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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宇捡起晶体。
晶体内部有雾气流转，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
“泽塔，解析这东西。”林宇将晶体握在掌心。
“正在解析。这是一种高密度的能量压缩体，可以转化为热能或电能。不过里面掺杂了强烈的精神污染物质。”
林宇将晶体扔掉。
这种低级能量，他根本看不上。
“走吧，直线向西南。去那座城市看看。”林宇下达指令。
三人顺着废弃的街道前行。
一路上，雾气越来越浓。可见度降到了三米。
各种变异的雾魔不断从大楼废墟、地下水道和废弃汽车里窜出。
数量越来越多。从最初的三两只，变成了十几只一群。
巴克走在最前面。长刀已经砍卷了刃。他索性把刀扔了，直接赤手空拳开路。
双拳带着狂暴的气血，每一拳打出去，都能将冲上来的雾魔打得四分五裂。白色的体液铺满了街道。
苏锦护在右翼。剑气纵横，没有任何一只雾魔能靠近林宇三米之内。
林宇走在中间。他没有出手，而是不断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路边的商店招牌上写着汉字，墙壁上贴着各种褪色的广告海报。
这里的文明程度和蓝星的二十一世纪初非常接近。
但在某一个时间节点，迷雾突然降临，摧毁了一切。
前进了一个小时。
前方的雾气中，突然出现了一堵极其庞大的黑影。
那是一座墙。
高达百米的金属城墙，横亘在天地之间，向两侧延伸到视线尽头。
城墙表面布满了粗大的铆钉和焊接痕迹，显得极其粗犷且坚不可摧。
城墙顶端，安装着几十台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型探照灯。
这些探照灯发射出极其刺眼的橘黄色光柱。
光柱扫过浓雾，雾气就像遇到烈火的雪花，瞬间蒸发，发出嘶嘶的声响。
光柱交织，在城墙前方形成了一片没有任何雾气的空白地带。
“这灯挺亮。”巴克抬手挡在眼前。
林宇站定脚步。
“光源里掺杂了特定的紫外线频率和高温。他们在用这种方式驱散迷雾。”泽塔在耳麦里汇报。
城墙下方，有一扇厚重的钢铁闸门。
闸门紧闭。门前停着几辆履带式装甲车。车顶架设着重机枪和火焰喷射器。
十几个穿着全封闭防化服、手持突击步枪的士兵正在装甲车旁巡逻。
林宇带着两人走出浓雾，踏入探照灯的照射范围。
防守的士兵立刻发现了他们。
刺耳的警报声在城墙下响起。
十把突击步枪的枪口瞬间对准了林宇三人。重机枪的枪管开始转动。
“站住！举起双手！接受污染度检测！”带头的军官举起扩音器大喊，声音透过防化服显得有些沉闷。
林宇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前走。
“警告！立刻停止前进！否则我们将开火！”军官拉动枪栓。
巴克捏起拳头，准备冲过去拆了那些装甲车。
林宇抬手制止了他。
“初来乍到，守点规矩。”林宇语气平淡。
他在距离装甲车十米的地方停下。
军官挥手，两名士兵端着枪，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他们手里拿着一台类似扫描仪的仪器，对准林宇上下扫动。
仪器的指示灯闪烁了几下，亮起绿光。
“长官，污染度为零。没有变异迹象。”士兵回头汇报，语气中充满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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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迷雾中行走，哪怕只待几分钟，污染度都会飙升。这三个人居然是零。
军官放下扩音器，走到林宇面前。隔着防化服的玻璃面罩，打量着这三个没有穿任何防护装备的人。
“你们是从哪个庇护所来的？为什么没有穿防雾服？”军官质问。
“我们的车坏在半路了。防化服在战斗中破损，扔了。”林宇随口扯了个谎。
军官看着巴克赤裸的胳膊和苏锦干净的衣服，根本不信。
但他没有深究。在这末世，能活着走到七号主城大门前的人，都不简单。
“开门，带他们去外城隔离区。按规矩观察二十四小时。”军官转身下令。
钢铁闸门缓缓升起。
露出一条长长的隧道。
林宇三人跟在士兵身后，走进隧道。
穿过隧道，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城墙后方，是一座极其庞大且拥挤的城市。
高楼大厦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楼与楼之间拉满了电线和管道。霓虹灯在昏暗的天空下闪烁。
街道上人头攒动。各种车辆在狭窄的道路上穿行。
这里没有迷雾。空气中只有工业废气和食物的混合味道。
“这地方人挺多。跟下饺子似的。”巴克四处张望。
带路的士兵把他们带进隧道旁边的一栋灰色建筑里。
这里是隔离区。大厅里坐满了从野外逃难过来的人，个个面黄肌瘦，神情麻木。
“进去找地方坐，二十四小时内不许惹事。通过检测就能拿到外城居住证。”士兵扔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林宇找了个靠墙的角落坐下。
巴克一屁股坐在地上，肚子发出雷鸣般的响声。
“老大，这隔离区连口水都不给。俺去弄点吃的。”巴克站起身。
大厅角落有一个换取物资的柜台。几个人正在用雾魔的晶体兑换黑面包和净化水。
巴克走过去，一巴掌拍在柜台上。
“给俺拿十块那种黑炭一样的东西，再来两瓶水。”
柜台后面的工作人员抬起头，翻了个白眼。
“交出迷雾结晶，两颗结晶换一块面包。”
巴克愣住了，他刚才把那些晶体全扔了。
“俺没有那玩意儿，俺有这个。”巴克伸手往兜里摸。
他摸出一块从上个世界带出来的赤炎铜晶，拍在桌子上。
“这破石头换你的面包。”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那块暗红色的石头，冷笑一声。
“哪来的土包子，这破石头有什么用？没有迷雾结晶就滚开，别妨碍后面的人！”
巴克火了。
他一把揪住工作人员的衣领，将他半个身子拽出柜台。
“你让谁滚？信不信俺把你的脑袋塞进肚子里！”
大厅里的警卫立刻围了过来。抽出腰间的电击棍。
林宇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出声。
他需要一个了解这座城市底层规则的切入点。
警卫队长举起电击棍，砸向巴克的肩膀。
“放手！在隔离区闹事，直接扔回雾里去！”
电击棍打在巴克身上。蓝色的电弧闪烁。
巴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转过头，看着警卫队长。
“这点电，给俺挠痒痒都不够。”
巴克松开工作人员，反手一巴掌抽在警卫队长的脸上。
巨大的力量直接把警卫队长扇飞出去，撞碎了几排木椅。
大厅里瞬间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