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秦羽墨彻底挣脱桎梏、放飞天性,径直开启了疯狂给自己加戏的“魔怔模式”——一会儿匍匐在丝绒沙发上,埋首抱枕哭诉自己与“周少爷”的“地下恋情”有多隐忍刺骨,字字泣血,仿佛被全世界抛弃般承受了世间所有苦难;一会儿猛地弹起身,指着关谷紧闭的房门痛斥关谷家的“罪恶”有多擢发难数,言辞如刀,恨不得将这“家族孽债”刻在耻辱柱上昭告天下。
一会儿又娇弱地依偎在周景川肩头,眯眼畅想复仇成功后的“新生”有多安然惬意,眼神痴迷如醉,演技浮夸到令人发指。那剧情叫一个狗血淋漓、毫无底线,完全背离常理出牌,一路跑偏到深渊,离谱得让人瞠目结舌,连始作俑者唐悠悠都忍不住在一旁捻着衣角暗暗咋舌,惊叹这徒弟青出于蓝。
周景川杀人的心都快有了。
这边秦羽墨演得酣畅淋漓、唾沫横飞,那边关谷神奇实在是忍无可忍、再也待不下去了。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狂跳,额角青筋都快要爆裂,胸腔里的怒火如同岩浆般翻涌积蓄,再待下去说不定会当场暴走,抡起沙发抱枕把这荒诞的场面砸得更乱。无奈之下,他只能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狂躁,铁青着脸,猛地站起身,沉重的椅子腿在光滑地板上划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随后一言不发地转身冲进自己的房间,“砰”地甩上房门,只想在密闭的角落,独自平复这快要爆炸的情绪。
关谷神奇一走,客厅里的众人彻底没了顾忌,直接开启了“演戏大pk”的白热化混战模式。唐悠悠不甘示弱,瞬间切换三重身份,一会儿是哭天抢地的“苦情私生女”,抱着秦羽墨的胳膊嚎啕身世,眼泪鼻涕糊了满脸;一会儿又化身眼神凌厉的“复仇助手”,攥着拳头帮着秦羽墨控诉关谷家的“滔天罪状”,气场十足。
吕子乔抱着那个早就被折腾得支离破碎的掉脑袋娃娃,一会儿把娃娃贴在脸颊哭“妈妈被人欺负好可怜”,一会儿又举着娃娃的身体喊“爸爸是忘恩负义的坏蛋”,哭腔夸张又滑稽,还故意挤眉弄眼逗乐;曾小贤则在一旁插科打诨,一会儿踮脚帮腔秦羽墨,拍着胸脯说关谷神奇“罪该万死”,一会儿又凑到唐悠悠身边,竖大拇指夸她“演技封神”,完全没了章法。场面激烈到失控,乱成了一锅煮沸的粥,所有人都失去了理智,逮着什么就说什么,完全不管逻辑通顺不通顺,活像一群挣脱缰绳的野马在客厅里横冲直撞。
心凌在这混乱的场面里,根本插不上半句话,只能抱着胳膊在一旁默默围观,心里却始终惦记着刚才脸色铁青、愤然离席的关谷神奇。她趁众人忙着“飙戏”、注意力全黏在彼此身上、没人留意她的空档,悄悄溜出了客厅,轻手轻脚地来到了关谷神奇的房间门口。她犹豫了两秒,指尖轻轻敲了敲门板,等了三四秒没听到回应,便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门缝,见里面没动静,才缓缓走了进去。看到关谷独自坐在床边,背对着门口,肩膀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侧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连忙快步走过去,在他身旁轻轻坐下,满脸担忧地问道:“关谷,你没事吧?你的脸色难看得吓人,是不是刚才客厅里的闹剧让你不舒服了?还是说……你还在为刚才卫生间的误会生气?”
关谷神奇在房间里独自待了约莫十分钟,耳边隔绝了客厅的喧嚣,情绪渐渐冷静了不少。他摩挲着膝盖,回想了之前胡一菲的怒斥和周景川的劝解,觉得一直瞒着心凌终究不是办法,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让这荒诞的戏码继续发酵、越演越乱,不如直接坦白真相,或许还能挽回一丝体面。听到心凌温柔的声音,他缓缓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里面夹杂着深深的愧疚、纠结的挣扎和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随后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郑重地打算坦白道:“心凌,我决定跟你说一件事情,一件你本来就应该知道的事情。不过,这件事可能会大大出乎你的意料,甚至会让你觉得难以接受,你……最好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关谷神奇话刚说完,还没等组织好后续的措辞,心凌却平静地勾了勾唇角,眼神里没有丝毫惊讶,反而带着几分了然,语气淡然地说道:“我知道,其实这一切都是假的。你和他们在客厅里演的这出家庭伦理戏,我早就看出来破绽了,只是怕你尴尬,没好意思当场戳破你。”
关谷神奇闻言,瞬间瞪大了眼睛,瞳孔骤然收缩,满脸写满了震惊,嘴巴微微张开,能塞进一颗樱桃,不敢置信地问道:“你都知道了?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我还以为我们演得天衣无缝呢,连假娃娃、保姆身份都想到了,怎么会被你一眼看穿?”他心里满是疑惑,不明白自己精心策划的“善意骗局”怎么这么快就露了馅。
心凌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理解和温柔,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关谷的手背,柔声安慰道:“我很能理解你为什么这么做,大概是怕我知道你一个人生活的真相后会难过,怕我觉得你孤单无依,所以才找朋友们演这么一出戏来圆场吧。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我没有生气,反而觉得你很贴心。只是你有空多去看看你的前妻,她在戒赌中心里,一个人孤零零的,没人陪伴,肯定很寂寞,也很需要人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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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尼?”关谷神奇彻底愣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般硕大,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脸上的惊讶瞬间凝固成茫然。他连忙摆了摆手,手掌都快挥出残影,急切地辩解道:“你别瞎说!我根本没有前妻啊!什么戒赌中心,我听都没听过,你是不是听别人胡乱造谣了什么?”他心里“咯噔”一下,隐约觉得事情朝着更离谱的方向跑偏了,背后渐渐冒起冷汗。
心凌却一脸笃定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怀疑,说道:“你别瞒着我了,我没有听别人乱说。刚才曾老师趁着大家不注意,偷偷拉着我小声说的,他说你的前妻叫美嘉,因为染上了严重的赌瘾,欠了很多钱,所以才进了戒赌中心强制戒毒。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矛盾,为什么会走到离婚这一步,但我能感觉到你心里还是很在意她的,我衷心祝愿她早日康复,摆脱赌瘾的纠缠,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关谷神奇听到“美嘉”两个字,又联想到曾小贤那不靠谱的德行,瞬间感觉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人用重锤狠狠砸了一下,一片空白。他双手猛地捂住脸,指节用力到发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彻底崩溃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怎么还牵扯上美嘉了!美嘉怎么就莫名其妙变成他的“前妻”了!曾老师这个货简直是添乱界的天花板!
心凌没注意到关谷的崩溃,依旧一脸同情地看着他,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继续说道:“只可怜你和她的孩子,从小就被迫离开了他的母亲,没有妈妈的陪伴和悉心照顾,肯定过得很孤单吧。虽然我没见过那个孩子,但我想,他长得一定很像他的妈妈美嘉,有着大大的眼睛、甜甜的笑容,肯定很可爱吧?”说着,她的目光落在了床边放着的那个玩具娃娃上,便伸手轻轻把娃娃抱了起来,放在腿上,想要仔细看看这个“孩子”的样子。
“别,别动!”关谷神奇看到心凌拿起娃娃,吓得魂飞魄散,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指着娃娃,高声喊道,声音里满是惊慌失措,生怕这脆弱的道具出什么岔子,把这荒诞的局面推向更无法收拾的深渊。
可偏偏事与愿违,关谷神奇的话音刚落,那个本就被吕子乔折腾得摇摇欲坠的娃娃,“咔嚓”一声脆响,脑袋直接从身体上脱落,滚到了光滑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心凌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花容失色,尖叫一声,下意识地把娃娃的身体扔了出去,身体控制不住地往后退了两步,后背重重撞在墙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神里满是惊恐和慌乱。
关谷神奇见状,连忙快步冲过去,一把扶住吓得浑身发抖的心凌,生怕她摔倒受伤。他一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手掌带着温热的温度,一边急切地说道:“挺住,别晕,别晕!心凌,你听我解释,这只是个道具,是假的!我不该骗你的,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你别害怕,有我在!”
心凌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都带着颤抖,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深深的疑惑,她紧紧抓住关谷的胳膊,指甲都快要嵌进他的皮肉里,声音颤抖得不成调,问道:“你说什么?道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娃娃……不是你的孩子吗?美嘉……也不是你的前妻?那刚才他们演的戏……”
关谷神奇看着心凌苍白的脸庞和满是恐惧的眼神,心里满是浓浓的愧疚和深深的自责,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随后焦急又诚恳地解释道:“真相,真相是这样的。我其实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更没有什么前妻美嘉。美嘉是我的好朋友,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过恋爱关系,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之所以找悠悠、羽墨、子乔他们来假扮我的家人,甚至弄了这个假娃娃来充数,都是因为我怕你知道我一个人生活的真相后会替我难过,怕你觉得我孤单寂寞,所以才想了这么个荒唐的办法骗你,想让你觉得我过得很幸福。我知道欺骗你不对,还让你受到了这么大的惊吓,我真的很抱歉……”
接下来,关谷神奇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从一开始怕心凌担心他孤单、想要给她留下好印象,到后来找朋友们帮忙构思剧情、排练演戏,再到秦羽墨、唐悠悠等人入戏太深、越演越乱、收不住场的整个过程,一五一十、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心凌,连自己当初怎么纠结要不要撒谎的心理活动都全盘托出。经过关谷长达十分钟的耐心解释和诚恳道歉,心凌脸上的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释然和理解。二人坐在床边,说了很多掏心窝子的话,心凌理解关谷的良苦用心,也原谅了他的善意欺骗,她知道关谷只是太在意别人的感受,才会做出这样荒唐的事情。最后,心凌微笑着跟关谷道别,眼神里满是坦然和祝福,随后毅然决然地离开了爱情公寓,或许我本就不属于这里,应该去追寻属于自己的全新生活。
心凌带着释然的浅笑毅然转身离开后,滞留在客厅里的众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一个个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脸上写满了茫然无措,彻底僵在原地懵圈——刚才还演得如火如荼、狗血拉满的家庭伦理大戏,怎么说停就停了?连个收尾的缓冲都没有,简直让人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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