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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章 两年前
    回到办公室,赫枫仰面躺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睡了半个小时;虽然去之前他就预料到结果,江逸的话还是让他很沮丧;他拿起手机,发现皮克十分钟前给他发了条微信,说有重大发现,让他在办公室等着。

    十分钟后,皮克像个愣头青一样冲进来,脸上抑制不住兴奋,“你猜猜两年前谁给方山清打的电话?”

    赫枫被皮克的表情弄得哭笑不得,配合道,“是谁?”

    “王君。”皮克直接说。

    赫枫的心口一麻,施小琳的那条品牌内裤应该就是王君给她的,难道王君就是从杜凡手里接走施小琳的那个人。

    他们那晚转送的就是施小琳。

    王君是万全的人,杜凡是肖元雄的人,万全和肖元雄怎么会扯在一起,肖元雄这一套骚操作不就是要把万全这些人扫出麒麟吗?

    “说说看。”

    “我紧接着查了王君当时的通话记录,那个时间点他不仅打给方山清,还有高洁,同时打给交警大队一个叫孙怡民的警察,我问过他,他回忆说那天王君酒驾被查到,求到他面前;这是当时的出警记录。”皮克从包里拿出一份拷贝的文件,“地点就在文登广场西侧的怀海路上,出警民警是交警三大队的崔乐之。

    交警大队与刑侦大队紧挨着,两人飞快地找过去,得知崔乐之在怡普开发区执警,两人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开发区。

    崔乐之拿着两年前的出警记录,脱下帽子,使劲挠挠头,“好象有这么回事,但我实在记不太清。”

    赫枫摁住急躁起来的皮克,“孙怡民给你打的招呼,有印象吗?”

    “孙怡民?”崔乐之使劲拍拍脑门,“我想起来了,对对对,有这么回事,怎么了?”

    “他车里当时有几个人?”

    “两人,还有个年轻女人,”崔乐之越说越仔细,显然慢慢都想了起来,“当时处理过程是这样的,车辆被扣,所有酒驾人员被集中在一个地方,等候一起去局里接受处罚;基本同车的人都会悄悄走掉,只有王君说他车里的人有病,开始耍赖说什么要送人去医院,后来看行不通,就说他需要找个兄弟接,这事我给通融了一下。”

    “这么说你见到那女人?”皮克急不可耐。

    “没错,开始女人一直坐车里,后来接的人在马路对面招手,王君把人送过去,我就见一眼。”

    “还记得长什么样吗?”

    “就记得很漂亮,”崔乐之一边想一边说,“长头发,人怯生生的一直低着头,样子,还真是模糊了。”

    赫枫示意皮克把手机里施小琳的照片调出来,崔乐之凑近看了一会儿,嘶的一声,“好像是这个样,但实在是有些记不清,不敢肯定。”他心里明白赫枫问的都是要命的事,不敢乱点头。“当时有拍照,违法交通信息一般保留三年,你们可以去碰碰运气。”

    他们一无所获,最终精疲力竭地回到办公室。

    赫枫突然笑起来,似是而非的线索抓得太多,突然出现一个像点样的消息就让两人成飞蛾一般四处扑腾。

    “可惜。”皮克叹气。如果那女人被证实是施小琳,案子就可以上一个台阶。

    “至少说明江逸在说谎,这更证明他和施小琳之间有不可告人的关系。或许就是因为他们看见了施小琳,令对方感觉不安,才对甘霖施暴。”赫枫突地坐起来,只有留下影像资料才能压制江逸甘霖,可是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东西流出来,难道江逸已经成功取回去。

    赫枫闭上眼睛,脚一蹬,座椅滑到窗边,他扬起脸感受着冬天久违的阳光。

    如果被人欺负了,或许可以放下,可如果头上悬着一把随时都可能落下的刀,谁也不会坐以待毙。

    他让皮克查查所有被害以及目前嫌疑人的电脑,微信,以及网盘存储,看是否有甘霖的照片或者视频。

    “严格保密制度。”他强调。

    “去找王君吗?”皮克问。

    赫枫摇摇头,“他能说什么,肯定还是说那是她女朋友之类的话。”

    ……

    “方山清?我认识。”高洁毫不诧异,也不忌讳自己已经事先知道,“他是吕超的朋友,是我把他介绍到伟鹏公司。”

    她穿着黑色毛衣,头发松松地盘在脑后,既端庄又温婉,与她和煦的笑容极为匹配,耳垂上两粒珍珠给她增添了几分矜持。

    “方山清和吕超并没有什么可以交集的地方,他们怎么会认识?”赫枫知道高洁现在完全可以把一切都推到吕超身上。

    “吕超开始进健身房时也是从马仔干起的,认识这些人也不奇怪,我当时就警告他不能和这些人再来往。”

    “可你还是给他介绍了一份不错的工作。”赫枫靠向沙发,似笑非笑。

    “对,你没结婚吧,结了婚你就会发现,夫妻之道其实就是不断退让。”

    赫枫笑起来,“今天我来不是想问方山清。”

    高洁自得的笑突然凝固,眼神阴下来。

    “两年前11月28日你曾越过值班司机让黄鹤鸣出车接人,还有印象吗?”赫枫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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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洁点点头,“你们来问过,具体事我真想不起,事后我查过笔记,也没想起来。”

    赫枫又把王君打给她的通话记录递给她,“这通电话有印象吗?”

    高洁盯着通话记录,片刻后抬起头,拿过手机翻了翻,“没什么印象,但这通电话是王君的,麒麟的办公室主任,和我们都很熟。还是那话,谁会记得两年前的一通电话。”

    “那天你让黄鹤鸣去接王君送出的人,可是王君被抓了酒驾,不得已他找方山清帮忙,他没告诉你吗?”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能不能说清楚点。”高洁神色凛然。

    “好,我说明白点,那晚出现的黄鹤鸣和方山清都死于非命,黄鹤鸣直接与你通话,方山清通过王君和你发生间接关联。”

    “他们死于非命应该是警察的事,我和王君的关系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和黄鹤鸣的关系更没什么不能说。”高洁突然强势起来,“要是按你们的逻辑,肖市长死了,市里这些人都应该有嫌疑吗。”

    “别那么不以为然,”赫枫缓缓站起来,“别忘了他们被杀的原因。”

    高洁紧紧地抿着嘴唇,没说话。

    赫枫点上烟,一边吸一边往外走,一脸凝重。

    “我一直没想通,王君怎么和他们关系这么密切,王君可是万全的人;难道这一切不是刘霄汉而是万全在后面操纵。”皮克追上去。

    “这里面恐怕没一个清白的人。”

    “这里面的关键人物是施小琳,要不要再审审她。”皮克建议。

    “她会说吗?”

    “依我看,现在最危险的人就是施小琳。”

    “两年前的通话记录还是得好好筛, 总觉得文登广场的事并不是偶然,两年前甘霖身上应该还发生过别的事。”

    ……

    赫枫走进皮克办公室时,皮克正在和老赵视频;看到赫枫,皮克把视频投到幕布上。

    老赵说,“……谢家下放地在江城寒水瑶镇下面一个贫困山村,生活非常艰苦,谢相宜的父亲没挨过两年就去世,剩下母女俩相依为命,当时谢相宜已经二十岁,人也长得漂亮,村长想把谢相宜说给他儿子,被谢相宜母亲拒绝;唉,那些人想折磨谁办法多得是,她母亲也没挨过一年。”

    皮克看了眼赫枫;赫枫的祖父母也是在下放时被折磨而死,有一年两人去那个小山村办案,听到那些人用不以为然的语调调侃两位老人,赫枫当即发飙,差点被处分。

    “母亲安葬后,谢相宜突然失踪;人就是这样,活着的时候不好好待她,一旦知道她生死不明,同情心爆棚,当时村里有谣言说谢相宜被村长藏在家如何如何;村长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拼命找了近半年,连当地的公安都惊动了,一直没找到;

    谁知三年后她又回到那里,还带着一个孩子,而且孩子还上了户口;寒水瑶镇革委会亲自派人去调查她,据说谢相宜一直在外流浪,第二年流落到江城西南一个国营林场,被看林人甄勇收留,当时精神已经不太正常;甄勇是个老光棍,林场领导怕影响不好,干脆做主让两人凑成对,谁知结婚刚半年,甄勇就出了事,当时她已经怀孕。这事林场年纪稍大点的人都知道。”

    “她后来为什么离开林场?”赫枫问。

    “天下乌鸦一般黑,”老赵说完又无奈地笑起来,“一个寡妇,带着孩子,你想想那个处境;她又带着孩子悄悄离开,在外流浪了大半年;那时知青已经开始逐步返城,她可能听到消息,这才回到寒水瑶镇。她这种情况让当时的革委会很头疼,她是最后一个返城的,因为档案有一片留白说不清,因此没安排工作。”

    “肖元雄是79年的大学生,77,78他考过两次,都没考上;谢相宜带着孩子离开林场恰好是79年初,回到寒水瑶镇是79年12月。”赫枫看着老赵画出的时间轴。

    “你是说肖元雄备考时,谢相宜就在肖元雄下乡的光明农场。”皮克问。

    “肖元雄让齐老师给他辅导就是在79年3至5月间,每次一个小时,你让张斌查查他去辅导功课时每次出去多长时间。”

    “好,”皮克又接通张斌的电话。

    张斌顺势介绍起自己的调查结果,“肖元雄在光明农场下乡六年,六年期间他以探亲为名请过八次假,但他父母已经去世,姐姐也患了老年痴呆,我正想办法联系他的邻居或者朋友,看能不能找到点蛛丝马迹。”

    “光明农场当年有多大?”赫枫问。

    “光明农场是国营农场,条件不错,老人们说起当年最骄傲的就是当年他们没挨过饿,后来来了不少逃难的人;当年职工有七八百,加上家属可达2000来人,麻雀虽小五脏具全,学校,卫生所,食堂,应有尽有。”张斌说。

    “隐匿一个外人可能吗?”赫枫问。

    “除非有人帮忙,否则不太可能,那个年代警惕性都很高,即使是逃难过去的人也要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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