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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干爹，你血压还稳得住吗？”
何大清气道：“你疯了？”
“正常人哪会有这种念头！”
于莉嘴硬道：“反正我要是生儿子，也不会吃亏。”
何大清说：“你就肯定生儿子？”
“万一你生的是女儿呢？”
“你是不是脑子不清楚？”
“别再说这种玩笑了！”
“太没分寸了！”
于莉小声嘟囔：“我妈以前说过，我……”
“肯定能生儿子。”
何大清无话可说了。
最后，于莉还是答应了。
和阎解成假结婚，把孩子生下来。
前提是何大清得先把她父母于定国夫妻的事处理好。
不然一切免谈。
一天不解决，就拖一天。
何大清无奈道：“你以为我是什么人？”
“我不过就是个普通厨子。”
“要是我说了算，明天就让你爸妈恢复自由。”
“你也得给我时间找关系啊。”
“可你的肚子等不了。”
“你先结婚，我慢慢帮你办，不行吗？”
“要是暂时办不好，你肚子大了，谁都看得出来了。”
“那该怎么办？”
于莉笑道：“那我就去死好了。”
“一尸两命。”
“正好不耽误你再找别人。”
何大清分不清她是在开玩笑，
还是认真的。
只知道当初占便宜的时候挺高兴，
现在处理这些麻烦，头大得很。
小说里那些女主角都能和睦相处，
到自己这儿？
根本不可能。
真是头疼。
还能怎么办？
谁让她是孕妇呢？
谁让自己理亏呢？
只能抓紧时间把她的事办妥。
还好，事情办得还算顺利。
倒也不是有多大靠山。
一来，于定国夫妻算不上罪大恶极，
属于可严可宽的情况。
二来，今年年景不好，
乡下粮食收成差，
有的地方旱，有的地方涝，
粮食产量多半又要减少。
所以何大清以较低价格卖给他们单位200斤猪肉，
事情就顺利谈成了。
要不是为了救人，何大清现在真不想把肉卖给单位。
虽然卖得快，
但太显眼，
经不起查，
容易出事。
飞得再高都是虚的，
能平安落地，安稳等到80年代，
才是最重要的。
鸽子市卖给私人就安全多了，
只要不被当场抓住，就没事。
魏德昌的老丈人，也就是在局里工作的领导老张，
热情地握住何大清的手：
“老何，这次真是多亏你了。”
“我们单位的职工已经一个多月没见荤腥了。”
“你可帮了我大忙。”
“要不这样，我直接把于定国夫妻放了吧。”
“反正他俩犯的也不是什么大罪。”
“不就是偷偷去鸽子市卖点东西吗？”
“不算什么。”
何大清说：“那怎么行？”
“老张，你会犯错误的！”
老张道：“没事儿！”
“出不了问题！”
“你还信不过我？”
何大清道：“我当然信你。”
“只不过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能减到五年，我已经很知足了。”
“以后表现好，再继续减刑，也合情合理。”
“但得一步步来，程序得合理。”
“突然放出来，容易被举报。”
“那就出事了。”
“对你也有影响。”
“咱们都是朋友，我不能为了自己的事害了你。”
“那太自私了。”
一番话让老张深受触动。
“老何，你这人真行！”
“够实诚！”
“我就乐意跟你这样的实诚人打交道。”
“往后有啥事，随时来找我。”
何大清笑着应了。
老张哪会想到，何大清其实是不愿于定国夫妻太早出来。
一来，他们背叛过自己。
被抓后还把他供了出来。
这绝不能原谅。
多少得让他们在里面待上几年。
二来，怕他们出来搅了自己的计划。
要是让他们知道于莉和自己的“事”
？
那于莉肚里的孩子还保得住吗？
怎么也得等孩子平安生下来，再想法子把他们弄出来。
老张心情颇好，还特意领着何大清去见了于定国夫妻一面。
何大清提了两盒罐头、两包桃酥，还有二斤牛肉干。
于莉的父亲接到通知有人探视，还以为是两个女儿来了。
一见是何大清，顿时愣住了。
心情复杂得很。
既惊讶，又愧疚。
干笑着半天说不出话。
何大清先开了口：“老于，近来还好吧？”
于莉的父亲讪讪答道：“挺好、挺好。”
“何先生，您怎么过来了？”
何大清说：“于莉求我帮你们活动活动。”
“我就托了托关系。”
“你俩等着好消息吧。”
于莉的父亲一愣，有点不敢相信：“您的意思是……？”
何大清道：“细节不便多说。”
“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带了点吃的给你们。”
“收着吧。”
这年头日子太艰难。
单位职工、国家工人都吃得差，何况这里面？
于莉的父亲感动得直掉泪。
抹着眼睛说：“何先生，我们做了猪狗不如的事，您、您还来看我们……”
“还帮我们奔走。”
“真是……”
“我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您真是大好人。”
何大清心想，我是大好人？
你要是知道实情……
恐怕得跟我拼命。
何大清摆摆手：“别客气。”
“我想你们也是一时糊涂。”
“以后别再犯这种错就行了。”
于莉的父亲连连点头：“以后绝对不敢了。”
“往后不管出什么事，绝不跟您作对。”
“我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以后就算您……您跟我媳妇有什么，我都不吭一声。”
这话说得何大清都有些不好意思。
你媳妇？
那是我丈母娘。
可不敢！
真不敢！
何大清转开话题：“老于，还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于莉的父亲问：“哦？还有好消息？”
何大清点点头：“嗯。”
“于莉要结婚了。”
于定国一愣：“结婚？和谁？”
何大清道：“和阎解成。”
“老于，等你出来就能当外公了。”
“能见着你外孙了。”
“可惜于莉的婚礼，你们没法参加了。”
于莉的父亲叹道：“没事、没事。”
“参加不了就算了。”
“解成那小伙子，我看还行。”
“虽然有点小毛病，但总体还过得去。”
何大清说：“你不介意是阎家就好。”
于莉的父亲道：“进来以后，很多事都想开了。”
“和阎家那点小矛盾，不算啥了。”
“何先生，于莉和海棠就拜托您多照应了。”
“等我出去，做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
何大清道：“别客气。”
“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和于定国聊了二十分钟，何大清便离开了。
于定国独自回到号子里，心里还琢磨：
何先生为啥这么仗义？
自己被抓后明明把他供出来了，他居然还帮我们活动？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
从哪儿算是一家人呢？
认于莉做干女儿？
那不是表面情分吗？谁会当真？
难道……因为于莉要嫁阎解成？
何大清和阎解成……
难道阎解成不是阎埠贵亲生的？
亲爹是何大清？
所以才是一家人？
对了！
肯定是这样！
没想到里头还有这样的隐情。
也就是我聪明，能从蛛丝马迹里推出来！
于莉的父亲还挺得意。
要是何大清知道他的想法，估计得吐血。
于定国啊于定国！
你脑洞怎么这么大呢！
何大清去见了于莉。
把事情跟她说了说。
“办妥了。”
“我还去看了你爸。”
于莉急忙问：“干爹，我爸过得怎样？”
何大清想了想：“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差。”
“没事，以后我带你常去看他们。”
“经常送点吃的。”
“你放心。”
于莉“嗯”
了一声。
这一刻，她心里好受了许多。
如果自己的牺牲和付出能让父母过得好些……
那也值得了。
这年代也没什么像样的婚礼。
就在四合院请几桌客，算是个意思。
因为阎埠贵抠门，阎解成又知道是假结婚，父子俩各有算计。
一合计，不请太多人——那得花多少钱啊？
只请几家关系近的。
意思到了就行。
酒桌上，阎埠贵喝高了，得意洋洋地说：“老何啊。”
“别的我都比不过你！”
“但要说儿媳妇？”
“你可就不如我了。”
“我儿媳妇，比你儿媳妇更出色！”
“城里姑娘！”
“模样也更俊俏。”
“以后生了孩子，一定更俊更俏。”
何大清还能说什么？
难道说其实都是假的？
只好附和道：“对对对，你说得对。”
许大茂嫉妒得不行，“解成，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咱俩本来同病相怜。”
“现在倒好？”
“你悄悄找了个这么好看的媳妇。”
“往后啊，咱俩这兄弟，做不成了。”
阎解成骂道：“滚一边去。”
“你……”
“你哪知道我受的罪？”
许大茂奇怪道：“你有什么罪可受？”
阎解成又能说什么？
说自己这背锅当得，实在憋屈？
能说出去吗？
那不止得罪何叔。
何叔真会要他的命！
他自己也丢不起这个人。
只能没好气地说：“关你什么事！”
许大茂气得直瞪眼，“行，娶了个漂亮媳妇，就神气了是吧？”
“我早晚把刘黑兰换了！”
“也娶个漂亮媳妇！”
许大茂心里实在不痛快。
我堂堂一个电影放映员！
混得还不如阎解成？
这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