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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1章 星夜启程,封杀阴云骤降
    夜风从海面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气息。陈默蹲在沙滩上,用一根细长的树枝在沙地上画着线条。陈曦和陈宇围在他身边,光脚踩在微凉的沙子上,眼睛盯着那逐渐成形的图案。

    

    “这是北斗七星。”他指着七个小坑连成的弧线,“古人靠它认路,也靠它定季节。”

    

    陈曦蹲下来,手指轻轻碰了碰其中一个点,“那我们现在是在哪儿?”

    

    “在这儿。”陈默在星图旁边又划了一道短横,“我们脚下的地方,不用靠星星也能找到家。”

    

    孩子笑了,站起身蹦了一下,跑向不远处退潮后留下的水洼。陈宇慢一步跟过去,弯腰捡起半片贝壳。李芸站在几步外的礁石边,两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看着他们,嘴角微微扬起。

    

    陈默刚想站起来,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林雪。

    

    他走到离孩子们稍远的地方,接通电话。

    

    “剧被撤了。”林雪的声音很急,背景有敲键盘的响声,“三大卫视全下了排期,平台也开始删物料。理由是‘内容调整’。”

    

    陈默没出声,等她继续说。

    

    “不是普通的封杀。”她顿了顿,“我查了合同流程,对方根本没有走违约程序。广告植入的事,是我们明确拒绝过的,但他们还是强行推进备案,现在反咬一口说我们单方面毁约。”

    

    “哪家品牌?”他问。

    

    “星际航旅,做太空观光概念的那个。报价两亿,要求在你角色的台词里至少出现八次品牌名,还要穿定制服装拍专属宣传片。”

    

    陈默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树枝,把它轻轻放在沙地上。“原始记录都留着?”

    

    “都在。但问题不在合同。”她的声音压低了些,“有人动了舆情系统。我刚调了数据后台,发现你这部剧的负面话题是在同一时间、由上千个账号集中引爆的。IP分布异常,而且热度曲线不符合自然传播规律。”

    

    他望向远处的海平面。天上星星清晰,海面却黑沉沉一片。

    

    “我知道了。”他说,“别对外回应,先稳住团队。”

    

    “你不生气?”她问。

    

    “生不生气没用。”他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重要的是有没有留下操作痕迹。”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你在怀疑背后有人操控?”

    

    “我只是想知道,这阵风是从哪儿刮起来的。”

    

    挂掉电话后,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回家人身边。李芸看了他一眼,没问,只是把手伸进他外套口袋,帮他把手机放好。

    

    “回去吧,风大了。”她说。

    

    两个孩子跟在后面,一路说着刚才看到的螃蟹。陈默走在最后,脚步比来时慢了些。

    

    回到家,他没去卧室,径直进了书房。打开笔记本,输入登录信息,调出节目播放数据曲线。屏幕亮起的瞬间,他闭上眼,脑子里想着一个常年处理危机公关的人会有的思维状态——冷静、条理、对信息敏感、习惯从数据中找破绽。

    

    十分钟过去,他睁开眼,手指已经在键盘上敲出了三组筛选指令。图表重新加载,几条异常的数据链立刻浮现出来:社交平台的话题爆破节点与境外服务器集群高度重合;部分账号注册时间集中在四十八小时内,绑定的支付信息全是空壳公司;更奇怪的是,这些账号在攻击完目标后,全部进入休眠状态,没有二次活跃。

    

    他放大其中一条IP路径,标记出三个关键跳转点,准备截图保存。系统却弹出提示:访问受限。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敲桌面。这不是普通的水军攻击,也不是资本方临时起意的报复。这套操作有预设路径,像是某种工具被人提前部署好了,只等一个信号就自动启动。

    

    正要关机,身后传来咳嗽声。

    

    他回头,看见陈曦站在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脸色有些发青。

    

    “怎么了?”他站起来走过去。

    

    孩子摇摇头,又咳了一声,接着弯下腰吐了出来。东西不多,只有些清水样的胃液,但呼吸明显变得急促。

    

    李芸闻声从厨房赶来,蹲下身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啊……是不是刚才吹风受凉了?”

    

    陈默没答话,已经伸手搭上了女儿的手腕。他闭了闭眼,心里默念:我是儿科医生,从业二十年,经手过上千例儿童急性病症,擅长快速判断病因。

    

    十分钟后,一段清晰的诊断逻辑自然浮现在脑海里。脉象浮而数,舌苔薄白但边缘微红,结合呕吐特征和发病时间——这不是普通肠胃不适。

    

    他翻出随身包里的小手电,掀开孩子的眼皮照了照。瞳孔对光反应正常,但收缩速度偏慢。再看指尖颜色,略带暗紫。

    

    “她体内有违禁药物残留。”他放下手电,抬头看向李芸,“成分接近兴奋剂衍生物,可能是通过食物或饮料摄入的。剂量不大,但持续时间长的话会影响神经系统。”

    

    李芸没动,也没说话。她的手还搭在女儿肩上,指节绷得很紧,脸上血色一点点褪下去,嘴唇微微发抖。

    

    “她最近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他问。

    

    李芸终于抬起头,眼神有点晃,“……上周学校组织春游,带了统一配发的能量棒。说是赞助商送的,每人两根。”

    

    “包装还在吗?”

    

    她摇头,“吃完就扔了。”

    

    陈默盯着她看了几秒,又转向女儿。孩子靠在母亲怀里,眼皮沉重,呼吸渐渐平稳了些,但额角渗着冷汗。

    

    “先休息。”他对李芸说,“我去煮点姜汤。”

    

    她点点头,扶着陈曦慢慢往房间走。经过走廊时,陈宇推开房门探出头,“姐姐怎么了?”

    

    “没事,就是有点累。”李芸轻声说,“你早点睡。”

    

    男孩应了一声,关门前回头看了一眼父亲,眼神里有些疑惑。

    

    陈默站在原地没动。等她们进了卧室,他转身回到书房,重新打开电脑。刚才的数据截图还在,他点开境外IP追踪报告,放大其中一组编码格式。这种加密方式很少见,通常用于跨地区数据伪装,普通商业公司不会用,也不该掌握。

    

    他记下几个关键字段,顺手打开另一个页面,搜索本地近期注册的企业信息。刚输入第一个关键词,手机又响了。

    

    是林雪。

    

    “我找到了一点东西。”她的声音比刚才更沉,“那个品牌方的法务代表,三个月前接触过一家叫‘讯界科技’的公司。这家公司表面上做舆情监测,实际上有黑帽技术背景。他们的客户名单里,有几个名字和你以前合作过的项目有关联。”

    

    陈默坐在桌前,手指停在键盘上方。

    

    “继续查。”他说,“尤其是他们和教育系统的往来记录。”

    

    “你要查学校?”

    

    “先确认有没有交集。”他目光落在屏幕上未关闭的医疗资料页上,“不管是什么东西进了孩子嘴里,总得有个入口。”

    

    电话挂断后,屋里彻底安静下来。他没关灯,也没离开椅子。窗外海风依旧,窗帘被吹得轻轻摆动。楼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应该是李芸在给孩子盖被子。

    

    过了很久,楼梯传来吱呀一声。他抬头,看见李芸走下来,穿着家居服,头发松散地扎着。她在书房门口站住,没进来。

    

    “你想说什么?”他问。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最终只是低声说:“我不知道那是有问题的东西。”

    

    “我相信你。”他看着她,“但得弄清楚是谁让这些东西出现在那里。”

    

    她靠在门框上,肩膀微微塌下来。两人之间隔着几步距离,灯光从他身后照过去,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楼上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两人同时抬头。

    

    陈默起身走上楼,推开门。陈曦躺在床上,床头柜上的水杯翻了,水正顺着边缘往下滴。孩子睡得很沉,呼吸均匀,手里还攥着白天那枚星形吊坠。

    

    他走过去把杯子扶正,替她掖了掖被角。

    

    回到楼下,李芸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抱着一本孩子的作业本,一页页翻着,其实并没有在看。

    

    “明天我带她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他说。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很轻。

    

    “你也去休息吧。”他站在玄关处,“我再待一会儿。”

    

    她没反对,起身往卧室走。经过他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他的袖口,然后走了进去。

    

    陈默没有回书房,而是站在窗前。外面漆黑一片,只有远处码头还有几点灯火。他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找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那是他曾经在医院当群演时认识的一位药剂师,专门研究药物代谢。

    

    他没拨出去,只是把号码存进了紧急联系人列表。

    

    然后他转身,拿起挂在椅背上的旧双肩包,打开检查了一遍:儿童绘本、速效救心丸、几张便签纸,还有那只铜质饺子模具。他把模具拿出来,放在桌上。星纹在灯光下泛着哑光,看不出任何异常。

    

    他坐回沙发上,没有开灯。屋外风声渐大,海浪声一阵阵传来。楼上再没动静,整个房子陷入沉睡般的寂静。

    

    他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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