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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宇闭上眼睛。
脑海里回放着穿越以来的点点滴滴。
从那个简陋的木屋，到如今这颗武装到牙齿的星球飞船。
从孤身一人，到带着一帮亡命之徒对抗高维。
“高维者的标记……注定成为维度的先驱……”
林宇咀嚼着属性面板上这句评语，冷笑一声。
“先驱不先驱的，我不在乎。”
“我只知道，谁想让我死，我就先弄死谁。”
他翻了个身，强迫自己睡去。
这一觉，睡得很沉。
直到刺耳的警报声将他唤醒。
倒计时归零。
林宇猛地睁开眼，翻身下床，抓起挂在床头的“神孽”。
推开门，大步走向指挥室。
走廊上，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所有人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快速移动，没有惊慌，只有冰冷的杀意。
林宇推开指挥室的大门。
“情况怎么样？”
泽塔的全息投影立刻将前方的星图放大。
诸神黄昏的墓碑再次裂开。
那条黑色的裂缝比半年前扩大了十倍不止。
“老板，他们来了。”
泽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
“雷达显示，敌方数量……无法统计。”
“能量反应层级……”
“全部超过领主级。”
林宇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眯起眼睛，看着那片被撕裂的虚空。
黑洞中。
没有先遣队。
没有试探。
直接就是铺天盖地的战争巨兽。
长达数万米的虚空利维坦，背上驮着由白骨堆砌的堡垒。
成群结队的堕落天使，挥舞着燃烧着黑炎的巨剑。
还有那些浑身由机械和血肉缝合而成的缝合怪，发出刺耳的嘶吼。
这是一支真正意义上的毁灭军团。
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碾碎这片宇宙里的一切活物。
林宇转过身。
看着控制台前的众人。
“开门迎客。”
林宇拔出长刀，刀尖直指前方。
“第一梯队，自爆阵列。”
“给老子炸出一条血路。”
第一梯队出动。
百万“黄蜂”无人机引擎同时点火，在黑暗的虚空中拉出百万道湛蓝的尾迹。它们没有阵型，或者说，它们的阵型就是铺天盖地的蜂群。
紧随其后的是十万艘“自爆蛾”突击艇。
这些飞船的造型粗犷到了极点，前面是一个尖锐的撞角，后面直接挂着三颗高压浓缩的微型星核炸弹。
“撞！”林宇在指挥室里只下了一个字。
虚空利维坦发出一声沉闷的吼叫，背上的白骨堡垒亮起幽绿的护盾。它张开那张能吞下月亮的巨口，试图将这群烦人的“苍蝇”一口吞下。
前排的“黄蜂”无人机立刻改变航向，直接钻进利维坦的嘴里。
爆炸在巨兽的喉咙深处接连亮起。利维坦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吼声变成了变调的哀鸣。
“想吃？管饱。”林宇盯着屏幕。
“自爆蛾”突击艇越过无人机的掩护，狠狠撞在利维坦的白骨堡垒上。
没有激光互射，没有战术迂回。
只有最纯粹的动能与爆炸。
十万颗微型星核同时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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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强光瞬间淹没了那片虚空，连带着周边的堕落天使和缝合怪一起卷入。
刺目的光球膨胀到极致，然后猛地向内坍缩，撕裂出一个短暂的小型黑洞。
冲击波扫过恶魔城的外围星环。
“护盾能量下降百分之三十！”泽塔汇报警报。
林宇没管护盾。
“苏锦，火力覆盖那个黑洞边缘。别让那些被吸进去的家伙爬出来。”
苏锦站在最前方。
她握住伞柄，拔出那把灰白色的长剑。
“放。”
十万骨法勇士举起镶嵌着能量晶体的法杖。
经过半年训练，它们不再各自为战。十万道火球在半空中汇聚、压缩、再汇聚。
最后，形成了一颗直径超过五十米的暗紫色火流星。
火流星砸进黑洞边缘。
剧烈的高温和空间扭曲产生连锁反应，那片区域的空间壁垒像被打碎的玻璃，碎裂成无数晶莹的碎片。
第二波冲出裂缝的堕落天使直接被空间碎片切割成肉块，黑色的羽毛混杂着血液在真空中漂浮。
“巴克。”
“俺早就等不及了！”
“破阵者”带领着重装突击舰队，从第三星环杀出。
巴克的超级钻头换了新的涂装，那是一个用荧光涂料画着的巨大中指。
突击舰队像一把烧红的尖刀，切入敌军阵型。
钻头撕开机械缝合怪的装甲，巴克甚至没有减速，直接从怪物中间穿了过去，留下一路残骸。
这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杀。
高维者派出的第一波大军，在恶魔城这种不计成本的饱和式打击下，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不到两个小时。
裂缝外除了漂浮的碎肉和废铁，什么都没剩下。
恶魔城的主炮“歼星”甚至没有开火。
“这就完了？”波林抓着锤子，探着脖子看屏幕，“老子炉子里的火都没烧旺呢。”
林宇看着那条黑色的裂缝。
裂缝没有闭合，里面的黑暗深邃得让人心慌。
“还没完。”
林宇话音刚落，裂缝深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律动。
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在心脏上的震动。
恶魔城内部所有的照明灯光同时闪烁了一下。
“警报！高维规则武器接入！”泽塔的电子音变得尖锐。
裂缝中，伸出了一只手。
那不是生物的手，也不是机械的手。
那是由无数个闪烁的数字和符号组成的手。它透明、虚幻，却又真实存在。
那只手没有攻击任何战舰，只是在虚空中轻轻拨弄了一下。
“规则改写：动能无效化。”泽塔快速解析出对方的操作。
巴克正开着“破阵者”准备掉头再冲一次，引擎推到最大，飞船却像被钉死在虚空中一样，一动不动。钻头还在疯狂旋转，却产生不了任何向前的推力。
“老大！见鬼了！俺飞船坏了！”
“不是飞船坏了。是物理规则变了。”
林宇拔出“神孽”。
那只手拨弄完动能规则，又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远处的恶魔城。
指尖亮起一点白光。
没有光束射出，但恶魔城最外层的星环突然开始解体。
坚硬的“神陨金”装甲像风化了几万年的石头，化作飞灰。
“物质湮灭。它在抹除我们的存在。”泽塔的语气罕见地带上了焦急。
“想抹除我？”
林宇冷笑。
他抬起左手，看着手背上那个“高维者的标记”。
标记散发出滚烫的温度。
“我说了，这是我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