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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4章 平衡试炼
    林风僵在半空,动不了。

    脚下黑白掺半的光阵慢慢转着,光越来越亮,像口烧滚的铁锅,咕嘟咕嘟往外冒危险的气。

    他使劲想动,哪怕动根手指头都行。没用。

    那股把他困住的力量粘得紧,裹住全身,连眼皮都难眨一下。

    元力在经脉里走得极慢,跟冻硬的泥巴似的。神念也被压回身体里,出不去。

    只能眼睁睁看着。

    泉眼里那两汪黑白分明的水,忽然跟烧开了似的,翻得厉害。

    咕噜噜……咕噜噜……

    黑水那边,冒的泡是纯黑的,破了就散出黑烟,冰得扎骨头。白水那边,泡是乳白的,炸开飘出白雾,暖烘烘的,带着草叶和木头的香。

    两池水越翻越凶。

    接着,林风看见翻滚的泉水里,冒出了无数细丝。

    黑丝像最细的墨线,从黑水里抽出来,在半空飘着,带着股冷意,像要把什么都毁掉。

    白丝像软乎乎的蚕丝,从白水里抽出来,轻轻动着,带着温乎气,像能让万物活过来。

    两种丝越冒越多,密密麻麻缠在一起,像两团搅不开的雾,又像无数活过来的触手。

    它们升到和林风齐高的地方,停了停。

    跟着,像闻见了猎物的味儿,猛地朝他扑过来!

    林风眼珠猛地一缩。

    想躲,身体不听使唤。想催元力护着自己,元力慢得像爬。

    只能硬扛。

    嗤!嗤嗤嗤!

    第一根黑丝碰着他左手手背。没声音,但林风感觉像被烧红的针狠狠扎了下——不对,比那更狠。

    是种冰,冰得像要冻碎魂儿,顺着皮肤往肉里钻。手背瞬间没了知觉,跟着传来烂肉似的疼,像那块肉正在坏死、化掉。

    马上,白丝也缠了上来,绕住他的右臂。

    感觉完全相反。烫!像泼了碗滚油。不是烧伤的疼,是胀疼。像有无数细小的活东西,往他肉里钻,要在他身子里扎根长起来,把血管和经脉都撑破。

    这才刚开头。

    下一秒,无数黑丝白丝跟找到目标的毒蛇和藤蔓似的,全涌了过来!

    嗤嗤嗤!嗤嗤嗤!

    密密麻麻的刺痛和灼痛,一下传遍全身!

    黑丝缠上来,像冰锥扎进肉里,过处的皮肤立马没了血色,变得灰蒙蒙的,肌肉发僵。

    元力走到这儿,像撞上冰墙,一下就停了,散了。更吓人的是,它们还往骨头里钻,往经脉深处拱,要把一切都冻成碎末。

    白丝缠上来,像烧红的烙铁按在肉上,滚烫的活气硬往他身子里灌。

    皮肉鼓起来,血管胀得老高,经脉被撑得又胀又疼。这股力气太野,太足,像乱长的野草,要把他这身子活活撑裂。

    一冷一热,一个要毁,一个要生,在他身子里乱撞。

    左边身子像掉进万年冰窖,抖得停不下来,血都快冻住了;右边身子像扔进火炉,烫得厉害,汗刚冒出来就蒸干了。

    更要命的还在后面——这两股极端的力气,在他身子里碰到一起的时候。

    比把冰块扔进油锅还吓人。

    冰和火在他经脉里、肉里、甚至骨头缝里,直接撞开了!

    “呃啊——!”

    林风喉咙里挤出一声憋到极致的痛叫,眼睛一下布满血丝。

    那疼没法说。不是单纯的疼,是撕,是碎,是两种完全相反的力气把他身子当战场,要活活撕成两半!

    左边,黑糊糊的毁灭力气乱钻,过处的活气全没了,元力散了,肉也干了。

    右边,白生生的活力气猛灌,硬把活气催起来,肉鼓得老高,经脉快撑破了。

    两股力气以他的身子为界,猛冲、互消、炸开!

    他能清楚感觉到,身子里传来细碎的“咔嚓”声——不知道是骨头裂了,还是经脉断了。皮肤表面,一会儿结黑霜,一会儿鼓红水泡。

    霜刚结上,就被旁边的热气化掉;水泡刚鼓起来,就被寒气冻破。

    一冷一热,一死一生,反复折腾。

    每寸皮肤,每块肉,每条经脉,都在受这种折腾。

    林风牙咬得咯咯响,嘴角渗出血丝,刚流出来就冻成冰渣,或是被蒸干。

    意识开始模糊。

    太疼了。比当初在矿山底下硬催功法救小雨疼十倍,比在祭坛前被残念打吐血疼百倍。那次是外面打进来,这次是身子从里面坏。

    身子像个破袋子,被两股蛮力从里面扯。

    要死了吗?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下去。

    不能死!死了小雨怎么办?烬爷怎么办?那些藏着的“圣族”杂碎还没揪出来!自己好不容易走到这步,好不容易看见点希望……

    他使劲聚神,扛着那快把人淹没的疼。

    动啊!给老子动起来!

    他在心里喊。

    功法!《九死吞天诀》!

    这功法本就是抢天地间的活气,把死的变活的,在生死里找突破。现在,这不就是最极端的生死关头吗?

    像听见他的喊,神海深处,那一直慢转、像是也被内外局势压住的吞噬漩涡,猛地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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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着,转得快了。

    不是之前受刺激那种快,是被逼到绝路后的本能反抗——或者说,是见着“吃的”后的贪心。

    漩涡中心那片黑碎片,发出热光。

    一股吸力从漩涡中心冒出来。不是往外吸,是往他身子里吸。

    它开始试着拉那两股在他身子里乱搞破坏的力气。

    最先被拉动的,是神海附近一条主经脉里,正在互撞的一小股黑气和一小股白气。

    吞噬的力气像只无形的手,硬插进两股力气中间,跟着猛地一搅!

    噗!

    林风感觉那处经脉像被刀划了下,疼得浑身一抽。

    但马上,他发现不对。

    那两股被硬搅在一起的黑白力气,没像之前那样猛炸,反倒僵了下,跟着被漩涡的吸力扯着,慢慢往神海方向挪。

    挪的时候,它们还在互斗,但被硬捏在一起后,斗得没那么凶了。而且斗着斗着,有极细小的一部分,被漩涡边缘转着的力气磨碎,碾成更细的中性力气,慢慢被漩涡吸进去。

    有用!

    虽然更疼——等于在撕裂疼上又加了搬运时的刮擦疼——但至少,力气被调动了,不再乱撞互轰。

    找着法子了!

    林风精神一振,哪怕疼得眼前发黑,也死死守住最后一点清明。

    他不再硬扛,开始试着主动引。

    念头沉进神海,忍着像要把脑子搅碎的疼,使劲催《九死吞天诀》。

    功法的路线他早记熟了。现在,他不催元力去碰那两股外来的力气——那是拿鸡蛋撞石头——而是把功法运转的“劲”,顺着经脉,主动迎上去。

    不是硬拼,是“勾”。

    用吞噬漩涡散出的那种又能装又能吞的“劲”,去碰、去缠那些黑白丝。

    像在狂流里丢几根带倒钩的绳子,想套住几股水,引到神海去。

    太难了。

    他的意识像暴雨里的小破船,随时会被疼浪拍翻。每用“劲”去碰那些外来力气,都像伸手抓烧红的烙铁和冰锥,疼得魂都颤。

    而且黑白力气太野,根本不听劝。试十次,能勾住两次就不错。勾住了往回拉更熬人,那力气拼命挣,扯得经脉快裂了。

    但他没停。也不能停。停下来,就会被这两股力气撕成碎片。

    他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汗刚冒出来就蒸干或冻住,在皮肤上留下一层霜和血痂混着的脏东西。身子控制不住地轻抖——这是疼到极致的反应。

    一点,又一点。

    他把勾住的黑白力气,慢慢往神海挪。

    吞噬漩涡来者不拒。不管是黑是白,被扯到漩涡边上,就被转着的力气碾碎撕烂。

    两股极端的力气在漩涡里互撞抵消,最后变成一缕缕纯但野的中性力气,被漩涡中心吞掉。

    每吞一点,漩涡就实一分,转得也稳一分。林风也觉得,自己对这过程的掌控,熟了些。

    但这远远不够。

    身子里乱闯的力气太多,泉眼还在往外冒黑白丝,往他身子里钻。他搬和吞的速度,远赶不上新力气进来和内部破坏的速度。

    身子在碎的边缘来回晃。

    左边身子被黑气浸得有些麻,皮肤是灰黑色的,像老树皮,一动就掉渣,露出下面颜色不对的肉。右边身子又红又烫,血管鼓得像蚯蚓,像随时会爆。

    经脉里更惨,多处裂了小口子,元力走得滞涩。

    但他还在撑。

    功法催到了极点。精神全聚在“勾”“搬”“引”这三件事上。疼就疼,没死就得动!

    时间在这种极致的疼里,没了意义。

    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很久。

    林风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身子,像魂飘在半空,冷眼看着下面那具破烂身子被黑白力气冲得快散架。

    但冥冥中,有股狠劲撑着他——那是从无数回绝境里磨出来的,不服输的劲。

    不能放。放了就啥都没了。

    他想起悬崖底下,烬爷第一次醒时那欠揍又带点欣赏的语气;想起小雨抓着他的手,哭着说“哥,你别死”;想起林宏那张让人恶心的脸;想起祭坛前,星空战场影像里,独自打敌人的模糊影子……

    凭啥我要死在这?

    老子还没找着答案!还没把那些藏着的杂碎揪出来!还没站到够高的地方,看这世界到底是啥样!

    “给老子……吞!”

    意识深处,传出一声没声音的喊。

    神海里的吞噬漩涡,猛地大了一圈!转得更快,吸力也大了!

    那些被林风用念头好不容易引到附近的黑白力气,被这突然变大的吸力猛地扯过去,效率一下高了!

    同时,林风忽然想通了。

    他不再试着把黑白力气分开引。他发现,当黑丝和白丝靠得近,甚至缠在一起往神海引时,它们在半路互消的程度更高,最后被漩涡吞掉的、平和些的力气也更多。

    而且,两股力气互相扯着,搬起来好像没那么费劲?

    他换了法子。

    不再一根一根单独勾,而是看准机会,用“劲”同时缠上一黑一白两根靠近的丝,把它们搓在一起,像搓麻绳似的,然后一起往神海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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