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拓跋山海大笑一声,抬手一招,土黄古鼎落在他手中!
他看向自己家族的五人,咧嘴一笑:“怕不怕?”
“怕个甚!”五人齐声吼道。
“好!那还等什么?走!”拓跋山海大笑着一跃而起,土黄光芒冲天,一头撞进那扇黑门!五道遁光紧随其后!
拓跋家六人,消失!
“走。”宇文家,宇文化极面无表情,托着紫黑古鼎,带着五人踏入黑门。
“走。”庆家,庆元甲神识扫过庆辰,见庆辰毫发无损,他脸色一沉,带着庆家五人,消失在门户中。
“走。”李家,李寒衣一身白衣,托着白玉古鼎,浩然正气涤荡周身,带着四位修士,踏入黑门。
“走。”岳家,岳千愁托着暗金古鼎,带着岳撼山和另外三位岳家真君以及慧岸禅师,踏入黑门。
.......
眨眼之间,九大世家,走了一大半!只剩下铁家。
铁战看向晏莫忧:“晏兄,咱们走?”
晏莫忧看不出任何情绪,转头看向庆辰,“你准备好了?”
庆辰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准备好了吗?当然。从屠灭天南散修城的时候,他就开始做准备、积蓄耗材了。
这可是千载都难逢的机缘,他从来不是遇事就退的人。
“那就走吧。”
晏莫忧收回目光,催动铁家鼎,尔后身形一动,化作玄光,冲进黑门!
庆辰没有犹豫,周身五色光华流转,紧随其后!
就在他即将踏入黑门的瞬间——
“庆兄!”一道声音传来。
庆辰回头。
铁冥站在铁战身后,冲他咧嘴一笑,竖起大拇指:“出来见!”
庆辰点了点头。
然后,“轰!”
一头撞进那扇圆形黑门!
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如乾坤挪移。
耳边,诡异嘶吼声铺天盖地!
那股邪恶混乱气息,再次扑面而来!
.......
九幽世家的人走干净了。
那扇巨大的圆形黑门悬在半空,像个深不见底的窟窿,偶尔有一丝黑灰色的雾气从里面渗出来,又很快被那道九色光幕镇压下去。
四周静得吓人。
风停了,云散了,连之前被邪气侵蚀得七零八落的群山,此刻也像死了一样,一点声息都没有。
半个时辰。
足足半个时辰,这片天地间就只有那扇黑门偶尔发出的“嗡嗡”轻颤。
然后——
“轰!!!”
北方天际,突然炸开一道墨绿色光柱!
那光柱粗大无比,所过之处,虚空扭曲,云层蒸发,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瞬间席卷而来!
还没完!
那墨绿光柱炸开的瞬间,西方天际,一道血红色光芒冲天而起!
那红光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狰狞面孔在嘶吼、在挣扎、在疯狂!那是被祭炼了不知多少年的生灵怨念,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紧接着,西南方向——
“嗡——”
一道幽暗的灰光,无声无息地亮起。
那灰光不像前两道那样张扬,却更让人心悸,没有一丝温度。
三道光芒,三个方向,几乎同时炸开!
下一瞬——
“嗖!”“嗖!”“嗖!”
数十道遁光,从三个方向激射而来!
人数明明不多,却好像有一种铺天盖地、如同蝗虫过境的感觉!
眨眼之间,七八十道身影同时出现在这方圆百里的虚空中!
清一色的四阶生灵!
那股磅礴威压,铺天盖地地压下来,重新压得这片群山颤抖!
墨绿光柱方向,来的是一群气息阴冷、周身缠绕着各种蛊虫虚影的修士——苗疆蛊族!
为首之人,正是赵凝仪、金蟾婆婆以及几位大修士级别蛊族耆老。
她们身后跟着二十几人,都是苗疆高人。
血红色光柱方向,来的是南越修士。
为首几人——天钩真君、白蛇真君等,都是大修士级别以上的强者。
几人身后,同样跟着二十几位真君,其中就有阴蚀侯、兀魂真君,杀气腾腾。
西南方向的幽暗灰光,来的全是万圣妖国的大妖们。
为首的青面狮王、赤练蛇妖等八、九位四阶后期以上的大妖,还有之前来过苗疆的六翅天蝠等妖族强者,加起来足有三十多位四阶大妖!妖气冲天,腥风阵阵。
三方人马,八十余位四阶生灵,就这么悬在虚空中,目光齐齐落在那扇圆形黑门上。
“嗡——”
那扇黑门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轻轻震颤了一下。
门上那道九色光幕,骤然亮起,散发出更强烈的光芒。
“呵。”
金蟾婆婆抬起手中的蟾杖,轻轻一顿。
“咚——”
一声闷响,如同敲在人心头。
她那双浑浊老眼,扫过那扇黑门,又扫过门上那道九色光幕,最后看向天空。
“九幽世家的人,已经进去了。”
她开口,声音干涩嘶哑,“那扇门,还有小半个时辰就会关闭。”
天钩真君脸色一沉:“金蟾婆婆,你邀我们来,总不会是让我们看着这扇门关上的吧?”
“就是!”
青面狮王瓮声瓮气地开口,“金蟾,你南疆蛊族到底有没有办法进去?我们可是冒了极大的风险,这里是大晋地界。还有,到时候怎么出来?”
他话音落下,身后那些大妖们顿时发出一阵低沉嘶吼,妖气翻滚。
“急什么?你们也都知道一些,天魔塔开则九幽禁地开,天魔塔闭则九幽禁地闭。只要天魔塔关了,所有活物都会被空间排斥出来,要知道灵渊半圣可是领悟不少空间规则的强者。”
金蟾婆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而且老身既然敢邀你们来,自然有办法。”
“什么办法?”
天钩真君声音沉稳如山,“金蟾婆婆,你我都清楚,这九幽禁地是灵渊半圣的手笔。没有九幽世家的九鼎开路,化神都难以进去。”
在场七八十号人,目光齐刷刷落在金蟾婆婆身上。
金蟾婆婆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过身,看向身后某处,那里站着一个女子。
一身简素的黑色苗裙,未戴任何银饰,仅用一根苍白骨簪,松松绾住满头白发。
赵凝仪。
白发女子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起那双时而清明、时而恍惚的眼睛,淡淡地看了金蟾婆婆一眼,接着对她传音了一句。
金蟾婆婆眉头登时舒展开,她猛地转身,朝着某个方向,弯下了腰!
深深一躬!
“老身,恭迎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