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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家怎么有狗了!还生了小狗崽!”周茜嘴巴里包着饭也不耽误她说话,腮帮子鼓鼓的,筷子还夹着一块肉,在嘴边晃来晃去,“以后咱家要养狗了吗?”
闻言,周衍也抬起头看了过来,筷子停在半空,等着许漾的回答。
“我先声明啊,我不同意家里养狗。”许漾给安安挑了一块鱼肉,仔细把刺剔干净,放进他的小盘子里,语气不重,但说得很清楚,“一是不安全,二是楼房不适合养这种大型宠物。”
周衍虽然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答案,但还是有些失落地垮下脸。筷子在碗里戳了戳,“刚生的小狗,还热乎着呢。”可惜了,注定没法留在家里了。他刚刚还偷偷想,等小狗会跑了,可以在院子里遛它,可以教它捡球,可以给它取个名字。唉,白想了。
“狗狗。”安安听见了关键词,立马扭着身子,伸出小胖指头指向阳台的方向,告诉大家,“狗狗。”
许漾把小家伙的手拿了回来,“嗯,大家都知道狗狗在阳台了,多谢安安告诉大家。现在先吃饭好吗,吃饭要专心。”
安安眨了眨眼睛,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鱼肉,捏起来一块,送到许漾嘴边,“嗯!”
许漾张开嘴,装模作样地“啊呜”一口,假吃了空气,嚼得啧啧有声,“哎呀,安安喂的真香。”
安安咯咯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两条小短腿欢快地晃了晃,得意得不行。他把手里那块鱼肉塞进自己嘴里,嚼了两口,又捏了一块,伸长了胳膊去喂许漾。许漾又夸张地演了一次,安安得意又欢快地笑,满桌子都是他的笑声。
“那我把大郎送回去吧。”周衍想了想,“明天下午的体育课我可以请假。”
“暂时先别动了。这狗子刚生完,小的那只崽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还是先别折腾了,等小狗再大些送回去吧。”好歹是自己接生的,许漾也不忍心转头折腾死了,再等等吧。她的让步也只能到这儿了。
周衍坐在对面,嘴角已经翘起来了,又怕被看见,赶紧低下头扒饭,腮帮子鼓鼓的,嚼得格外用力。“知道了。”
许漾看了周衍喜形于色的脸一眼,对他那点儿小心思一清二楚,她补充了一句,“这期间,它们的一切事物你自己负责,吃饭、打扫、遛狗,你自己安排好,别叫他尿在家里,拉在家里,也别叫它咬着你弟弟。”
“没问题,”周衍坐直了身子,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半度,像在接受什么光荣任务,拍着胸脯保证,“我保准办好。”
许漾低头给安安喂饭,没再看他。桌上热闹了一会儿,筷子碰着碗碟,周茜抢走了碗里最后一块猪肉,林郁安静地给安安剃鱼刺,林暖低头扒饭,朱婶儿给安安夹了一筷子青菜,被安安捏着丢了出去。吴晓峰往碗里倒了点儿蒜泥调味汁,猛扒了几大口蒸槐花,吃得额角微微冒汗。
过了会儿,周衍又探过头来,声音放低了,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漾姐。”
许漾抬眼看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少年的眼睛亮亮的,“我能给小狗起名字吗?”
许漾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随你,毕竟是你儿子。”
“你儿子,咯咯咯。”周茜笑个不停,饭都喷了出来,“你有狗儿子了。”
辐射区域的林郁和林暖连忙端起自己的碗转身躲过这波喷射,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周衍皱着眉,“小疯子,你找打啊。”
“怕你啊。”
桌子底下隔空和周茜对了几招,不分胜负,遂转为桌子上你来我往,筷子舞的虎虎生风。一桌人都习惯了,各自吃各自的,由着这对兄妹打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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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漾奔波了一天,吃完饭就去洗漱了,安安这小家伙下午睡过了,这会儿精神得很,在客厅里跑来跑去,追着周茜要她手里的芒果,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咯咯地笑。许漾让朱婶儿带他玩儿,等什么时候睡了再抱回主卧。
“漾姐,这小狗吃不了奶怎么办?”周衍急吼吼的冲到卫生间门口,冲着弯腰洗脸的许漾喊道。
许漾直起腰,满脸白花花地转过头,就看见周衍扒着卫生间的门框,一脸焦急,额头都冒汗了。
“那只小的,”他比划着,声音又急又冲,“含住了也没力气吸,大郎也不愿意给它喂奶了,漾姐你说它是不是要死了?”
泡沫差点进眼睛,许漾伸手抹了一把,“你泡点儿安安的奶粉,用注射器给它喂吧,每隔两个小时喂一次,夜里多注意着些。”
“哦哦,好,”周衍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忙忙碌碌要去找注射器。
“周衍。”许漾叫住他,她看着少年年轻的面容,提醒了一句,“这只小狗从体型上就能看出来小了很多,而且又在母体中憋了那么久......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周衍的肩膀往下塌了塌,但他很快又挺起来,乐观地说:“也不一定嘛,农村都说赖活着,兴许过两天就会蹦乱跳的了。”
许漾没说什么,只轻轻嗯了一声。
周劭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以为家里人都睡了,没想到打开门客厅的灯还亮着。明晃晃的,刺得他眯了眯眼。
“你怎么睡这儿了?”周劭看着沙发上蜷着的那一团,脚步顿了顿。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他走过去,把滑下来的被角扔了上去,“还不关灯,电都跑了。”
周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抬起头一看,是他爸,“我照顾狗呢,”他打了个哈欠,憋出两滴眼泪,“你当爷爷了,高兴不?”
周劭:“......”
周劭耳朵尖,听见阳台有动静,他走过去看了眼,大郎警惕地抬起头,盯着周劭。周劭目光在它身下的摇篮和旧被褥上转了一圈,然后面无表情地退回客厅,他踢了踢周衍,忍不住说道:“直接在地上搭个窝就行了,你买什么摇篮,还有那褥子,那棉花再添点儿新棉花弹一弹,还能再做床褥子,你有钱烧的......”
“漾姐买的。”周衍赶紧出声堵住CoCo的喋喋不休。
周劭一愣,“你许阿姨回来了。”
周衍已经重新躺了回去,眼睛闭上,“昂。”
周劭不理他了,去卫生间洗漱一番去了主卧。
卧室灯已经关了,书桌上的小夜灯开着,窗帘没拉严,一道月光从缝隙里溜进来,薄薄地铺在床上。许漾侧躺着,被子老老实实的盖在肩上,头发散在枕头上,呼吸平稳,已经睡熟了。
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看着她。下巴尖了一点,瘦了。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躺下来,侧过身,伸手把她拢进怀里。
许漾动了动,没醒,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像猫找到了暖和地方。过了几秒,她迷迷糊糊地伸出胳膊拦住周劭的脖子,嘴巴胡乱地在他的下巴处亲了一口,“你回来了。”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放得很轻。
许漾又没动静了,呼吸又沉下去了。周劭把手搭在许漾腰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闭上眼睛,也睡了。
早上许漾起来,就听说那只小狗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