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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巴克举起战斧，想要劈向那根手指。
但他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高维规则的绝对压制。
苏锦握着镇魂伞，脸色惨白。她体内的剑气被彻底封死。
林宇死死盯着那根缓慢推进的手指。
他能感觉到，死亡的气息正在逼近。这是一种彻底的抹杀，不是肉体的死亡，而是连同灵魂和存在痕迹一起，从这个宇宙中被抹除。
他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
林宇咬碎了舌尖。
剧痛让他换来了一丝清明。
他放弃了催动古神心脏，放弃了法力。
他闭上眼睛。
在脑海深处。
他找到了那个极其微弱的、一直被他刻意忽略的印记。
“高维者的标记：你的命运已然注定，未来必将成为半神级的存在，你将不可避免的成为维度的先驱，高维的猎犬，你注定要为高维者们开疆扩土，征服更多世界”
林宇一直很讨厌这个标记。他讨厌被安排的命运，讨厌成为别人的猎犬。
但现在。
他别无选择。
“给老子……出来！”
林宇在脑海中狂吼。
他主动激活了那个标记。
瞬间。
一股极其刺眼的金色光芒，从林宇的体内爆发出来。
这金光不属于魔法，不属于古神。它是纯粹的高维力量。
金光冲破了恶魔城的装甲，直接照在了那根苍白的手指上。
手指的推进，停住了。
它似乎感觉到了同源的气息。
空洞深处，传来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咦”。
这声音没有恶意，只有一丝好奇。
随后。
那根苍白的手指，缓缓收了回去。
巨大的黑色空洞，也开始迅速缩小。
眨眼间，空洞消失。
前方那片平整的黑暗，重新恢复了原样。
威压消失。
恶魔城的引擎重新发出了轰鸣，尾焰喷射，庞大的星球猛地向后退去。
银色光环重新亮起。指挥室的屏幕恢复了显示。
林宇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身上的金光迅速收敛。
大口喘着粗气，林宇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放进搅拌机里搅了一遍，剧痛无比。
“老大！”巴克冲过来，把林宇扶起。
波林瘫在控制台前，双腿打颤。
“活……活下来了……”波林擦着冷汗。
林宇推开巴克，摇晃着站起来。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刚才那根手指出现的地方。
“查。”林宇的声音极其沙哑。
“查什么？老板。”泽塔的电子音也带着一丝后怕的震颤。
“查刚才那个能量波动。哪怕只有一丝残余，也要给我记下来。”
林宇握紧战镰。
恶魔的断手，修道院的熔炉，这些在这根手指面前，都是小儿科。
这才是这片无光维度真正的恐怖之处。
“老板。”泽塔的声音响起。“没有残余。那种力量，超出了我的解析上限。但……”
“但什么？”
“但在那根手指消失的瞬间，我捕捉到了一段信息流。”
“说。”
“信息流的内容是一串坐标。以及一句话。”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行由未知字符翻译过来的文字。
“次级污染已清除。坐标：深渊边境。”
林宇盯着那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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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级污染。
原来，那头拼命想要挤过来的恶魔，在这根手指的主人眼里，仅仅是一个需要清除的“次级污染”。
而那个坐标，深渊边境。
那里，就是那根手指所在的地方。
“波林。”林宇转过身。
“老板，咱们赶紧跑吧！这地方根本不是咱们能待的！”波林吓破了胆。
“跑？”林宇扯起嘴角，露出一个满是血丝的狞笑。
“调转船头。设定航向。”
“去哪？”
“深渊边境。”
恶魔城这颗银灰色的星球飞船在无光维度中调转方向。
尾焰喷射，巨大的推力将它推向那个未知的坐标：深渊边境。
“老板，你确定要去？”波林双手按在控制台上，手抖得像筛糠。“那根手指头……咱们整个星球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它没杀我们。”林宇擦掉嘴角的血迹，将“斩虚”插回背上。
“因为它觉得咱们连虫子都不如！”巴克在旁边补充。
“虫子也有虫子的活法。它既然留下坐标，就说明那里是个边界，有边界就有路。”林宇拉过椅子坐下，闭上眼睛平复体内翻腾的气血。
恶魔城进入了漫长的巡航状态。
深渊边境极其遥远，泽塔的初步计算，以恶魔城现在的满负荷速度，也需要至少半年的时间。
这半年，恶魔城成了无光维度里最安静的幽灵。
为了避开可能存在的“清理者”，林宇下令关闭了所有主动雷达，只保留被动接收。
同时，恶魔城外围的银色光环被调到了最低频段，伪装成一块漂浮的太空陨石。
没有了雷达，他们彻底成了瞎子。
全靠泽塔的底层算法和林宇的直觉在黑暗中摸索。
头一个月，日子还算平静。
林宇每天都在训练场里死磕，他开始有意识地压榨体内的古神血液。
那根苍白巨手的出现，让他深刻认识到，纯粹的魔法和武技在高维规则面前就是个笑话。
只有同源的高维力量，才能换来对话的资格。
“当！”
林宇一拳砸碎了面前的高维合金假人。
他没有用刀，纯靠肉体力量。拳头表面覆盖着一层极薄的暗金色光芒。
巴克坐在旁边啃着一颗烈火樱桃，被辣得直吸凉气。
“老大，你这手现在能直接掏人心窝子了吧。”
林宇甩了甩手，暗金光芒散去。
“不够。真遇到那根手指，这层光连一秒都撑不住。”
他抓起毛巾擦汗，转身走出训练场。
第二个月，危机开始出现。
不是来自外部，而是来自恶魔城内部。
由于长期关闭主动防御系统，加上次级维度的自然能量消耗极快，种植园里的日冕花开始大面积枯萎。
没有了光照，土豆和玉米长势停滞。荧光蘑菇也变得暗淡。
最严重的是，棉花鸡开始掉毛。
那些在次级维度养得膘肥体壮的鸡，现在每天萎靡不振，产蛋量断崖式下跌。
“老板，生态循环系统快崩了。”波林拿着数据板，满脸愁容。“备用能量不能乱动，还得留着折跃逃命。”
林宇站在种植园里，看着枯黄的玉米叶。
“把那只暗红色的鸡王放出来。”
波林一愣。
“放出来？它会把别的鸡叨死的！”
“放。它体内有古神力量，能吸收暗能量。让它去吸收外面的辐射，然后反哺种植园。”
暗红鸡王被放了出来。
它一出笼子，立刻察觉到了环境的变化。
没有了次级维度的舒适，这无光维度的压抑让它极其烦躁。
它扑腾着翅膀，在种植园里狂奔，但并没有攻击其他鸡。
它停在日冕花旁边，张开嘴。
肉眼可见的黑色暗能量丝线，被它从空气中抽离，吸入体内。
它的羽毛变得更加暗红。
吸足了暗能量后，它走到种植园中央的泥土上，直接下了一个蛋。
这个蛋不是巧克力蛋，而是通体漆黑，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蛋落地的瞬间，一股精纯的生命能量顺着土壤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