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酒吧里。
灯光漫过角落,混着空气中浮动的麦芽香气,织出一片慵懒又松弛的氛围。周景川和诺澜陷在靠窗的沙发里,身体挨得极近,胳膊肘蹭着胳膊肘,连呼吸的节奏都渐渐同步,像两株缠绕生长的藤蔓,透着藏不住的亲昵。
诺澜指尖轻轻抬起,带着点痒意戳了戳周景川线条利落的脸颊,指腹蹭过他温热的皮肤,眼神里漾着狡黠的笑意,还藏着几分藏不住的痴迷。她心里翻来覆去地惊叹: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好看的男人?眉眼间藏着沉稳的锐气,下颌线清晰得透着利落,可笑起来时眼角眉梢又裹着点漫不经心的温柔,既有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感,又有着勾得人心尖发颤的精致,多看一眼,都觉得心跳要乱了节拍,恨不得把这份好看偷偷藏起来,只给自己看。
周景川垂眸,看着她眼底的小雀跃,反手轻轻攥住她不安分的手指,指腹摩挲着她的指节,声音压得低哑,带着点似真似假的威胁:“再这么乱戳,我可不敢保证,下一秒会不会把你按在这儿,做点让你脸红的事。”他的语气里裹着笑意,尾音微微上扬,可握着她的手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眼底的认真藏都藏不住。
诺澜被他攥着手,非但不慌,反而凑得更近,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着点甜软的气息,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又裹着明晃晃的挑衅:“哦?那你想做什么?难不成还能吃了我?大色狼。”她说着,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眼神亮晶晶的,满是期待他接下来反应的小得意。
周景川顺势收紧手臂,将她牢牢拥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呼吸,低声笑了起来:“做色狼怎么了?做色狼最起码活得坦诚。”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梳理着她的发丝,声音里带着几分认真的执拗,“我这个人啊,天生就学不会拐弯抹角,更装不来那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想想,身边坐着一个让我满心欢喜的姑娘,眼神亮得像星星,说话软乎乎的还带着点俏皮,凑过来时身上的气息都让人心神荡漾,我要是还能坐得住,还能装出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那才是真的不正常,甚至是对这份喜欢的不尊重。”
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头,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男人面对自己真心喜欢的人,本就该直接一点,坦荡一点。那些遮遮掩掩的试探,那些欲擒故纵的把戏,看着高深,其实最伤人心。我喜欢你,就想让你知道,想靠近你,想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你,这有什么错?总比那些嘴上说着不在乎,心里却打着小算盘的人强多了吧?再说了,对着你这样的姑娘,不主动点,难道要等别人把你抢走,我再去后悔吗?”
诺澜窝在他的怀里,听着他低沉的嗓音在耳边缓缓流淌,感受着他话语里的真诚和炽热,忍不住笑出声来,肩膀轻轻颤抖着,抬手搂住他的脖颈,仰头看着他眼底的认真,眼神里漫着化不开的温柔:“你啊,就是歪理多,明明是自己想占便宜,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嘴角,声音软得像,“不过……我就喜欢你这份坦诚的歪理,怎么听都不腻。”说完,她微微仰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像偷了糖的小丫头,快速收回脑袋,埋在他的怀里,嘴角却忍不住扬得老高。
周景川被她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心头一暖,刚想低头再吻回去,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昂首挺胸地朝着吧台的方向走去。他挑了挑眉,松开搂着诺澜的手臂,指了指那个身影,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的无奈:“得,你看那货,八成又要开始他的‘泡妞大业’了。”
诺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眼就认出了吕子乔那标志性的走路姿势,忍不住笑着坐直身体,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托着下巴,眼底满是看热闹的兴致:“我倒要看看,今天他又给自己编了什么新身份,能玩出什么新鲜花样来。上次装富二代被拆穿,上上次装飞行员差点露馅,这次总不会更离谱了吧?”
两人正说着,就见吕子乔径直走到吧台旁一位长发美女的身边,刻意挺了挺腰板,脸上挂着一副自信满满的笑容,甚至还刻意压低了声音,装出几分沉稳的气度,开口搭讪道:“stel,新发型不错嘛!衬得你更有气质了。”
stel听到声音,慢悠悠地转过头来,看清来人是吕子乔后,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浓浓的调侃取代,她挑了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里裹着明晃晃的阴阳怪气:“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大律师’吗?怎么,今天不忙着处理你的大案子,还有空来酒吧消遣?你上次说的那个跨国官司打赢了吗?怎么还有空来找我啊?”
“大律师?”诺澜听到这个称呼,瞬间皱起了眉头,一脸疑惑地转头看向周景川,语气里满是不解,“子乔什么时候成律师了?我怎么不知道?他怎么可能考上律师执照啊?这也太离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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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川看着吕子乔一本正经装律师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耸耸肩,一副见怪不怪的淡定模样,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的猜测:“除了偷用张伟的身份,还能有什么别的可能?这次估计是觉得律师的身份更有吸引力,又拿去‘借用’了。你等着看,用不了多久,他就得露馅,到时候有他好受的。”
话音刚落,就见吕子乔清了清嗓子,似乎想反驳stel的调侃,又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硬着头皮装出一副专业的样子,伸手想拍stel的肩膀,却被对方嫌弃地躲开了。周景川和诺澜坐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对视一眼,纷纷憋笑憋得肩膀发颤。
吕子乔被stel那淬着冰碴的反问噎得喉头一紧,脸上那副装出来的深情笑容险些挂不住,可他反应极快,转瞬就调整好姿态,像黏人的藤蔓似的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柔腻又缠绵,带着刻意雕琢的深情撩拨:“百忙之中从堆积如山的案子里抽出身,哪是为了那些冷冰冰的卷宗?我这颗心啊,自始至终记挂的,从来都只有你一个。我就是想修补一下我们之间早就千疮百孔的关系,别让那些陈年旧怨,一直像堵墙似的横在中间,膈应着你,也折磨着我。”他顿了顿,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冰凉的吧台边缘,眼神里盛满了刻意装出来的恳切与期待,声音软了几分:“今晚,你有没有空陪我坐一会儿?就我们两个,安安静静地好好聊聊,把过去的误会都解开,好不好?”
stel闻言,嘴角瞬间勾起一抹冷冽如霜的冷笑,眼神里的嘲讽像尖刺似的几乎要扎出来,她猛地往后撤了撤身体,刻意拉开和吕子乔的距离,仿佛沾到了什么脏东西,声音里裹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厌恶:“哼,我还当你是幡然醒悟,良心发现,专程过来给我道歉的。原来从头到尾,打的还是你那点见不得人的小算盘?我告诉你,如果你是想过来劝我关掉那个网站,趁早死了这条心,别做梦了,我是绝对不可能关掉的!”
吕子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眼神里满是茫然无措和实打实的懵逼,他使劲眨了眨眼,皱着眉疑惑地盯着stel,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解和一丝慌乱:“什么网站?你在说什么疯话?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我今天过来,明明是想跟你重修旧好,什么时候要劝你关网站了?这跟网站有半毛钱关系吗?”他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顺着脊椎往上爬,隐约觉得事情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了,可搜遍了脑海,也想不起来自己哪里招惹到她,又怎么和“网站”扯上了关系。
stel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她伸手一把将放在吧台上的笔记本电脑往他那边拽了拽,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敲了一下,屏幕上立刻跳出一个色彩扎眼、字体夸张的网页。她伸出手指狠狠点着屏幕,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几乎是咬着牙说的:“你给我看清楚了!就是这个破网站!“张伟是混蛋!”的热搜,你自己睁大眼睛看看,上面写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吕子乔连忙探着身子凑近屏幕,眯着眼睛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瞳孔先是微微一缩,脸上闪过一丝惊慌,随即又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似的松了口气,心里暗呼万幸——还好当初注册账号的时候,顺手填了张伟的名字,这事儿跟他吕子乔可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他缓了缓神,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和小心翼翼的试探:“呃……这个网站……是你做的?”他实在想不通,stel怎么会突然弄出这么一个针对“张伟”的网站,难道张伟也招惹过她?
“不是我一个人!”stel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原本还算平稳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带着难以遏制的激动和滔天的愤怒,几乎是吼出来的:“你给我睁大你的狗眼睛看清楚!这是我们表演系二十四位被你伤害过的女同学,联合起来对你这个衣冠禽兽的一致控诉!上面每一条,每一句,都是你犯下的滔天罪行,都是你欺骗我们感情、伤害我们真心的铁证!你别想抵赖!”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眼神里的恨意像是要将吕子乔生吞活剥一般,几乎要将他淹没。
吕子乔被她这歇斯底里的气势吓得往后缩了缩脖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像霜打的茄子似的没了精神,他一边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字字诛心的控诉文字,一边偷瞄着stel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心里暗暗叫苦不迭——这下麻烦大了,虽然用的是张伟的身份,可事情闹得这么大,动静这么响,万一被人顺藤摸瓜查到他头上,那他岂不是要身败名裂?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敷衍的妥协和心虚:“好吧,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看看的。”说完,他便像逃难似的转身,准备灰溜溜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想着先避开这个风口浪尖再说,至于后续的麻烦,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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