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客厅里的气氛正处在一种微妙的凝滞中,lisa榕端坐在沙发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包身,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打量着吕子乔,而曾小贤则像只受惊的鹌鹑,缩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公寓的门被猛地推开,陈美嘉像只精力旺盛的小松鼠,踩着轻快的步子蹦蹦跳跳地闯了进来,那清脆得像风铃般的声音瞬间打破了室内的沉寂:“子乔,你钓的鱼呢?快给我看看!”
周景川坐在沙发上,先是抬眼瞥了眼门口那个浑身洋溢着蓬勃朝气的陈美嘉,额前的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脸上满是雀跃的期待。
他又缓缓转回头,目光掠过面色依旧从容却难掩一丝探究的lisa榕,最后落在了瞬间僵住、脸上的表情像被按下暂停键的吕子乔,以及旁边正对着吕子乔疯狂使眼色、眉毛都快拧成麻花的曾小贤身上。
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悄悄爬上周景川的嘴角,他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开口打圆场:“哟,这是从哪儿飞来的小仙女啊?正巧了,子乔刚才还跟我们念叨,说要把钓来的鱼拿给你露一手呢!”
话音刚落,他就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吕子乔,眼底闪烁着“看你这下怎么圆场”的促狭光芒,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吕子乔显然没心思接他的茬,脸上还残留着几分慌乱,他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有些无奈地走到陈美嘉面前,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陈美嘉闻言,立刻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小手夸张地在鼻子前挥了挥,皱着眉头说道:“你还好意思问?整个公寓楼的野猫都扎堆蹲在你这房间门口了,喵喵叫个不停,我顺着声音一找,可不就找到这儿来了?”
lisa榕见状,脸上的从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痕,她微微蹙眉,双手抱在胸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看向吕子乔问道:“小布,她是谁啊?怎么随便就闯进来了?”
陈美嘉听到“小布”这个亲昵又陌生的称呼,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狡黠的坏笑,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拖着尾音慢悠悠地重复道:“小布?子乔,原来你还有这么个昵称啊?”
吕子乔的额头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他咽了口唾沫,大脑飞速运转,支支吾吾地艰难解释道:“她、她是……我们楼下……负责收牛奶费的阿姨。对,就是收牛奶费的!”
“噗——”周景川实在没忍住,一口笑了出来,他赶紧用手捂住嘴,努力憋住笑意,一本正经地帮着打圆场:“这位阿姨可真是年轻有为啊!您瞧这精气神,这活力劲儿,就算是收牛奶费,都能收得这么朝气蓬勃,真是让人佩服佩服。”
陈美嘉一听这话,当即不乐意了,一双杏眼瞪得溜圆,气鼓鼓地盯着吕子乔:“吕子乔!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谁是收牛奶费的阿姨?你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lisa榕挑了挑眉,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流转,显然对这个解释充满了怀疑,她再次追问吕子乔:“小布,那她怎么叫你子乔啊?你不是叫小布吗?”
吕子乔梗着脖子,硬着头皮继续胡诌:“我姓吕名布,字子乔,小布是我的小名,只有熟人才能叫的。”
周景川在一旁故作惊讶地拍了下手,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敬佩:“原来是三国时期的第一猛将吕布啊!失敬失敬,久仰久仰!那照这么说,这位收牛奶费的‘阿姨’,是不是该叫貂蝉才配得上你这‘吕奉先’的身份啊?”
陈美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显然对这越编越离谱的剧情感到无语,她依旧瞪着吕子乔,不依不饶地追问道:“吕子乔,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了,到底谁是收牛奶费的阿姨?你要是不解释明白,我跟你没完!”
曾小贤一看这局面马上就要穿帮了,吓得魂都快没了,赶紧从沙发上弹起来,快步跑到陈美嘉身边打圆场:“美嘉,美嘉,你先别生气嘛!呃……小布他、他只是暂时性的失忆,你是知道的,他一失忆就容易胡言乱语,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啊!对不对,子乔?”他一边说一边给吕子乔使眼色,示意他赶紧顺着话往下说。
陈美嘉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显然没兴趣掺和他们的烂摊子,她伸出手,直奔主题:“要怎么折腾是他的事,我没那个闲工夫陪他玩这些无聊的把戏。赶紧把鱼给我,我还要回去做菜呢,晚了就不新鲜了。”
周景川见状,立刻从墙角拿起那个装着鱼的塑料桶,快步递到陈美嘉面前,还不忘补了句:“美嘉慢走啊!这鱼可新鲜着呢,是子乔刚从河边钓上来的,活蹦乱跳的,千万别给这‘吕奉先’留一口啊,免得他吃完了又忘了自己姓啥。”说完,他还冲吕子乔挤了挤眼睛,那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皮劲儿,被他巧妙地藏在了得体的笑容里。
lisa榕上下仔细打量着陈美嘉,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蔑,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原来是个做饭的保姆啊,难怪这么不懂规矩,随便就闯进别人的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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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陈美嘉一听这话,顿时就炸毛了,撸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论,脸上满是怒火。吕子乔和曾小贤眼疾手快,一左一右赶紧拦住了她,生怕她真的冲上去把事情闹得更僵。
“榕姐,话可不能这么说!”周景川赶紧上前两步,挡在几人中间打圆场,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语气诚恳地说道,“美嘉这可不是普通的保姆,她这是心灵手巧,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厨艺好得很,可不是一般保姆能比的——再说了,子乔这刚钓上来的鱼,还得靠她的好手艺才能做成美味呢!”说罢,他又偷偷冲吕子乔挤了挤眼,那点藏在眼底的看热闹的调皮劲儿,怎么也掩饰不住。
lisa榕挑了挑眉,脸上依旧没什么好脸色,她淡定地反问:“怎么了?我说错了吗?一个做饭的,不是保姆是什么?”
吕子乔急得直跺脚,拉着陈美嘉的胳膊低声劝道:“姑奶奶,算我求你了,这已经够乱的了,你就别再来掺和了好不好?再闹下去,我的一世英名可就彻底毁了!到时候我跟你没完!”
“谁要跟你掺和啊?”陈美嘉一把甩开他的手,突然皱着鼻子,用手捂住了嘴,一脸嫌弃地看了看lisa榕,又看了看吕子乔,皱着眉头问道,“她到底是谁啊?还有你身上这股浓浓的鱼腥味,恶不恶心啊!赶紧离我远点!”
吕子乔赶紧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像蚊子叫一样小,生怕被lisa榕听见:“我怎么知道她是谁!我只知道她是曾老师的顶头上司,曾老师能不能顺利上电视主持节目,全看她的心情好不好!”
陈美嘉眼睛一亮,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好奇,她也压低声音,凑到吕子乔耳边追问:“那你在这跟她演什么苦情戏啊?难道你想走后门,托她的关系当演员?”
“啊!你怎么跟个十万个为什么一样,问题这么多啊!”吕子乔被问得一个头两个大,烦躁地压低声音催促道,“鱼在卫生间马桶的水箱里游着呢,你自己去找吧!赶紧拿到鱼就走,别在这添乱了,求求你了!”
“我刚上过厕所!”陈美嘉愣了两秒,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起来,紧接着她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尖叫着跳起来,转身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大喊:“不会吧?我的鱼~!那可是我特意让你钓来做鱼汤的宝贝!你怎么能把它们放在那种地方!”
【吕子乔站在原地,脑子一片混乱,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心里暗自思索:我们刚刚说到哪儿了?哦!对了!我还在跟lisa榕演苦情戏呢!】
“哼!都是你,剥夺了我做一个好人的机会!”吕子乔瞬间切换表情,刚才的慌乱和烦躁一扫而空,他双手紧紧捂着胸口,脸上露出一副悲痛欲绝的神情,激动地大声喊道,那精湛的演技,简直堪比奥斯卡影帝,看得旁边的周景川和曾小贤都暗自咋舌。
lisa榕顿时慌了神,脸上的轻蔑和不满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慌乱和愧疚,她快步走到吕子乔身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哀求:“小布,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我们可以重新开始的呀!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吕子乔一边连连往后退,一边手舞足蹈地夸张大喊:“不,太晚了!你伤我伤得太深了!我吕小布对天发过毒誓,从今往后再也不接近任何女人了,否则就让我头顶生疮,脚底流脓,大小便失禁,最后死得很难看!更何况,我都已经是肝癌晚期了,活不了多久了,求求你,就给我留个全尸吧?”说完,他转身就像只受惊的兔子似的,飞快地蹿了出去,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这番惊天地泣鬼神的话,听得曾小贤和周景川目瞪口呆,两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满满的震惊。周景川缓了好半天,才终于憋出一句:“好家伙,子乔这演技,不去演苦情剧真是屈才了——就是这毒誓,未免也太具体、太狠了点!真是让人佩服他的想象力。”
lisa榕在后面急得直跺脚,对着吕子乔跑走的方向大声喊:“小布,小布!你等等我!你别走啊!我真的知道错了!”
【另一边,吕子乔一路跑出门,确认没人追上来后,顿时松了口气,他开心地跳着秧歌舞步,嘴里还哼着自己编的小调:“人在江湖飘啊!哪能不挨刀啊!我是吕子乔,保命用小号!哈哈哈,又躲过一劫!”】
这场让人啼笑皆非的闹剧,暂时落下了帷幕。
公寓客厅里,只剩下还在默默抹眼泪的lisa榕,以及站在一旁脸色僵硬、手足无措的曾小贤。
周景川轻轻拍了拍曾小贤的肩膀,眼神里满是“兄弟保重,我先溜了”的同情,他强忍着笑意,低声说道:“曾老师,接下来的场面就交给你了,你自求多福。”
说完,他弯腰一把抱起蜷在沙发角落的小白狐,小白狐似乎也感受到了这里的尴尬气氛,乖乖地缩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周景川脚步飞快地往门口挪,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是非之地,一秒钟都不能多待!免得等会儿又被卷入什么乌龙事件里。刚跨出门,他还不忘回头,冲里面的曾小贤做了个“加油”的口型,那眼底的促狭劲儿,怎么也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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