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直播间里山呼海啸般的补货请求，秦天只是淡然的摆了摆手。
他脸上依然是那标志性的坏笑。
“各位家人，各位兄弟。”
“卖完了就是卖完了。”
“我秦天做生意，讲究一个开诚布公，童叟无欺。”
“我说一百万单，那就是一百万单的缘分，卖完绝不补货。”
“这不是什么饥饿营销，这是规矩。”
他换上一副一本正经的语气，继续说道。
“有钱不赚是王八蛋，这道理我懂。”
“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我今天要是看大家热情高，立马加推一百万单，那跟我之前亲手锤死的阿峰又有什么区别？”
“那是欺骗。”
“是把各位的信任，当成可以随意收割的韭菜。”
“我秦天不想当那种人。”
“所以，我只能对今天没抢到的兄弟说声抱歉了。”
“但请你们相信，错过高乐高，是为了遇见更好的。”
“我秦天的直播间，惊喜，永远在下一秒。”
这番话说的坦坦荡荡，不仅没有因为拒绝补货而引起观众反感，反而让他的形象在众人心中又拔高了几个层次。
【格局！我再说一遍，什么他妈的叫格局！】
【我服了！真的服了！别的直播间想方设法掏空我们钱包，秦天倒好，主动把递到嘴边的钱给推开了！】
【这才是真男人！说到做到！比那些嘴上一套背后一套的杂碎强一万倍！就冲这个，以后你直播间卖搓澡巾我都买！】
【呜呜呜，虽然还是很难过没抢到，但我被主播的人格魅力彻底征服了！主播，以后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哥！】
弹幕的风向，再一次被秦天完美掌控。
导播间里，画风却截然不同。
一名负责对接供应链的年轻员工，看着那瞬间归零的库存和后台雪片般飞来的补货请求，急的满头大汗。
他一把抓住张凯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
“张总！张总！还能补！”
“秦总给我们的库存单上写着，备用库存还有足足一百万单！咱们的供应链随时可以发货！”
“只要秦总点个头，这又是一个两千五百万啊！您快去劝劝他啊！”
两千五百万！
对于任何一家传媒公司而言，这都是一笔足以让人眼红到发疯的巨款！
然而，张凯却只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让这名年轻员工瞬间感觉血液都凉了半截。
张凯一把甩开他的手，眼神里却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崇拜。
“闭嘴！”
“你懂什么？”
“你以为秦总是在卖东西？”
“他是在攻心！”
“是在立规矩！”
“是在给今天晚上所有没抢到的人心里，种下一根拔不掉的刺！”
“这根刺，会让他们日思夜想，会让他们对下一次直播充满十倍、百倍的期待！”
“这根刺的价值，比区区两千五百万的利润高的多！”
年轻员工被这一嗓子吼懵了，呆呆的回味着张凯的话。
攻心…
张凯懒的再跟他废话，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因为激动而有些凌乱的衣领，对着所有人一字一顿的说道：
“记住，在艾莎工会，你可以质疑我的判断力，可以质疑我的专业能力。”
“但你，绝对不能质疑秦总的任何一个决定！”
“不然的话…”
“直接辞退！”
所有人被这番话震的呆立当场，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们看着监控屏幕里那个云淡风轻的年轻人，感觉自己仿佛在仰望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只。
就在这时，直播间的画面上风云突变。
屏幕的礼物栏，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被无数璀璨夺目的虚拟礼物特效彻底淹没。
【‘爱马士旗舰店（LV67级）’赠送主播‘嘉年华x10’】
【‘金八福珠宝（LV65级）’赠送主播‘宇宙之心x10’】
【‘保洁集团官方旗舰店（LV62级）’赠送主播‘嘉年华x20’】
【‘狼牙土豆旗舰店（LV50级）’赠送主播‘嘉年华x10’】
一个个如雷贯耳的品牌名字疯狂的刷屏，其中不乏阿峰之前合作过的品牌方。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秦天刚才那场“百万秒空”的壮举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带货。
那是印钞！
阿峰那条破船已经沉了，他们必须在第一时间，不惜任何代价，登上秦天这艘冉冉升起的战舰！
而礼物，就是他们唯一的船票。
秦天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没有阻止，也没有感谢，就这么任由礼物特效的轰炸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直到整个直播间的气氛被推向近乎癫狂时，他才缓缓抬起了手。
一个简单的动作，整个直播间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品牌方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新王”的垂青。
秦天的目光在礼物榜上缓缓扫过，最终定格在了一个名字上。
“后台。”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把那个叫狼牙土豆旗舰店的，给我从直播间踢出去。”
一瞬间，空气都像是停滞了。
所有人都懵了。
弹幕出现了短暂的空白，紧接着便是海啸般的问号。
【？？】
【我没听错吧？踢品牌方？】
【狼牙土豆怎么了？他不是刷了十个嘉年华吗？那可是三万块钱啊！】
秦天没有理会观众的疑惑，他继续对后台说道：
“查一下，他一共刷了多少钱的礼物。”
后台立刻传来张凯颤抖的声音：“秦总，一共是十个嘉年华，三万块。”
“好。”
秦天点了点头，对着镜头，一字一句的说道：
“财务。”
“立刻，马上。”
“把这三万块钱一分不少地退回到他们公司的对公账户上。”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记住，要走公账，开发票。”
“备注就写—合作资格审查未通过，退还推广预付款。”
“我要让他们公司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这笔带着耻辱印记的退款是怎么来的！”
此言一出，整个抖海平台所有正在观看直播的品牌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窜了上来，一个个手脚冰凉！
这哪里是退钱？
这分明是当着全网近百万人的面，用最狠的方式，把“狼牙土豆”的脸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杀鸡儆猴！
这一刻，所有品牌方都懂了！
他们虽然不知道这只“鸡”到底做错了什么。
但他们知道，秦天的屠刀挥来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