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从没见过这种状态的修士呢，真稀奇。”
焦宇死死盯着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杀了她，一定要把她碎成八块。
这个执念支撑着他突破身体极限。
哪怕五脏六腑已经开始渗血，他也毫无知觉。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就算没人疼没人爱，就算一路踩着血爬上来，他照样能站到顶峰！
“你这心病，怕是早就烂透了吧？”
窈窈摸着下巴，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句。
程辉茗站在不远处，脸色越来越沉。
他看到焦宇体内的气息已经开始失控。
一旦彻底爆发，这片区域都有可能被波及。
“窈窈！”
程辉茗额角青筋直蹦，语气都沉了下来。
“别玩了，赶紧结束。”
窈窈脖子一缩，赶紧赔笑。
“三师兄，明白明白，我这就动手。”
好嘛，三师兄急了，她可不敢再磨蹭。
她立刻收紧心神，双脚用力一蹬地面，身形迅速前冲。
空气在耳边呼啸而过，她的手指紧紧握住剑柄。
体内灵力快速流转，顺着经脉涌向四肢百骸。
唰。
她身影一晃，残影在原地停留片刻才缓缓消散。
下一秒已提剑站在焦宇面前，剑尖直奔心脏而去。
焦宇本能想逃，却发现手脚像被钉住似的。
他的肌肉紧绷，试图调动体内灵力抵抗。
呼吸变得急促，额角渗出冷汗，视线死死盯着逼近的剑尖。
“你……对我做了啥？”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发觉连开口都变得困难。
眼看那把法剑越来越近，他终于慌了。
意识深处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望，双腿拼命挣扎，但依旧无法挪动分毫。
他咬破舌尖试图用疼痛唤醒身体，然而毫无作用。
不行！
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他心里疯狂呐喊。
只要能活下来，一切还有机会。
就在窈窈要动手取他性命的瞬间。
她突然猛地向后一跃，接连掏出好几件护体的宝贝。
她左手甩出一枚玉符，右手同时拍出一面青铜小镜。
腰间锦囊也被她扯开，数道流光飞出。
一道青色光罩落在司徒翊头顶，瞬间展开成半球形结界。
另一块漆黑令牌则疾射向程辉茗，悬停在他胸前。
就在她把东西甩出来的刹那，头顶的天像被刀划开了一道口子。
一只近乎看不见的大手探了下来。
天空云层剧烈翻滚，裂口处透出诡异的暗红色光芒。
那结界跟纸糊的一样，连挡都没挡住，直接被捏碎。
接着焦宇就被那只手一把捞走。
结界破碎时发出清脆的响声。
碎片如玻璃般四散坠落，触地即化为粉末。
“江清窈，这事没完！”
焦宇丢下这么一句狠话，人就跟着那怪手不见了踪影。
残留的气息搅动气流，卷起一阵旋风。
窈窈皱着小脸，盯着那片空气发愣。
刚才那玩意儿到底是个啥？
她双目圆睁，瞳孔中倒映着尚未完全愈合的天际裂痕。
鼻端还能嗅到一丝焦糊味。
身上汗毛都竖起来了，整个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她下意识抱紧手臂，指尖冰凉。
刚才那一幕太过突兀，超出她以往所知的所有术法范畴。
“窈窈，吓到了没？”
程辉茗赶紧凑过来，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她晃了晃头。
“我没事的。”
尽管内心仍有余悸，但她不想表现得太软弱。
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问：“可那只手……好奇怪啊，我有点儿打怵。”
她靠近程辉茗一些，几乎贴到他肩侧。
程辉茗抱着她落地，先冲司徒翊点了点头，才缓缓开口。
“应该是有人用神通变出来的虚影。”
“能做到这种地步的，至少是大宗门的老祖级别，或者是某个门派的掌教人物。”
“泫门？”
司徒翊脱口而出，第一反应就指向了他们。
他眉头紧锁，手中折扇猛然合拢。
程辉茗神色肃然。
“不一定就是他们。”
对任何未经证实的猜测都保持应有的警惕。
“光凭这只手，没法断定是谁出手。”
他抬起手，比划了一下刚才大手出现时的方位与大小。
“而且我知道一点，泫门的老祖根本不敢随便踏出后山禁地。”
司徒翊一愣。
“为啥不能出去？”
“因为他们嘴太松啦。”
窈窈一本正经地接话。
“爹爹，你不能乱说话哦。”
她的手指轻轻点在唇边，眼神认真地盯着程辉茗。
哪怕年纪小，这副模样也让人不敢轻视。
“我娘说了，泄露秘密是坏孩子才做的事。”
谁要是越了界，那就不配被人信任。
程辉茗接着说道：“泫门靠占卜吃饭，上门求卦的人络绎不绝。”
每天都有各地的修士赶来，带着疑惑与焦虑，只为求一个答案。
泫门弟子便以此为业，靠天机谋生，门派也因此名声大噪。
“结果呢？不该说的也说了，连天机都敢往外蹦。”
“后山设了特殊阵法，他们一旦离开，立刻就会引来天罚，轻则雷劈，重则灰飞烟灭。”
那阵法由古法布置，连接天地规则，专为惩戒泄密之人。
只要踏出指定范围，身上携带的卦力便会触发禁制。
司徒翊听完冷笑一声。
“活该遭报应！”
他双臂环抱，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就算没人动他们，这门派迟早也得自己玩完。”
他们一边靠天机获利，一边又破坏天机秩序。
长此以往，根基早就动摇。
人心散乱，规矩崩塌。
这样的宗门怎么可能长久维持。
胡乱透露机密，还敢泄天意。
老天没当场劈死他们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那些死去的弟子，不过是迟早要偿还的代价。
若非天地尚有余威压制，恐怕整个泫门早已被雷霆扫平。
他们的行为不仅违背门规，更是对天道的公然挑衅。
程辉茗继续解释。
“泫门弟子修行本来就比别人难，渡劫的时候雷也格外猛。”
他们参悟的是天机，触碰的是命运脉络，自然会受到更严酷的考验。
每到雷劫降临，天空中的云层都比寻常更深，电光也更加密集。
别的门派渡劫尚且惊险万分，泫门弟子更是九死一生。
“正常来说，第一次遭雷劫前，谁都不敢碰卜算这一块，更别说往外说秘密了。”
这是所有修习卜术的人都知道的铁律。
可总有不知死活的人，仗着些许天赋或师门庇护，妄图突破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