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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真在这地方耗三年，那跟等死没什么区别。
“不行。”波林把酒桶一扔，胡子上的酒都没擦，“三年太久了，咱们这破船现在的状态，撑死能跑三个月，能源也快见底了，那聚变星核刚才超载了一次，现在效率只有平时的一半。”
“那就找外援。”
林宇把手里的酒杯放下，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找谁？”希尔娜问，“这宇宙里还有谁的算力比咱们这半神级的人工智能还强？”
“有。”
兔子插嘴道。
“图书管理员。”
“谁？”巴克问。
“就是那个把这几个纪元历史都记在脑子里的变态。”兔子又从兜里掏出一根胡萝卜啃了一口，“那老家伙住在‘智慧之海’，据说他的大脑就是一个生物量子计算机，别说解个坐标，就算是推演宇宙大爆炸，对他来说也就是眨眨眼的事。”
“智慧之海？”林宇眯起眼，“在哪？”
“不知道。”兔子摇头，“那地方是漂流的，今天在这个星系，明天可能就跑到几万光年外去了，而且那老头性格极其古怪，他不收钱，也不收命。”
“那他收啥？”
“收故事。”
兔子神神秘秘地说。
“他只跟有故事的人做交易，越离奇、越狗血、越让人意想不到的故事，他越喜欢。”
“故事？”
林宇笑了。
他看了看周围这群奇形怪状的家伙。
一个死而复生的亡灵法师。
一个爱打铁的矮人国王。
一个只会吃吃吃的吞噬兽。
一个被封印在伞里的器灵。
还有一个魅魔刺客和一只星际流浪兔。
“咱们这一船，最不缺的就是故事。”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既然那老头喜欢听书，那咱们就去给他讲个够。”
“泽塔，搜索全频段信号。只要有那种异常的数据流波动，就给我标出来。”
“好的老板。”
“波林，别喝了。去修引擎。咱们这回得跑快点，别让那帮追兵撵上。”
“收到！”老矮人打了个激灵，虽然还是有点晃，但眼神清明了不少。
“苏锦。”
林宇看向角落里的白衣女子。
“别擦了。那伞本来就是黑的，擦不出花来。”
“准备一下，这次去那个什么智慧之海，要是那老头不想听故事，还得靠你的伞给他讲讲道理。”
苏锦没说话。
只是把伞收起来，轻轻点了点头。
‘道理。’
‘我最擅长讲道理。’
恶魔城再次启动。
虽然有点瘸腿，虽然有点破烂，但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还在。
它就像是一个流浪的孤魂，在这茫茫宇宙中寻找着下一个落脚点。
……
寻找智慧之海的过程并不顺利。
这宇宙太大了。
而且到处都是危险。
没过几天，他们就遇到了一群星际海盗。
不是那种小打小闹的毛贼，是一支正规的劫掠舰队。
十几艘战列舰，挂着骷髅旗，把恶魔城围在了中间。
“交出财宝！饶你们不死！”
对方的喊话嚣张得很。
林宇正坐在城头晒太阳——虽然这地方没有太阳，只有那种惨白的星光。
他听见喊话，连眼皮都没抬。
“巴克。”
“在！”
“去跟他们聊聊。”
“好嘞！”
巴克开着那是破破烂烂的“破阵者”冲了出去。
也不废话。
直接撞。
那艘喊话的旗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个黑色的大钻头给捅了个对穿。
轰隆！
爆炸的火光在虚空中亮起。
剩下的海盗船一看这架势，知道遇上硬茬子了，转身就跑。
“别跑啊！俺还没聊完呢！”
巴克在后面追，那钻头转得跟风火轮似的。
追了半个星系，把那一支舰队全给拆成了废铁。
最后拖着一串引擎回来，乐得跟过年似的。
“老大！这些引擎虽然旧了点，但拆拆补补还能用！”
“嗯，扔给波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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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宇翻了个身，继续晒太阳。
又过了几天。
他们遇到了一片流星雨。
那流星雨里夹杂着大量的虚空虫族。
那些虫子长着巨大的口器，见什么吃什么。
恶魔城刚一进去，就被包围了。
“苏锦。”
林宇打了个哈欠。
“去清个场。”
苏锦也没废话。
“断罪”舰飞出。
也不见有什么大动作。
只是船身周围亮起了一圈灰白色的光。
那些冲上来的虫子，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纷纷爆裂成绿色的浆液。
苏锦甚至还有闲心在通讯频道里吐槽。
“这些虫子太丑了，影响市容。”
一路打打杀杀。
一路修修补补。
恶魔城就像是个打不死的小强，在各种危险中穿梭。
终于。
在一个月后。
泽塔捕捉到了一段奇怪的信号。
那不是普通的电磁波。
而是一段……诗歌？
那种用古老的语言吟唱的诗歌，在虚空中回荡。
“在那时间的尽头……有一片海……”
“那是知识的坟墓……也是智慧的摇篮……”
“每一个浪花……都是一个被遗忘的故事……”
“找到了。”
兔子从桌子底下钻出来，两只耳朵竖得笔直。
“这就是智慧之海的灯塔信号！”
“追！”
林宇从躺椅上跳起来。
“别让它跑了！”
恶魔城全速前进。
顺着那段信号指引的方向，冲进了一片五彩斑斓的星云。
这里的景象确实很美。
那些星云不是气体，而是无数发光的文字。
它们在虚空中流动，汇聚成一条条巨大的河流，最终汇入中心的那片汪洋大海。
那是真正的海。
只不过海水是由无数流动的数据和记忆碎片组成的。
海面上漂浮着一座岛。
那岛全是书做的。
一层层，一摞摞，堆成了一座巨大的书山。
而在书山的山顶。
坐着一个老头。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长袍，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手里拿着一支羽毛笔，正在一本巨大的羊皮卷上写着什么。
“图书管理员·记录者”
“等级：？？？”
“状态：写作/构思卡文中”
恶魔城停在了海边。
不敢靠太近。
因为那海水有古怪。
只要稍微靠近一点，就能听见无数个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来。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咆哮，有人在低语。
那是这无数年来，被记录在这片海里的故事。
如果不小心掉进去，恐怕瞬间就会被这些庞大的信息流冲刷成白痴。
“我去。”
林宇整了整衣领。
“你们在这等着。别乱动这海里的东西。尤其是二狗，管好你的嘴。”
二狗正对着海面流口水，听到这话赶紧把舌头缩回去。
林宇也没用飞船。
他踩着一块漂浮在海面上的巨大书页——那书页硬得像钢板——像冲浪一样滑向那座书山。
到了山脚下。
他没有直接上去。
而是站在那里，仰头看着那个还在奋笔疾书的老头。
“喂！老头！”
林宇喊了一声。
“听说你这收故事？”
那老头没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