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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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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淮茹垂首不语,仍向外走。

    何雨柱又道:“日子若真有难处,可以来找我。”

    秦淮茹转头道:“有几个钱便了不起了?少瞧不起人。”

    何雨柱轻笑:“有钱自然不同。”

    秦淮茹哼了一声,径自离去。

    这两年贾东旭收敛不少,加上何雨柱不再寻衅,日子还算平稳。

    虽比不得何雨柱家富裕,但也能过得去,秦淮茹也知足。

    何雨柱提高声音:“若想要份工作,我能帮忙。”

    秦淮茹脚步一顿,回头瞥了何雨柱一眼,唇咬得发白,仍未作声。

    她平日勤快,闲时从街道接些糊火柴盒的零活,虽挣得不多,也能贴补家用。

    听何雨柱提及介绍工作,心中难免一动。

    何雨柱缓声道:“早先那事,我确有歉意。

    因买了你一双鞋,害你挨了婆婆的打,连孩子也没保住。”

    提起旧事,秦淮茹心头仍似刀割。

    那是多年前了,自己做了鞋子上街卖,被何雨柱强行买去一双。

    回家后,婆婆怒斥她白送外人,疑心二人有私,气急推搡之下,她跌倒在地,腹中头胎便没了。

    见何雨柱主动提出安排工作,秦淮茹不由动摇。

    她迟疑道:“你……怎会忽然好心给我工作?”

    何雨柱笑道:“怎么说也是邻居,往日并无仇怨吧?”

    秦淮茹心里明白,几次都是自家理亏,贾东旭偷盗、贩卤肉皆是他挑起。

    反观何雨柱,并未主动生事。

    这两年贾东旭安分不少,两家才能相安无事。

    若非如此,秦淮茹也不会心动询问。

    她与何雨柱之间,确实从未当面争执。

    偶遇时,他还会客气唤一声“秦姐”。

    “可一份工作……”

    “于你艰难,于我不过一句话。

    你也知道机械厂常在招人。”

    秦淮茹彻底心动了。

    若能得份工作,哪怕是临时工,一月也有十六七元。

    足够一家老小吃用,贾东旭的工钱便能攒下。

    何雨柱见她神色松动,便道:“若想好了,就来机械厂寻我。”

    只需表达这份善意即可,用一份临时岗位来引起秦淮茹的兴趣。

    但何雨柱认为此事难度不小,贾东旭与贾张氏两人多半不会允许秦淮茹前往机械厂工作。

    反正只是随手布下一着闲棋,能成自然最好,不成亦无妨。

    何雨柱走进院子,将带来的物品放在中院,稍坐片刻后便起身离去。

    秦淮茹心中却开始翻腾起来,一路上都在琢磨,去厕所时在想,回家途中也在想。

    若是能有两份收入,再加上贾东旭的工资,家里每月就能超过五十块钱了。

    一个月收入超过五十的家庭,已算得上相当宽裕。

    回到家中干活时也心神不属,抹浆糊不是多了就是少了。

    贾张氏实在看不下去,说道:“你要是不愿干就直说,这样浪费浆糊算什么?”

    秦淮茹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一直分心想着工作的事。

    便说:“妈,我听说街道上临时工的名额还有不少,您看我去做个临时工怎么样?”

    “就你?咱们家东旭已经有工作了,怎么可能再给你安排一份?”

    一般来说,街道会优先照顾那些家中无人就业、或子女众多的家庭,才会考虑提供第二份工作。

    有些人家能生七八个孩子,甚至十多个。

    这样的家庭仅靠一份工资,根本难以维持。

    街道会先调查清楚,再将工作名额分配给他们。

    秦淮茹没有提起何雨柱的名字,毕竟这在家里是个敏感话题。

    只是说:“您也知道,咱们街道的工厂招人多,没几个年轻人在家闲着的。”

    贾张氏其实比较懒散,去街道领纸盒、糊好再送回,都是秦淮茹独自完成。

    她以为秦淮茹是在街道听到风声。

    但想到何雨柱管着街道的机械厂,便说:“有工作也行,但不能去机械厂。”

    “啊?”

    “啊什么啊,那机械厂是傻柱在管,你想去他的厂里上班?”

    秦淮茹说:“可是……可是我也不能自己决定去哪个厂子呀!”

    贾张氏说:“反正要上班可以,就是不能去傻柱的机械厂。”

    接着又说:“那个罐头厂也不行,还有卖猪头肉的厂也不行。”

    秦淮茹顿时蔫了下来。

    工作是何雨柱给的,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去他负责的机械厂。

    要是不去机械厂,哪还有工作能轮到自己?

    此时秦淮茹还觉得何雨柱是出于好意帮忙,并未多想,只当是天上掉馅饼,何雨柱真心为之前的事赔礼道歉。

    “你摆脸色给谁看呢?咱们家和傻柱什么关系你不知道吗?”

    秦淮茹辩解道:“这两年傻柱也没针对咱们家了,我觉得多一份工作挺好的,再说机械厂也有六七百人……”

    贾张氏立刻变了脸,生气道:“合着你就想去傻柱的机械厂上班?”

    秦淮茹连忙摆手:“不是,我并不想去,只是听说那边一直缺人,在招工。”

    “反正不准去傻柱的厂子。”

    贾张氏气呼呼地说。

    秦淮茹顿时觉得前途一片黯淡。

    何雨柱却十分惬意。

    来到小院,许小妹已在等候。

    关上门,院里只剩他们二人。

    天气已十分炎热,许小妹说:“烧了一锅热水,你去洗洗也能凉快些。”

    何雨柱问:“我放在屋里的那套衣服你见到了吗?”

    许小妹脸红道:“没……没有。”

    “不可能啊,难道进贼了?衣服被偷了?”

    许小妹羞答答地说:“你那是什么衣服呀,怎么穿得出去?”

    何雨柱说:“我觉得挺好呀,很凉快。”

    黑猪以前和陈雪茹做邻居时,常去她们的布店跟着师傅学做衣服。

    后来激发了裁缝技能,做出来的衣服也像模像样。

    当然,普通衣服他懒得动手,但有些衣物是不能让别人代劳的。

    比如这个时代还未普及的文胸。

    当时无论姑娘还是已婚妇女,一般穿背心,或者为求固定用布条缠裹。

    文胸在外国早已出现,只是尚未流传到本地。

    何雨柱便顺手做了一些文胸,用的是半透明纱料,顺便还做了丁字裤、超短裙、类似背心的上衣等。

    他提前在屋里放了一套粉色套装,就是为许小妹准备的。

    许小妹开门进来后很快发现了床上那套衣服,起初不明白,拿在身上比划半天才弄懂怎么穿。

    随后直接丢到一边,心想自己才呢。

    何雨柱说:“先洗澡,等会儿我得查查案子,看是不是真遭了贼。”

    拉着许小妹进了里屋,只见凉席上已没有那套衣服。

    许小妹说:“你看,没了吧。”

    何雨柱笑了笑,打开旁边柜子,很快从夹层里找出那套衣裳。

    许小妹转身想逃,却被何雨柱拉了回来。

    “我觉得我挺有做衣服的天赋——来,帮我试试这衣裳。”

    “我不要。”

    许小妹挣扎着想拒绝,却又哪里拒绝得了。

    何雨柱迅速褪去外衣,利落地为许小妹换上另一套装束。

    转眼间,许小妹从长袖长裤的打扮变成另一番模样。

    内里是一件浅粉色的轻薄内衣,外罩一件带花边的白色纱质衬衫,下身配着一条黑色短裙。

    裙摆较短,行动间略显局促。

    换好后,许小妹不住向下拉扯裙边,面颊泛红,低声嘟囔连旧时胡同里的姑娘也不会这样穿着。

    何雨柱对这套办公风格的装束颇为满意,他早就想象过许小妹穿上正式职业装的样子。

    如今总算见到了。

    “我觉得这样挺好,以后来这里就穿这个。”

    “我才不要,感觉像没穿似的,浑身不自在。”

    “要是你不喜欢这套,我再给你换一件。”

    何雨柱边说边打开柜子,取出一件用料更简的围裙式衣裙。

    除开基本的内着,只剩一件短小的围裙。

    “衣服就这么点?”

    许小妹愣愣地问。

    何雨柱答:“这就是一套了。”

    “这……这也能算衣服?”

    许小妹抿着嘴说:

    “这哪穿得出去,你还是拿回去给嫂子吧。”

    “那这两套你选哪套?”

    许小妹道:“我都不想要,裙子太短,什么都遮不住。”

    她带着气去脱衣服,还没换回原来的,就被何雨柱拉进了浴室。

    一番洗浴后,何雨柱坚持让她重新穿上那套衣服,接着让她坐在椅上。

    许小妹轻哼:“你属狗的吗?”

    何雨柱故作掐算:“奇怪,你自己不就是属狗?”

    “你……”

    何雨柱略显不悦,拿起手边细棍轻拍了她几下。

    挨了几下后,许小妹安静下来。

    最终她还是松了口,答应以后会多穿何雨柱准备的衣裳。

    在许小妹这儿试过后,何雨柱也拿了几件新式内衣给妻子尝试。

    起初每个人都有些抵触,觉得不如旧式小衫自在,但时间久了拗不过何雨柱,渐渐都换上了新样式。

    这天,陈雪茹已经适应,发觉新内衣确实更舒适些。

    便来找他:“你这脑子怎么想的,竟弄出这样的东西。”

    “这是外面已有的,不是我创的。”

    何雨柱没有揽功,觉得争这个并无意义。

    陈雪茹也不是来问发明者,而是说:

    “要是放在铺子里卖这种内衣,你觉得能销出去吗?”

    “可以试试,你老主顾多,向他们推推,应该能卖出一些。”

    何雨柱对此并不热切,如今早已公私合营,赚多赚少到手也有限。

    何况这类衣物没有专利,一旦流行开来,各家裁缝铺都能做。

    到时候陈雪茹这边也难多赚什么。

    他提醒道:“你得按尺寸分出不同号型,从小到大都有。”

    陈雪茹瞥他一眼:“这我还能不知?当然会有大小号。”

    何雨柱不太看好这生意,但陈雪茹想试,便随她去。

    想起不久后票证将行,问:“之前存的那些布匹还没动吧?”

    “没动。

    你真怪,干嘛让我存那么多布,各色各样的?”

    “存钱有什么用?不能吃不能穿。

    我跟你说过,往后买东西得要票,没票有钱也买不着。”

    “所以你才囤了那么多粮食?”

    何雨柱在后院确实放了些粮食杂物,那不过是个幌子,主要的都在别处。

    “是啊,如今家家日子紧,常有人倒卖物资,上面恐怕要管起来了。”

    “嗯,我也想着多存些东西,就像你说的,钱在手却买不到东西,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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