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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9章 新的风暴已经出现
    路明非坐在轮椅上,看着躲在诺顿身后、咬着手指四处张望的康斯坦丁。

    

    那个曾在卡塞尔学院化身爆炎的初代种,此刻却像个涉世未深的单纯少年,眼神里满是对这个陌生世界的懵懂与好奇。

    

    路明非恍然大悟,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难怪诺顿会凭空消失一个多星期,原来这老毕登是找了个隐秘的龙巢,用龙王的权柄将他弟弟从骨殖瓶里强行催化复活了。

    

    诺顿咽下最后一口烤鸭卷饼,随手抹了抹嘴角的甜面酱。

    

    他那双曾经流淌着熔岩的黄金瞳此刻满是戏谑,绕着路明非的轮椅慢悠悠地转了一圈,目光在路明非虚弱的模样和诺诺绯红的脸颊之间来回打转。

    

    “我说兄弟,你这算工伤啊,还是算……情趣啊?”

    

    诺顿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十足的调侃,“连龙王都能被你按在地上摩擦,怎么来趟北京还得坐轮椅了?

    

    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的玩法,我们这种活了几千岁的老家伙真是看不懂了。”

    

    诺诺咬牙切齿,手不自觉地摸向后腰的短刀,但考虑到在大街上和一头龙王动手大概会上明天的社会新闻,只能强行把火气压下去。

    

    路明非干咳两声:“老唐,你怎么突然想起把康斯坦丁给孵化出来了?你之前不是说骨殖瓶更安全,打算等风头过去再做打算的吗?”

    

    听到这个问题,诺顿脸上那副嬉皮笑脸的盲流表情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属于君主的冷冽。

    

    他伸手揉了揉康斯坦丁的头发,叹了口气。

    

    “别提了。我一开始来北京,本来只是想吃吃烤鸭涮羊肉,多体验一下人类的美好生活。”

    

    诺顿的声音低沉下来,“但不曾想,某天我在坐地铁的时候,突然闻到了一股让我很不爽的味道……我感应到了耶梦加得的存在。”

    

    路明非心里咯噔一下,想起昨天夏弥带他们去的那个藏在地铁维修通道深处的尼伯龙根。

    

    “这味儿一出来,我就想起了在你们卡塞尔学院那个破冰窖里发生的事。”

    

    诺顿冷笑了一声,眼神锐利如刀,“耶梦加得当时可是卯足了劲试图抢夺我弟弟的骨殖瓶。

    

    这么算起来,我们之间可是有仇的。

    

    她耶梦加得想吃掉我弟弟来补全她自己的基因缺陷啊!我能不防着点吗?”

    

    诺顿顿了顿,目光变得深沉而温和,看着身旁的康斯坦丁:“地球虽然大,但龙王之间的感应是切不断的。

    

    一直把我弟弟放在骨殖瓶里绝对不是个长久之计。

    

    这世界上不仅有夏弥,还有其他醒着的龙王,他们随时可能窜出来把那个罐子抢走当十全大补丸吃了。

    

    我总有打盹或者不在他身边的时候,所以我只能设法先保证他的安全,把他孵化出来,让他至少拥有基本的自保能力。”

    

    路明非和诺诺恍然地点了点头。

    

    龙族的世界就是这么残酷而血腥,哪怕是君主,在没有绝对力量自保时,也只是其他同类眼中的养料。

    

    就在这时,路明非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叮”的一声脆响,诺玛特有的红色加急邮件标志在手机屏幕上跳动起来。

    

    路明非看着那封标题为“绝密:北京高能反应调查”的任务书,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意味着他在老旧单元楼里被师姐一口一口喂白粥、推着轮椅在街头招摇过市的病号生活,彻底宣告结束。

    

    虽然装病装得很无耻,但能光明正大地享受陈墨瞳女士那别扭又温柔的照料,路明非恨不得能在那个破轮椅上坐到地老天荒。

    

    可惜世界从来不会给他太多喘息的时间。

    

    ……

    

    当天深夜,北京某高端酒店顶层套房。

    

    中央空调的暖气开得很足,将北京冬夜的寒冷彻底隔绝在巨大的落地窗外。

    

    浴室的门被推开,浓郁的白色蒸汽随着路明非的脚步涌入房间。

    

    他穿着一件纯白色的浴袍,手里拿着毛巾随意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考虑到后续的学院任务,夏弥的老破小就不再是合适的落脚地,路明非和诺诺暂时住进了酒店。

    

    刚进酒店,路明非便借口洗澡,在浴室里吞下了系统奖励的“加强版锻体丹”。

    

    现在那种仿佛把全身骨骼敲碎再用钢水浇筑的非人剧痛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蓬勃欲出的生命力。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肩膀,脊椎深处发出清脆的爆响,肌肉线条在浴袍下若隐若现。

    

    之前透支释放“不要死”造成的亏空一扫而空,浑身的肌肉线条也变得更加紧实有力,肩胛骨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他不仅完全恢复了身体状态,还在之前A级巅峰的实力上更进一步,具体达到了什么水平的战力路明非还没实战过不好说。

    

    电脑屏幕莹蓝色的光映在他清秀的脸上。

    

    路明非正皱着眉头,一页页翻看芬格尔通过秘密渠道发来的猎人网站情报。

    

    大量的暗网悬赏和匿名交易记录让人眼花缭乱。

    

    他在试图寻找那个代号“太子”的家伙,或者说,奥丁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蛛丝马迹。

    

    “妈的,这帮猎人发悬赏就不能写点人话么?什么‘寻找古老的雷霆’。

    

    什么‘遗失在风雪里的独眼面具’,搞得跟吟游诗人似的……”路明非在心里疯狂吐槽,眉头越锁越紧。

    

    浴室的水声停了。

    

    片刻后,一阵细微的脚步声踩在厚厚的地毯上,伴随着一阵混合着海藻、风信子和木香的温润水汽。

    

    诺诺光着脚走了出来,她没有穿酒店提供的浴袍,而是套了一件路明非的宽大纯棉男款T恤,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部,修长笔直的双腿在暖光下白得晃眼。

    

    路明非正专注地盯着屏幕上的经纬度坐标,突然闻到一股属于诺诺特有的清冽沐浴露香气。

    

    下一秒,诺诺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她带着温热水汽的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微湿的暗红色长发扫过路明非的侧脸,痒痒的。

    

    诺诺毫不客气地伸手“啪”的一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强行打断了他的思绪。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诺诺凑到他耳边,温热的呼吸打在路明非的耳廓上,声音极轻,带着刚洗完澡的慵懒。

    

    路明非本能地搂住她的腰,手掌贴着那层薄薄的纯棉布料,感受着她惊人的热度。

    

    “我在干正事啊师姐,诺玛刚发的任务你又不是不知道,北京这边有龙类高能反应,我得找出奥丁那孙子可能留下的线索,不然敌暗我明,太被动了。”

    

    路明非咽了口唾沫,试图让自己的目光不要顺着那宽大的领口往里看。

    

    诺诺像只慵懒的猫一样趴在他的胸口,下巴抵着他的锁骨,一只手在他的浴袍领口边缘有一搭没一搭地画着圈。

    

    “别看了,”她凑到路明非的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湿润的热气,“你手机刚才亮了一下,收到了一条短信。”

    

    “谁的短信?芬格尔那个废柴又要加情报费了?”路明非觉得耳根发痒,心猿意马地伸手去摸茶几上的手机。

    

    “是楚子航哦。”诺诺那带着点坏坏的笑意在耳边响起。

    

    路明非点开手机屏幕,发件人果然是楚子航,内容极其简短,完美符合面瘫师兄的风格:“我的飞机明早6点到。”

    

    “师兄来得这么快?”路明非愣了一下,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楚子航背着那个永远装满杀人利器的网球包,一脸严肃地站在候机大厅的模样。

    

    昂热那个老狐狸果然不放心,把卡塞尔学院最锋利的一把刀也派过来了。

    

    “看来明天的日程满了。”路明非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开,双手环住诺诺纤细的腰肢,试图把她抱下来。

    

    “师姐别闹了,我真有正事。咱们明天得去接师兄,还得安排这边的布防,奥丁的事儿不能大意……”

    

    “正事等会儿再做。”诺诺没有动,反而更紧地贴住了他。

    

    她抬起头,眼神里那种女王般的威风凛凛和女孩特有的娇媚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人根本无法拒绝的致命引力。

    

    她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路明非的下巴,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他比前几天明显结实了许多的胸膛,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我看你现在身体都恢复了,怎么?这次总该不会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吧?”

    

    卧槽!尼玛还有这种激将法么!

    

    路明非瞠目结舌。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脑海里那个总是怂怂的衰小孩瞬间被一脚踢飞,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在青铜城拔刀、在尼伯龙根怒吼的S级。

    

    妈的,男人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说不行?

    

    何况面对的还是这个骄傲得不可一世、又在心底里极其缺乏安全感的红发巫女。

    

    “这可是你说的,陈墨瞳女士。”

    

    路明非忽然轻笑了一声,眼神瞬间变得深沉而凌厉。

    

    他没有再废话,反手猛地收紧了揽在她腰间的手臂,直接堵住了那张总是喜欢说硬话的嘴唇。

    

    夜还很长,关于奥丁的情报,还是让它在沙发垫上再躺一会儿吧。

    

    第二天清晨6点,北京首都国际机场。

    

    冬日的早晨天亮得很晚,航站楼外是一片灰蒙蒙的雾霾,空气冷得像刀子一样能刮掉人的一层皮。

    

    巨大的穹顶下,旅客们行色匆匆,拉着行李箱的滑轮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楚子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外面套着件毫无标识的黑色冲锋衣,面无表情地随着人流走出VIP通道。

    

    他背上背着网球包,里面装着那把斩过无数死侍的妖刀“村雨”。

    

    他看起来完全不像个身负绝密屠龙任务的冷面杀手,倒像个刚刚放假回国、严谨又自律的大学生。

    

    他走到接机大厅的柱子旁,刚准备拿出手机给路明非发个定位,目光忽然顿住了。

    

    在不远处的一家尚未营业的星巴克门前,站着一个男人。

    

    那是一头极其耀眼的灿烂金发,冰蓝色眼睛在有些昏黄的灯光下冷冽得如同北冰洋的浮冰。

    

    男人穿着一件暗纹定制西装,外面披着英伦风的黑色风衣,脚上的手工皮鞋擦得锃亮。

    

    他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长条形黑箱子,里面装的显然不是什么高尔夫球杆,而是炼金猎刀“狄克推多”。

    

    是恺撒·加图索。

    

    楚子航微微皱了皱眉,这很不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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