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恶魔城的基建依然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林宇躺在卧室那张舒适的绿品质木床上,希尔达正跪在床边,手里拿着一盆温水,小心翼翼地为林宇擦拭着脚。
她脸颊通红,手指触碰到林宇皮肤的时候,还在微微颤抖。
作为瓦尔基里,她这辈子杀过无数敌人,却从未服侍过任何男人。
林宇靠在靠垫上,手里翻着一本刚从阿斯加德宝库里弄来的残卷。
“水温合适吗?”希尔达小声问道。
“嗯。”林宇合上书,看着她,“明天带人去东边。我感应到那里有一座快要枯竭的灵泉。我要在那儿建个过滤站。”
“是,林先生。”
希尔达低下头,继续认真地擦拭。
而在窗外。
黑色的星球巨舰矗立在大地上,像一个沉默的巨人。
城墙外。
一百多名骷髅战士正推着巨大的推车,将那些海兽的尸体运往化工厂。
在那里,这些充满毒素的烂肉将被转化为恶魔城运行所需的低级能源。
这是林宇在这个星球上的第一步。
扎根。
不仅要把脚扎进去,还要把这颗星球的所有资源,都变成自己的养分。
远方的深海里。
波塞冬愤怒的咆哮声在海沟里回荡,但却再也不敢踏足这片陆地半步。
在阿斯加德。
奥丁看着南方那片通明的灯火,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
从今往后,这颗星球不再姓“神”了。
它姓林。
主控室的屏幕上。
“基建进度:15%”
“当前评价:站稳脚跟。”
巴克坐在城墙边缘,啃着一根刚煮熟的七彩甜玉米。
他看着远处那些还在阴影里游荡、却不敢靠近的丧尸。
他随手把玉米棒子砸向一只探头探脑的感染者,发出了一阵憨厚的笑声。
“嘿,这地方,比老家热闹多了。”
巴克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拎起大刀,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走向了还在加班的工地方阵。
城墙上的防御炮塔,正缓缓转动着炮口,监控着漆黑的荒野。
每一个炮口上,都刻着一行小小的、来自林宇的恶趣味。
“文明,由炮口定义。”
希尔达擦干了手,默默地站在林宇床边。
她看着这个男人熟睡的侧脸,轻轻为他盖上了毛毯。
随后,她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
外面。
基建狂魔们的脚步,永不停歇。
……
天亮了。
篮星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了稀薄的云层。
虽然天空依然有些灰暗,但那金色的光芒照在恶魔城的合金装甲上,折射出了一种让人心安的辉煌。
林宇睁开眼。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
“距离第二阶段——领地扩张,还有48小时。”
他翻身下床。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而这颗星球的恐惧,才刚刚开始。
他推开窗户。
外面的空气里。
除了铁锈味,开始有了一丝泥土的芬芳。
林宇握紧了拳头。
“基建,才刚开始呢。”
此时,希尔达正站在门外,手里端着托盘。
盘子里。
是一碗冒着热气的。
棉花鸡汤。
她深吸一口气。
轻轻地。
敲响了房门。
门内的男人。
正对着太阳。
伸了一个。
大大的懒腰。
恶魔城的巨兽。
再次。
发出了。
震天动地的。
咆哮。
希尔达举起手,指关节叩击厚重的金属门板,发出三声沉哑的闷响。
门未被拉开,内部毫无声息。
她低头注视托盘里的棉花鸡汤。热气笔直上升,在金属走廊的冷空气中迅速消散。
底部的热量不断传递到掌心,烫得她手指微微发红。她咽下一口唾沫,将托盘换到左手,脚尖向后倒退半步。
“他在休息——”苏锦站在通道尽头,手里攥着一把发黑的抹布。灰色的剑气在她指尖跳跃,绞干了抹布上的残水和血污。她将干透的布团扔进墙角的废弃物处理口。“别去敲那扇门。把汤放进保温柜,干你该干的活去。”
希尔达咬紧牙关,舌尖抵住上颚。她走到恒温存放柜前,输入指令,将托盘推入空槽,按下锁定键。
她转身迈步,短靴踩在合金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撞击声。
她深知自己已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女武神,在这座庞大黑森的机器里,她必须尽早抓住实权。
“我需要获取后勤库的权限。”希尔达直视苏锦的双眼。
“去找大蓝脑袋。”苏锦拉开折叠金属椅坐下,从布袋里掏出一块沾满泥水的晶核,指腹反复擦拭表面的棱角。
主控室,泽塔的十根蓝色手指在全息键盘上敲击出残影。
屏幕上跳动着恶魔城各处防御工事的能量加载条。
希尔达大步走入,拉过一张转椅坐下。“我需要北侧防线的建筑物资详单,以及今日神性矿石的转化比例表。”
泽塔身体一抖,蓝色头皮抓出几道指甲印。
他停下手里的键盘敲击,转过头上下打量希尔达。“你这新来的懂报表吗?波林大叔在频道里催命一样要高阶神核,我上哪给他变去——”
“交给我协调。”希尔达从桌面上抽走一张空白数据板,手指在通讯界面上划拉,“我是最高指令授权的行政助理,我有权调配物资流向,立刻发送报表。”
泽塔撇开嘴角,操作光屏将一个文件夹拖拽过去。“行,出乱子你担责,南边五号矿坑遭遇硬岩层,那个打雷的大个子正在底下砸设备呢。”
五号矿坑底部。泥土混合着刺鼻的硫磺味四处弥漫。
托尔双手死死攥着机械重镐的握把,双臂肌肉块块凸起,青筋暴突。
他怒吼一声,抡圆双臂将镐头砸进紫色的星辰金矿脉中。
火星崩溅。镐柄传导回来的反冲力震裂了他虎口的皮肤。金色的血液渗出,滴在身前的黑土上。
“这堆破铜烂铁根本吃不住劲——”托尔一脚踹翻了装满矿石的收集筐,大口喘息,胸前的汗水顺着腹肌流进裤腰带。
波林驾驶着一辆履带式悬浮车从矿洞上方倾斜驶下。
悬浮车带起大片沙尘。他拉下制动操纵杆,车身硬生生停在半空。
“砸坏公家设备你在矿底干一百年也赔不起!”波林扯着巨大的嗓门咆哮,声波震得矿洞顶部的碎石纷纷落下。他跳下车,走到托尔身前,用机械臂敲击那把已经卷刃的重镐。
“那些破烂配不上老子的力量!”托尔怒目横挑,唾液喷溅在波林的护目镜上,“老子挖了整整一个半天,一口水都没喝上!阿斯加德拉车的马都比这待遇强!”
波林抬起完好的右手抹掉面罩上的污渍,冷哼一声。
他转身走向悬浮车的后置储物箱,翻找片刻,掏出一个渗油的纸包和一个棕色玻璃酒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