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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26章 居庸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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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文秀策马走在战场上,望着满地的尸体和丢弃的军旗。

    张家玉策马上来,低声道:

    “将军,这一仗打得好。蒙古援军折损了五千,关内还有一万。阿布鼐死了,蒙古兵群龙无首。”

    刘文秀点头,对身边的副将道:

    “把阿布鼐的尸体用长矛挑着,送到关城下。让关内的蒙古兵看看,他们的亲王已经死了。再派人喊话,告诉他们——朝廷只诛首恶,胁从不问。降者免死,不杀不辱。”

    正月十三,午时。

    居庸关北门紧闭。

    城墙上的蒙古兵看见了阿布鼐的尸体,军中大乱。

    有人要求投降,有人要求突围,有人要求杀满洲兵报仇。

    穆彰阿杀了几个闹事的蒙古将领,暂时压住了阵脚,但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正月十四,辰时。

    刘文秀下令总攻居庸关。

    白杆兵从西侧山壁攀爬,云南兵从东侧山壁攀爬,正面主力强攻南门。

    三面同时开打。

    关内蒙古兵士气低落,无心恋战。

    白杆兵从西侧翻过城墙,打开西门。

    云南兵从东侧翻过城墙,打开东门。

    明军蜂拥而入。

    穆彰阿带着满洲兵退入内城,依托城墙继续抵抗。

    打到正月十五,居庸关内城被明军攻破。

    穆彰阿自焚而死。

    居庸关城头,大明的旗帜升了起来。

    明军折损四千余人。

    刘文秀策马入关,踏着满地的碎瓦和血迹,来到关城中央。

    张家玉迎上来,抱拳道:

    “刘将军,居庸关拿下了!穆彰阿死了,清军全军覆没!蒙古兵战死四千余,俘虏六千余。我军折损四千余人。”

    刘文秀点点头,望向东边。

    那边,是北京。

    他喃喃道:“居庸关拿下了。北京西北门户洞开。传令下去,各营休整三日。三日后,兵发北京。”

    永定门外,明军大营。

    永历十四年正月二十,辰时。

    永定门外最后一座清军大寨被拔掉已有三日。

    这三日里,李定国没有急于进攻永定门,而是下令全军休整。

    各营都在忙碌——清点伤亡、收拢伤员、补充弹药、整理兵器。

    中军大帐内,炭盆烧得通红,诸将分坐两侧,面前摊着厚厚的伤亡统计册和弹药消耗册。

    帐外寒风呼啸,帐内却是一片肃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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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定国坐在上首,面色沉静,目光缓缓扫过诸将。

    帐中无人说话,只有炭盆里柴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张煌言站起身,手中捧着一份刚刚汇总的军报。

    他的声音沉稳,但语气中带着几分沉重:

    “李将军,诸位将军。永定门外之战,从正月十一到正月十九,历时九天。

    我军攻克清军大寨三座,中型寨五座,小型寨十二座,共计二十座。毙敌六千三百余人,俘虏四千二百余人,缴获红衣大炮十二门,中型火炮八十余门,马匹一千二百匹,粮草、军械无数。”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伤亡数字上,声音低了些,“我军阵亡一千九百余人,重伤一千二百余人,轻伤三千余人。总伤亡六千余人。”

    帐中一片沉默。

    六千多人的伤亡,换来了清军一万多人的覆灭,以及永定门外所有防御工事的拔除。

    这个战果不可谓不大,但代价也不可谓不重。

    卢鼎的左臂吊着绷带,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好。

    他率先开口,声音粗犷:

    “六千多人伤亡,换清军一万多,不亏。但弹药消耗太大了。

    末将那边,光是红衣大炮的炮弹就打了两千多发,中型炮弹五千多发,掌心雷用了三千多枚。

    火药更不用说,每天都要消耗几百斤。末将的营里,弹药库都快见底了。若是再打一场这样的仗,只怕炮要哑火,兵要肉搏。”

    李过也点头道:

    “卢将军说得是。末将那边也是。西寨的寨墙太厚,轰了三天才轰开,炮弹打得库房都快空了。

    掌心雷也用了一千多枚。火药更别提,打着打着就不够了,还得从后方调。

    末将的兵,打到后来都不敢放枪了,怕子弹打完清军冲出来没法招呼。若不是锡保最后撑不住了,那一仗还不知要打到什么时候。”

    炮队参将站起身,翻开手中的册子,声音低沉却清晰:

    “诸位将军,末将统计了一下。永定门外之战,我军共消耗红衣大炮炮弹八千余发,中型炮弹一万五千余发,虎蹲炮弹两万余发,掌心雷八千余枚,火药六万余斤。

    库存已经见底,若不补充,下一仗没法打。特别是红衣大炮的炮弹,南京火器司每月只能造两千发,这八千多发打了两个月,库房已经空了。中型炮弹还好些,但也不多了。

    掌心雷更是重中之重,攻城时缺了它,爬城墙就是送死。”

    李定国终于开口了,声音沉稳,不疾不徐:

    “弹药是攻城时消耗的,打没了可以再造、再运。兵打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六千多伤亡,加上之前拔除连营的损失,四个月来我军总伤亡已过万。

    若不及时补充兵力,打到北京城下也是强弩之末。”

    他看向张煌言。

    “督师,给朝廷写奏报,把弹药消耗、兵力损失写得详细些。请求补充红衣大炮炮弹五千发,中型炮弹一万发,虎蹲炮弹一万五千发,掌心雷八千枚,火药五万斤。

    再征调新兵八千,补充各营缺额。仗打到这个份上,不能因为弹药短缺或兵力不足而功亏一篑。北京城就在眼前,但城里的清军还有好几万,多尔衮不会轻易投降。”

    张煌言点头,提起笔,铺开纸:

    “李将军所言极是。本督这就拟奏报,八百里加急送往南京。弹药的事,南京火器司日夜赶工,应该能造出来。

    新兵的事,江南各府青壮不少,征调不难。只是运输需要时间,至少要一个月才能到。”

    李定国道:

    “一个月就一个月。正好让将士们休整。”

    他看向诸将,“传令下去,各营就地休整。新兵到了再操练,弹药到了再攻城。北京城跑不了。咱们打了四个月,不在乎多等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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