尔庄园已恢复了平日的节奏。

    艾莉西亚关于变形成凤凰的念头,是在圣诞夜再次确认的。

    那晚,伊莎因疲惫,面色苍白地靠在扶手椅里,眉心微蹙。

    而那只新生的小凤凰绒毛还未丰盈,走路尚且摇摇晃晃却蹒跚着靠近,仰起细弱的脖颈,哼唱起一段温暖的旋律。

    艾莉西亚屏息看着:姐姐紧蹙的眉心渐渐舒展,脸上也恢复了几分血色。

    虽然伊莎很快睁开眼睛,轻轻摸了摸小凤凰的脑袋,示意自己没事,但那个画面已刻进艾莉西亚心里。

    她想,如果自己也能拥有这样的力量,是不是就能在姐姐需要的时候,真正地帮上忙?

    这个念头一旦萌芽,便迅速生长。

    自此,艾莉西亚对小凤凰的观察细致到了近乎偏执的程度。

    她准备一本硬皮笔记本,用稚嫩却工整的字迹记录着:

    “12月26日,晨。福克斯(暂定名)更偏爱暖房东侧那丛冬茉莉,在花架下停留了二十分钟。”

    “午后。尝试喂食蛋奶酒(稀释版),喝了两小勺,发出愉悦的颤音。喂食者是西奥多。”

    “傍晚。雷文娜姐姐佩戴的蓝宝石胸针反光,福克斯追着光斑扑腾了三次,第四次摔进软垫,自己爬起来,啾啾叫得像在生气。”

    将这些记录下来,是因为在艾莉西亚的认知里,阿尼马格斯变形从来不是靠咒语书的。

    她的豹猫形态,是在非洲庄园里和“煤球”(一只黄色的豹猫)身边陪伴整整一周后,在某个晚上水到渠成;游隼形态,则是跟着真正的游隼盘旋、俯冲、感受气流托举翅膀的力道,某天清晨自然而然学会的。

    亲近,观察,成为。

    这是她坚信的逻辑。所以她耐心地陪着这只新生凤凰,喂它吃甜软的果泥,为它梳理日渐蓬松的绒毛,听它偶尔尝试发声时那不成调的鸣叫。

    她相信只要足够亲近,迟早有一天,她能理解那种浴火重生的本质,然后——成为它。

    魔药实验室里,西弗勒斯正在测算新的魔药配方。

    腕间那看不见的手环持续散发着暖意,他起初并未在意,直到今晨前往雷古勒斯住处时,站在寒风里,他才发觉:那股以往会穿透黑袍、令他骨髓生寒的湿冷,竟然没有出现。

    他停下动作,抬起手腕。

    皮肤上空无一物,只有那暖意真切地包裹着腕骨,不张扬,却不容忽视。

    西弗勒斯盯着自己苍白的手腕看了几秒,随即思考一个问题:伊莎自己呢?

    那种连厚毯子和壁炉都驱不散的寒意,那种让她即使在恒温的室内也要裹紧披肩、指尖永远微凉的状态,如果只是普通的“怕冷”,以她的能力和希尔庄园的资源,早该有无数解决方案。

    除非……那种“冷”并非作用于躯体,而是更深层的东西。

    骨髓?魔力回路?还是……灵魂层面?

    这个推断让他心头一沉,手指无意识收紧。他猛地终止了这条思路。

    不。或许只是她自己不喜欢依赖恒温魔法。

    或许她对魔药残留敏感。

    或许……有太多其它的、合理的、不必深究的理由。

    他宁愿相信那些理由。

    西弗勒斯目光却有些飘远。

    自从戴上这枚手环,他再没有主动去找过伊莎进行魔力共振来“治疗”。

    他们心照不宣,彼此都清楚什么方式更有效,却也清楚那种方式背后意味着什么。

    “灵魂联结”。

    这个词听起来既亲密又越界,对两个时间都不充裕、背负都沉重的人来说,这更像是一种陷阱。

    再说他该以什么理由去找她?“我需要治疗”显得可笑,毕竟现在需要稳定的是她。

    “关于手环的功能需要确认”又太过刻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是艾莉西亚抱着小凤凰路过,少女正小声对雏鸟说着什么,笑声清脆。

    西弗勒斯垂下眼帘,再等等。总会有合适的时机。

    庄园的书房里,伊莎面前摊开着三份截然不同的文件。

    一份是雷文娜汇总的节后待处理事务:北欧两家魔法材料供应商的续约洽谈,一份来自法国魔法部的非正式合作邀约,还有三封需要她亲自回复的学术信件。

    一份是卡贝尔家族背景的调查报告——这是她近期暗中推进的线。

    那个在霍格沃茨善于表演、对西弗勒斯充满恶意、体内有着默默然的男孩,他的家族谱系里藏着些不寻常的脉络。

    伊莎的指尖划过羊皮纸上一个个名字,最终停在“外祖父:埃弗里”这个标注上。

    埃弗里家族……是食死徒之一。

    最后一份,则是一些更零散的线索。

    雷文娜在交叉对比时发现,老诺特,西奥多的父亲,那位记忆被篡改的、目前还在希尔庄园的食死徒。

    在卡贝尔入学前一年,曾以“远房资助人”的身份,与卡贝尔家族有过数笔隐蔽的资金往来。

    数额不大,但持续了整整七个月,直到卡贝尔收到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后骤然停止。

    伊莎向后靠进椅背,指尖轻轻敲击着硬木扶手。

    这难道又是一个伏地魔的陷阱?

    他操控老诺特接触一个可能有默默然潜质的孩子,目的是什么?

    默默然本身是极不稳定的黑暗力量,宿主通常在成年之前就会因力量暴走而死亡。

    收集它们?利用它们?还是……某种更诡异的“培养”?

    她想起阿尔巴尼亚森林里那团贪婪的黑雾。

    永生?力量补充?或者,是在为某种回归储备“原料”?

    伊莎的视线落在报告边缘一行小字上:“据卡贝尔夫人回忆,在入学前一年夏季,曾持续低烧半月,伴有梦魇,当时诊断为‘魔力觉醒期波动’。”

    梦魇。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一些属于西弗勒斯的记忆碎片:灼烧般的疼痛,混乱的嘶吼,还有某种如影随形的、冰冷的注视感……

    “得确认一下。”伊莎轻声自语,睁开眼时,灰色眼眸里已是一片清明,“这或许也是他的计谋。”

    无论伏地魔在谋划什么,这些散落的线索——卡贝尔、老诺特、默默然、魂器、黑雾——终将指向同一个终点。

    而她需要做的,是在对方完成拼图之前,先一步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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