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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9章 给儿女花费一分一毫都要记账的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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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的。他找好几个同窗借过钱,还找铺子里的伙计借过。”

    大虎愤愤不平:“借了也不还,人家催他就说等周转过来再说。”

    三羊皱眉:“这人看着斯斯文文的,怎么干这种事?”

    大虎继续说:“还有更过分的。”

    “他那个书画铺子,其实是他一个同窗出的本钱。人家看他可怜,借了他一百两银子开铺子。”

    “说好了一年还,现在三年了,一分没还。人家上门讨,他就躲,躲不过就哭穷。”

    陈桂香在旁边听着,脸都白了:“这人,怎么这样?”

    大虎说:“还有他娘。”

    “他娘周氏,在老家的时候,跟邻里关系处得极差。她觉得自家儿子是举人,将来要当大官的,看不起那些种地的。”

    “有一回,邻居家的鸡跑到她家院子里啄了几棵菜,她把人家鸡打死了,还堵着人家门口骂了半天。”

    二牛说:“这事我打听过。那个王老太太说,周氏在老家的时候,谁家要是敢说她儿子半个不字,她能跟人家拼命。”

    “她把赵文轩看得比命还重,谁要是嫁过去,那就是跟她抢儿子,她能善罢甘休?”

    三羊问:“哥,赵文轩自己呢?他知道他娘这样吗?”

    大虎冷笑一声:“他知道。可他从来不拦着。”

    “有一回他娘跟邻居吵架,他就在旁边站着,一句话都不说。事后跟人说,他娘年纪大了,让着她点。”

    陈桂香急了:“那四妹要是嫁过去,不得受气?”

    大虎摆摆手:“娘,您别急。还有更重要的。”

    他看向纪黎宴:“爹,我查到一件事。赵文轩最近在跟一个人来往。”

    纪黎宴眉头一挑:“谁?”

    大虎说:“阜阳侯府的一个管事。”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二牛愣了:“阜阳侯府?那不是......”

    三羊接话:“那不是四妹生意上的对头吗?阜阳侯幼子韩铭钰,在城东开了家脂粉铺子,跟四妹抢生意抢了好几年了。”

    大虎点点头:“对。那个管事,姓周,叫周福。他最近跟赵文轩见了好几回面,都是在茶馆里,鬼鬼祟祟的。”

    四妹从里屋出来,脸色不好看:“大哥,你说什么?赵文轩跟韩铭钰的人来往?”

    大虎看着她,认真地说:“四妹,你听我说完。周福跟赵文轩见面的事,是我亲眼看见的。”

    “两人在茶馆里坐了半个时辰,出来的时候,赵文轩怀里揣着个信封,鼓鼓囊囊的,看着像是银子。”

    二牛腾地站起来:“这个王八蛋!他一边跟四妹套近乎,一边跟韩铭钰的人勾勾搭搭,他想干什么?”

    三羊也急了:“他是不是韩铭钰派来的?故意接近四妹,想搞垮四妹的生意?”

    纪黎宴抬手制止他们:“别吵。让大虎把话说完。”

    大虎点点头:“我查过了,赵文轩跟韩铭钰之前不认识。他是最近才跟周福搭上的。”

    “具体谈了什么,我还没查到,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赵文轩缺钱,韩铭钰有钱。一个缺钱,一个有钱,凑在一块儿,能有什么好事?”

    四妹站在那儿,嘴唇都在发抖。

    她想起赵文轩那些温柔的笑,那些体贴的话,那些恰到好处的关心。

    原来都是假的。

    原来他图的不是她这个人,是她背后的东西。

    “四妹。”纪黎宴开口了。

    四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爹。”

    纪黎宴看着她,认真地说:“这事还没查清楚,你先别急。但有一件事你要记住。”

    “不管赵文轩打的什么主意,他都不是个好东西。这种人,不值得你难过。”

    四妹点点头,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陈桂香心疼得不行,过去搂着她:“好孩子,别难过。咱们看清了就好。”

    四妹靠在陈桂香肩上,声音闷闷的:“娘,我不难过。我就是觉得恶心。”

    二牛在旁边说:“四妹,你放心,这事我替你出气。”

    四妹摇摇头:“不用你。我自己来。”

    她抬起头,看着纪黎宴:“爹,我想查清楚,赵文轩到底跟韩铭钰那边有什么勾当。”

    纪黎宴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你想怎么查?”

    四妹说:“我铺子里有个伙计,叫小六,机灵得很。让他盯着赵文轩,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纪黎宴点点头:“行,你安排。但有一条,别打草惊蛇。”

    四妹点点头:“爹,我记住了。”

    第二天,四妹把铺子里的伙计小六叫来,交代了几句。

    小六是个机灵的,听完就明白了,拍着胸脯说:

    “东家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小六盯了六天,就查到了眉目。

    这天傍晚,他急匆匆跑到纪家,把四妹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

    “东家,查到了。赵文轩跟韩铭钰那边的人见了三回面。头一回是在茶馆,第二回是在酒楼,第三回是在韩铭钰的铺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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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妹问:“他们说什么了?”

    小六说:“头两回没听清,第三回我假装买东西,在铺子里待了一会儿。听见那个周福跟赵文轩说,让赵文轩想办法把您的铺子搞垮。”

    四妹脸色一沉:“怎么搞?”

    小六说:“周福说,让赵文轩想办法弄到您的进货渠道,或者挖走您的伙计,实在不行就散布谣言,说您的胭脂掺了假,坏了您的名声。”

    四妹攥着拳头,指甲都掐进肉里了。

    小六又说:“赵文轩犹豫了一下,说这样会不会太过分。”

    “周福说,韩公子说了,事成之后给他五百两银子,还帮他在国子监谋个差事。赵文轩听完就不说话了,后来点了点头。”

    四妹站在那儿,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人,口口声声说喜欢她,说要娶她,转头就跟别人合谋要害她。

    什么读书人,什么举人,什么温文尔雅,全是假的。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小六,你继续盯着。有什么消息及时告诉我。”

    小六点点头,转身跑了。

    四妹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进屋。

    纪黎宴坐在堂屋里,看见她的脸色,问:“查到了?”

    四妹点点头,把赵文轩跟周福的勾当说了一遍。

    陈桂香听完,气得直拍桌子:“这个杀千刀的!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他怎么干得出这种事?”

    二牛也气得不行:“四妹,你等着,我去找他算账!”

    纪黎宴开口:“站住。”

    二牛回过头:“爹!”

    纪黎宴看着他:“你去找他算账,打他一顿,然后呢?他反咬一口说你欺负人,你能怎么着?”

    二牛被噎住了。

    纪黎宴说:“这事不能蛮干。得想个法子,让他自己露出马脚。”

    四妹抬起头:“爹,您有主意了?”

    纪黎宴想了想:“他不是想弄到你的进货渠道吗?那就给他一个。”

    四妹愣了:“给他一个?爹,您这是什么意思?”

    纪黎宴笑了笑:“给他一个假的。让他以为得手了,拿着去跟韩铭钰邀功。等他们真动手了,咱们再收网。”

    二牛眼睛一亮:“爹,这主意好!将计就计!”

    三羊也点头:“对,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

    四妹想了想,也点点头:“行,就这么办。”

    接下来几天,四妹按照纪黎宴的主意,故意让小六在赵文轩面前“说漏了嘴”。

    说铺子里新进了一批上好的胭脂原料,是从苏州一个叫“瑞丰号”的老字号进的货,价钱便宜,成色好。

    赵文轩果然上了钩。

    隔了两天他就来铺子里找四妹,东拉西扯说了一堆,最后装作不经意地问起铺子进货的事。

    四妹按照事先想好的说辞,把瑞丰号的事又说了一遍。

    还故意透露说这批货利润高,要是能多进点,能赚不少。

    赵文轩听完,眼睛都亮了。

    他走后,小六悄悄跟上去,看见他直接去了韩铭钰的铺子,在里面待了小半个时辰才出来。

    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脚步轻快得很。

    小六回来跟四妹一说,四妹冷笑一声:“鱼儿上钩了。”

    过了几天,韩铭钰那边果然有了动作。

    他们派人去了苏州,找到瑞丰号,说要大批进货。

    瑞丰号的掌柜按照四妹事先的安排,热情接待,还给了个很低的价钱。

    韩铭钰的人当场就订了一大批货,付了定金。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二牛和三羊都在纪家。

    二牛笑得直拍大腿:“这个韩铭钰,平时精得跟猴似的,这回怎么这么容易就上当了?”

    三羊说:“他这是被赵文轩哄住了。”

    “赵文轩说得天花乱坠,说他跟四妹关系多好,四妹对他多信任,这些消息都是千真万确的。”

    “韩铭钰信了他,自然就上钩了。”

    四妹坐在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等他那批货运回来,发现是次品,看他怎么哭。”

    纪黎宴看着她,问:“四妹,你不高兴?”

    四妹摇摇头:“不是不高兴。就是觉得没意思。一个人,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没意思。”

    纪黎宴安慰她:

    “四妹,这世上不全是赵文轩那样的人。你别因为一个坏人,就把所有好人都否定了。”

    四妹低下头,没说话。

    过了几天,韩铭钰订的那批货运到了京城。

    打开一看,全是次品。颜色不对,香味不对,抹在脸上还起疹子。

    韩铭钰气得差点掀了桌子,当场就把负责进货的管事骂了个狗血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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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事委屈得不行:“公子,是赵文轩说的,说瑞丰号的货没问题,价钱还便宜。我这才订的......”

    韩铭钰一听赵文轩的名字,脸色更难看了:“那个赵文轩?他不是纪小四的人吗?怎么给你递消息?”

    管事支支吾吾地把赵文轩跟周福来往的事说了。

    韩铭钰听完,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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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个赵文轩,有意思。一边跟纪小四套近乎,一边给我递消息。他以为他是谁?两头吃?”

    管事小心翼翼地问:“公子,那批货怎么办?”

    韩铭钰摆摆手:“认栽。把货处理了,该扔的扔。以后别跟赵文轩来往了,这人靠不住。”

    管事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韩铭钰坐在椅子上,手指敲着桌面,想了半天,突然站起来:

    “备车,去纪家。”

    纪家院子里,四妹正在跟小六对账。

    门房跑进来通报:“四姑娘,外头有人找。说是阜阳侯府的韩公子。”

    四妹手里的笔一顿:“韩铭钰?他来干什么?”

    小六紧张起来:“东家,他不会是来找麻烦的吧?”

    四妹想了想,摇摇头:“不至于。他那批货是次品,是他自己贪便宜,怪得了谁?让他进来吧。”

    门房应了一声,跑出去了。

    不一会儿,韩铭钰大步流星走进来。

    他二十出头,高高大大的,穿着一身靛蓝色锦袍,腰间系着白玉带,看着就是个纨绔公子的模样。

    可那双眼睛晶亮晶亮的,一看就不是好糊弄的主。

    他一进门,就冲四妹拱拱手:“纪四姑娘,久仰久仰。”

    四妹站起来,不冷不热地回了个礼:“韩公子大驾光临,有什么事?”

    韩铭钰嘿嘿一笑,往椅子上一坐,跷起二郎腿:“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姑娘道个歉。”

    四妹眉头一挑:“道歉?道什么歉?”

    韩铭钰说:“我的人跟赵文轩勾勾搭搭,想搞垮你的铺子。这事是我不对,是我御下不严。”

    四妹愣了愣,没想到他这么直白。

    韩铭钰继续说:“我那批货亏了不少银子,算是遭了报应。”

    “可赵文轩这人,两头吃,不是个东西。我跟他已经断了来往。”

    “今天来,就是想跟姑娘说一声,以后咱们各做各的生意,井水不犯河水。我不搞你,你也别搞我。”

    四妹看着他,笑了:“韩公子,你倒是爽快。”

    韩铭钰也笑了:“做生意嘛,爽快点好。整天勾心斗角的,累得慌。”

    四妹点点头:“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韩铭钰站起来,冲她拱拱手:“告辞。”

    他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纪四姑娘,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四妹看着他:“你说。”

    韩铭钰认真地说:“赵文轩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四妹愣了愣,然后笑了:“韩公子,你这是在关心我?”

    韩铭钰脸一红,咳嗽一声:“什么关心不关心的,就是好心提醒一句。走了走了。”

    他说完,大步流星走了。

    四妹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忍不住又笑了。

    这人,倒是有点意思。

    赵文轩的事,还没完。

    他给韩铭钰递了假消息,害韩铭钰亏了一大笔银子。

    韩铭钰那边自然不肯善罢甘休。

    周福被韩铭钰撵出了侯府,赵文轩也被韩铭钰的人找上门,要他赔银子。

    赵文轩哪有钱赔?

    他欠了一屁股债,铺子都快开不下去了。

    他急得团团转,又来找四妹。

    这回他不装斯文了,直接跪在纪家大门口,一把鼻涕一把泪。

    说他知道错了,说他是一时糊涂,说他心里只有四妹,求四妹原谅他。

    门房拦着不让进,他就在门口跪着,引了一大堆人围观。

    二牛从铺子里回来,看见这一幕,气得脸都青了:

    “赵文轩,你还有脸来?”

    赵文轩跪在地上,哭得满脸是泪:

    “纪二公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让我见见四小姐,我跟她说几句话就行。”

    二牛冷笑一声:“说什么?说你跟人合谋搞垮她的铺子?说你想骗她的钱?”

    赵文轩脸色一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赵文轩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突然磕起头来:“纪二公子,我求求您,让我见四小姐一面。”

    “就一面。我不求她原谅我,我就是想跟她说声对不起......”

    二牛被他这副样子恶心得不行,正要开口骂人,四妹从院子里出来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跪在地上的赵文轩,脸上没什么表情。

    赵文轩看见她,眼睛一亮,膝行上前:

    “四小姐!四小姐你来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犯了!”

    四妹看着他,冷冷地说:“赵文轩,你起来。”

    赵文轩不起来,跪在地上磕头:“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四妹笑了,笑得比冰还冷:“你以为跪在这儿哭几声,磕几个头,我就会心软?”

    赵文轩愣住了。

    四妹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跟韩铭钰的人见面,在茶馆里谈怎么搞垮我的铺子。你以为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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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文轩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四妹继续说:“你想弄到我的进货渠道,挖走我的伙计,散布谣言坏我的名声。你以为这些事,能瞒得住我?”

    赵文轩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四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赵文轩,我纪四妹从小在乡下长大,什么苦没吃过?什么亏没受过?你以为几句甜言蜜语就能哄住我?”

    赵文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四妹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

    “赵文轩,你走吧。以后别来了。来了也不会有人给你开门。”

    赵文轩跪在地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里,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软塌塌地瘫在那儿。

    围观的人散了,议论声渐渐远了。

    赵文轩在门口跪了半个时辰,最后自己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走了。

    从此再也没来过。

    这事过去后,四妹消沉了几天,但很快就振作起来。

    她天天往铺子里跑,把几家铺子的账目重新理了一遍,又跑了一趟苏州,亲自盯着进了批新货。

    回来以后在铺子里搞了个新品促销,生意又红火起来。

    二牛跟三羊说起这事,都啧啧称奇。

    二牛说:“咱这妹妹,心真大。换了别的姑娘,不得哭上三个月?”

    三羊点头:“就是。她倒好,没几天就跟没事人一样,该干嘛干嘛。”

    纪黎宴在旁边听着,没说话,嘴角微微翘起来。

    这天傍晚,四妹从铺子里回来,脸色有些怪。

    陈桂香问:“怎么了?”

    四妹坐下,犹豫了一下,说:“今天韩铭钰来我铺子里了。”

    二牛眉头一皱:“他来干什么?又想搞事?”

    四妹摇摇头:“不是。他是来买东西的。买了两盒胭脂,说是给他娘买的。”

    二牛愣了:“给他娘买胭脂?他不是开脂粉铺子的吗?用得着上你这儿买?”

    四妹说:“他跟我说,他那批次品的事传出去了,铺子生意不好,好些老客都不来了。”

    “他娘过寿,他想买两盒好胭脂当贺礼,可自家铺子里的东西拿不出手,就来我这儿买了。”

    三羊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笑了:“这人倒是有意思。自家铺子里的东西拿不出手,跑对头家来买。”

    二牛也笑了:“他不觉得丢人?”

    四妹摇摇头:“他说,做生意嘛,该认栽就认栽,没什么丢人的。”

    陈桂香听着,感慨道:“这小伙子,倒是爽快。”

    二牛看了陈桂香一眼:“娘,您可别乱点鸳鸯谱。那人跟四妹抢了好几年生意了,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陈桂香瞪他一眼:“我说什么了?我就说他爽快,又没说别的。你急什么?”

    二牛被噎住了,不说话了。

    四妹坐在旁边,低着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尖悄悄红了。

    过了几天,韩铭钰又来了。

    这回不是来买胭脂,是来送东西的。

    他站在铺子门口,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笑嘻嘻的:

    “纪四姑娘,我娘做了些点心,让我给你送来。她说谢谢你上次的胭脂,颜色好,香味也好,她很喜欢。”

    四妹接过食盒:“替我谢谢韩夫人。”

    韩铭钰摆摆手:“不用谢。我娘还说,让你有空去家里坐坐。她老人家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喜欢跟人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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