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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6章 逃荒文里被炮灰的极品夫妻
    大棣永昌二十二年,春。自去年春分后,天公便吝啬了雨水。

    本应是草长莺飞的时节,青州府附近一带却赤地千里,河床干裂如龟背。

    田垄间,稀疏的麦苗蔫黄地贴着地皮,风中卷起的不是泥土的芬芳,而是呛人的沙尘。

    若不是挖了水井,有了地下水的灌溉,早就有大量的百姓去逃荒求生了。

    顾家村中百余户人家,大多姓顾。干旱持续了近一年,存粮渐罄,人心也如同这土地一般,慢慢龟裂出惶恐的缝隙。

    朝廷的赈济迟迟未到,其他村中稍有积蓄的人家开始紧闭门户,邻里间为了一碗米,一瓢水而起的争执日渐增多。

    顾家村因有宋清与木系异能催生的木薯和山药,又教会村民种植木薯和山药,目前还能维持住。

    如今这年月,远离顾家村边缘的二柱夫妻日子不好过了。

    自此张艳红打不开空间后,他们的存粮就日益减少,去找相熟的人赊账买粮或者借粮都无人敢借给他们。

    实在是因为张艳红下毒和二柱包庇一事,这种伤天害理的事,还是向自己的亲人下死手。

    二柱夫妇在村中名声向来不佳,大家都怕被他们暗地里弄死呢。

    更奇的是,自干旱以来,这对夫妇仿佛被老天爷盯上了,三天两头便有惊雷落在他们宅院附近,有时劈焦了院中的老槐树,有时炸毁了半堵土墙。

    青天白日里,朗朗乾坤下,那雷声来得突兀且精准,每每吓得二柱夫妇魂飞魄散,连滚带爬。

    三天两头的,那雷必定会击中二柱夫妻其中一人,就像轮流似的,今天是张艳红,明天就是二柱。

    那雷偶尔也会劈向他们的孩子。

    起初,村民只当是巧合。可次数一多,流言便如野草般滋生起来。

    “定是亏心事做多了,遭了天谴!”

    “敢毒害亲人就是报应!那秀才公可是我们顾家村目前唯一的有功名的人,这是要毁了我们顾氏的崛起之路!”

    “肯定是顾家老祖看不过眼了,跟老天请示才劈了二柱一家子的!”

    “不信?你看那雷,专劈他家,不是报应是什么?”

    “老天爷都看不过眼,谁敢接济他们?怕沾了晦气,连累自家也被雷劈!”

    于是,当二柱腆着老实人的脸,挨家挨户求借些许粮米度日时,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门板与警惕的目光。

    连村中最是心软的林寡妇,也只是隔着门缝叹口气,摇摇头,不敢开门。

    一日深夜,宋清与和顾灏宸闲来无事去往村里的水井加点水源。

    月色惨淡之下,宋清与和顾灏宸隐约瞧见二柱鬼鬼祟祟的身影,他拉着板车上的东西着急地往村外,那方向是朝着镇上破败的寺庙方向去的。

    顾灏宸心中生疑,带着妻子悄悄尾随。

    只见二柱与一个戴着面具的黑衣外乡人低声交谈片刻。

    二柱:“这人可都在这里了,那价钱可得按照我们之前谈好的好。”

    黑衣人低声说道:“你既然找到了我,自然知道我的口碑,放心,她们都是好颜色的,以后的前程大着呢。”

    黑衣人说完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塞给对方和地上的一袋粗粮,二柱掂了掂重量,再查看一番,满意的笑了笑。

    随即,二柱从板车上揭开了破布的遮掩,解开了上面的捆绑,只见那里露出了三个瘦小身影——竟是二柱家的三个女儿!

    最大的不过十六岁,最小的才十二岁,皆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双目无神,被那外乡人像牵牲口般拽着,消失在夜色里。

    二柱则抱住那不大不小的布袋,紧紧搂在怀里,头也不回地快步往家赶。

    宋清与看得心惊肉跳,那布袋的形状与二柱搂抱的姿态,分明是粮食和银钱!

    他竟卖了三个亲生女儿换粮!

    顾灏宸强压怒火,记住那外乡人的模样,连夜去报官了,至于亲自去救她们,那也是不能的。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报官都是他们有良知了。

    但二柱他丧尽天良,就连三天两头的雷劈都没有敬畏之心,那就没必要再活在世上了。

    然而,未等他们行动,更骇人的变故已然发生。

    原来,二柱得了粮和银钱,心中稍定,却也对妻子张艳红隐瞒了女儿去向,只谎称将孩子送去邻县好友家避饥。

    张艳红起初将信将疑,但连日饥饿与恐惧已让她心神涣散。

    直到那日,她在柴房角落发现小女儿一只磨破了的旧鞋,那是孩子仅存的鞋子了,还有孩子们的衣服都还在。

    去投靠别人怎么会连行李都不带?

    同时,她又找到二柱偷偷藏匿,未曾拿出来共享的一袋糙米。

    疑心与绝望瞬间吞噬了张艳红。她想起连日不断劈向自家的惊雷,想起自己的空间再也打不开,里面的东西再也没了。

    还有村民的指指点点,她三个女儿瘦弱的脸庞,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疯癫的思绪里成形。

    “居然真的是天谴!是因为她们夫妻做了孽!而最大的孽,莫过于她毒害小叔子夫妻!”

    “哈哈哈!二柱!枉我以为你是一个老实被欺负的庄稼汉!”

    “没想到居然是一个藏在暗地里的刽子手!”

    “虎毒不食子,你居然把自己的女儿卖了!”

    悲愤、恐惧、疯狂交织让张艳红陷入了疯魔状态。

    当夜,二柱在柴房整理他那来之不易的粮袋时,张艳红手持平日切卤肉的刀,从他背后扑了上去……

    次日清晨,是附近打猎的村民路过茅草屋,因闻到浓重血腥味而发现的。柴房景象惨不忍睹。

    二柱倒在血泊中,早已气绝,更甚者,四肢离体,子孙跟还离奇的消失了。

    张艳红蜷缩在角落,浑身是血,眼神空洞,嘴边还有可疑的血迹,嘴里反复喃喃:

    “桀桀桀,雷来了……劈死了算了。”

    “子萱她们被卖了,二柱他死有余辜!”

    “哈哈哈,老天,快来都劈死我吧!”

    她已彻底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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