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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手里抓着从丧尸身上敲下来的、布满毒素灼痕的断骨，正在泥地里互相敲击，玩着某种野蛮的模拟打斗游戏。
一个男孩挥动断骨，重重砸在另一个女孩的头上，女孩疼得哇哇大哭，男孩却哈哈大笑，抢过女孩手里的一块黑面包残渣。
林宇眉头皱紧，冷喝出声：“都在干什么？”
这声冷喝让十几个小孩瞬间噤声，吓得扔掉手里的断骨，本能地缩在一堆，瑟瑟发抖。刚才打人的那个小男孩更是吓得尿了裤子，淡黄色的液体顺着膝盖流到地上。
希尔达从不远处快步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解释：“林先生，这些是孤儿，或者父母都在流水线上扛重活没时间管的小孩。基地里现在不养闲人，他们也做不了重体力活，只能在安全区里放养。”
“放养？”林宇目光在那堆带毒的骨头上扫过，“让他们玩这种病毒残骸，嫌他们命长，还是嫌我的净化药剂太多？”
希尔达低下头，双手紧紧捏住计分板边缘。“我很抱歉。我立刻叫阿大把他们赶回暂住区锁定起来！”
“不。”
林宇抬脚踢开一块滚到脚边的断骨。
“把他们锁起来除了浪费粮食没有任何价值。”林宇伸手指着广场最中心、最靠近真理之塔的那片空地，“让波林停下手里的下水道工程。调三百个骷髅，去那里盖一栋五层楼的房子。所有的玻璃用最高强度的防爆钢化玻璃，墙壁里加装隔音材料和恒温阵法。”
希尔达愣住，抬头疑惑地看着林宇。“建那么高规格的房子做什么？现在的行政大楼连窗户还没装全。”
“建学校。”林宇语气坚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给这些小崽子洗干净，全部塞紧去。”
希尔达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这神明随时会降下天罚、丧尸潮随时会吞没城墙的世界，盖学校？
“林先生，我们没有懂神学的牧师，也没有多余的物资去供养这些不产生直接效益的儿童——”
“谁要教他们狗屁神学？！”林宇猛地打断她，眼神凌厉逼人，“在这座城里，所有的旧神都是提供神核的猪猡。我要这学校教他们怎么辨认星级矿石的纹理，怎么计算火炮的抛物线弹道，怎么在流水线上快速组装雷磁手雷，还有怎么杀掉那些变异的怪物！”
林宇指着那个尿裤子的小男孩，声音拔高，确保周围那些暗搓搓停下脚步偷听的平民全部能听到。
“恶魔城不养废物，也不养巨婴。从今天起，不管是五岁还是十五岁，全部滚进学校。上午学机修算数，下午学体能格斗。三年后，男的给我上炮台打防空，女的进加工厂造兵器！”
人群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那个被抢了面包的小女孩的母亲，一个刚从田里回来的女人，丢下锄头，双膝一软，重重跪在粗糙的砖面上。
她双手扯着头发，放声嚎啕大哭。这不是悲伤的哭，而是一种极度破防后的发泄。
流民们纷纷跪下，不停地把头磕在地上。
在蓝星过去那漫长的黑暗岁月里，神只只把他们当做提供信仰的牲畜。没人真正在乎他们的后代能不能识字，能不能掌握杀敌的本领图存。
这个黑风衣男人，不仅给了他们不受病毒侵害的庇护所，发了不掺石子的面包，现在居然还要给他们的孩子盖学校，教他们在这乱世里活下去的铁血本事。
“都给我站住！别拜了！”林宇大喝一声，十分厌烦这些跪拜的动作，“谁再跪，晚上全家口粮减半！滚去干活！”
流民们吓得立刻从地上弹起来，抓起手里的工具，发疯一样冲向各自的工位。
效率在一瞬间爆表。
林宇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对希尔达下令：“人员落实下去。校长让那个蓝皮外星人泽塔兼任。他电脑里存着几个星系的初级知识，编写一套符合蓝星目前的教材并不难。”
“那体能格斗和纪律呢？”希尔达快速在板子上记录，“现在的成年人没有受过正规军事训练。”
“纪律你来管，你是瓦尔基里出身的兵王，谁不听话就用鞭子抽。”林宇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至于体能格斗，刚好有个最合适的闲人。把托尔给我叫过来。告诉他，他的新工作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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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小时后。
波林的基建速度恐怖至极，一座占地面积两千平米、结结实实的黑曜石五层教学楼拔地而起。
二百六十个流民小孩被阿大手下的骷髅强行剥光了发出酸臭味的破布，挨个扔进巨大的高温消毒水池里用硬毛刷洗刷。
伴随着杀猪般的惨叫和哭声，这群小孩被剃光了长满虱子的头发，换上了统一由加工厂边角亚麻布缝制的耐磨青色制服，排成乱七八糟的方队，站在学校操场上。
托尔提着雷霆之锤，阴沉着一张脸从矿场方向走过来。
他身上还沾着紫色的星辰金矿粉，大胡子上挂着两条没擦干净的肉汤油脂。
“林宇！你到底在发什么疯！”托尔人还没走近，巨大的嗓门先震得操场的铁丝网嗡嗡作响。
他大跨步走到林宇面前，举起铁锤重重砸在地面上，砸碎了三块地砖。
“我是阿斯加德的雷神！你让我烧锅炉、挖矿洞，我看在麦酒的份上忍了！现在你他妈让我给这群流鼻涕的小鬼当保姆？！”托尔指着那群正在抠鼻屎、互相推搡的流民小孩，眼睛里喷出怒火。
林宇双手抱胸，根本没有理会那一锤的威胁，抬眼瞟了一下托尔。
“你那套阿斯加德的战技，留着在脑子里下崽吗？”林宇冷哼。
“这些凡人的躯体脆弱得连我一根手指头都挡不住！我怎么教他们这群弱鸡？稍微释放点神力，他们就会在这操场上变成两百多块烤焦的碎肉！”
远处，巴克扛着巨大的合金巨刃走过，左臂的机械手捏着两颗红浆果往嘴里扔。
“哟，大个子，怂了？”巴克扯开嗓门大肆嘲笑，“连一帮小崽子都降服不了？你要是不行，就把那把破锤子借给俺砸核桃，俺来教他们什么叫爷们的战斗！”
“放屁！你这个只会用蛮力的铁疙瘩懂个屁的战斗技巧！”托尔被彻底激怒，转身对巴克发出震雷一样的咆哮。
“那就证明给我看。”林宇拍板，“从今天起，每天下午你在这里教他们挥动那些铁质哑铃。如果三个月后，这群平民里挑不出五十个能拉开十级满月弓、扛起八十斤后坐力步枪的学徒，你以后不仅没麦酒，连烤肉都不准吃，天天跟着阿大啃骨头渣。”
托尔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拿他的命根子在威胁。
他死死瞪了林宇一眼，又转头用极其凶狠的目光扫视操场上的方阵。
二百六十个洗得白净的流民小孩被这股煞气震慑，全都吓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其中一个胆子稍微大点的小女孩，眨巴着大眼睛，吸溜了一下快掉进嘴里的鼻涕。她大着胆子向前迈出半步，伸出小手，一把抓住了托尔垂在胸前那又长又硬的金黄色大胡子，用力往下拽了拽。
“大块头叔叔，你的毛能拔下来织毛衣吗？”
空气凝固了。
巴克在远处直接笑得弯下腰，机械拳头疯狂砸在自己的大腿上发出“哐哐”巨响。
托尔的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黑。他太阳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他一把将那个小女孩提在半空，转身看向那毫无纪律可言的队伍。
“全体都有！绕着这个破操场跑五十圈！跑不完，我不给你们饭吃还要把你们的牙全拔了！”
托尔怒吼出声。
但他发现手里的小女孩根本没害怕，反而咯咯笑着，两只小手继续去揪他的胡子。
“还不快跑！”托尔急了，对着那群愣住的小孩大声咆哮，反手把手里的女孩塞进排头队伍里，“今天，老子就让你们知道，阿斯加德的魔鬼训练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