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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烟渡:跨世情长
那场雪下完没几天,月烟渡可就更热闹了,“沈砚薯”成了网红爆款,城里来的游客排着队要尝鲜,还有人专门冲着“跨时空农耕体验”来,穿粗布褂子、扛锄头挖红薯,拍的短视频在网上刷爆了。楚月烟忙得脚不沾地,陆承宇跟个陀螺似的跟着转,一会儿帮着招呼客人,一会儿去后厨盯着食材,抽空还得给她递瓶水:“歇会儿呗,看你脸都忙红了。”
楚月烟抹了把汗,笑着摆手:“没事儿,看着大家吃得开心,我也高兴。”话是这么说,夜里打烊后,她还是会坐在露台上,摩挲着那两枚狐狸挂件,桃木的带着点木头的清香,白玉的凉丝丝的,俩挂件凑一块儿,那微光跟星星似的,忽明忽暗。
陆承宇端着碗热乎的糖水鸡蛋过来,往她面前一放:“别光坐着吹风,喝点甜的暖暖身子。”他看了眼她手里的挂件,“又想1955年的事儿了?”
楚月烟没瞒着,点点头:“就突然想起沈砚了,他要是能看到现在的大山村,肯定得乐坏了,你看啊,红薯丰收,村民们日子越过越好,还有这么多人来这儿体验他当年的辛苦,多好。”
“他肯定能看到。”陆承宇在她身边坐下,声音挺温和,“我爷爷在世的时候总说,沈技术员是个心里装着大伙儿的好人,他的念想都刻在这土地里了,现在都实现了,他肯定知道。”
正说着,楚月烟手里的白玉挂件突然亮得厉害,桃木挂件也跟着发烫,俩挂件像是有吸力似的,往一块儿凑。她吓了一跳,差点把碗扔了:“哎?这是咋回事儿?”
没等她反应过来,熟悉的眩晕感袭来,眼前的光影又开始扭曲——这次不光是她,身边的陆承宇也被那片光晕裹住了。等他俩站稳,鼻尖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柴火烟味,脚下是松软的泥土,远处还有人喊着“沈技术员,该歇晌啦”。
“这……这是1955年?”陆承宇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身上的冲锋衣,又看看周围穿粗布衣裳的村民,一脸懵,“咱俩一块儿穿过来了?”
楚月烟也愣了,手里的挂件还在发烫:“我也不知道啊,以前从来没这样过!”
“楚同志?陆同志?”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俩人回头一看,沈砚正快步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个记录本,“你们咋在这儿?这身衣裳……跟上次楚同志穿的一样古怪呢。”
楚月烟脑子飞速转,赶紧编了个瞎话:“沈技术员,他是我老乡,跟我一块儿来投奔亲戚的,俺们那儿现在就兴穿这个!”她怕沈砚起疑,赶紧转移话题,“你这是在忙啥呢?”
“这不刚抗旱成功,想着改良下红薯品种,让大伙儿来年能多收点。”沈砚笑着扬了扬手里的本子,眼里的光还是那么亮,“对了,上次你给的那防洪图纸太管用了,村里已经开始组织挖排水沟了,谢谢你那位前辈啊。”
陆承宇在旁边没说话,就默默看着沈砚,他能感觉到,这个七十年代的青年身上,有种特别纯粹的劲儿,难怪楚月烟总惦记着。他悄悄拉了拉楚月烟的衣角,低声说:“咱得赶紧回去,万一改变啥事儿就麻烦了。”
楚月烟点点头,刚想跟沈砚道别,就看见远处跑来个村民,急急忙忙地喊:“沈技术员!不好了!张大爷在山上砍柴,不小心摔着腿了!”
沈砚脸色一变,拔腿就往山上跑:“在哪儿?快带我去!”楚月烟和陆承宇也赶紧跟上,山上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沈砚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裤腿都被树枝刮破了。
找到张大爷的时候,老人正疼得直哼哼,腿上淌着血。沈砚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查看伤口,眉头皱得紧紧的:“骨头好像伤着了,得赶紧送下山找医生。”可山上离村子远,抬着人走太慢,张大爷的脸色越来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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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烟急得冒汗,突然想起自己空间里还放着2025年的应急医疗包,上次怕穿越出意外带的。她赶紧从空间里拿出来,陆承宇一看,立刻明白了,蹲下身帮着处理伤口:“这是止血带,先缠住,别让血再流了。”
沈砚看着他们手里的“新奇玩意儿”,愣了愣,但也没多问,只是赶紧帮忙按住伤口。等处理好,仨人一起把张大爷抬下了山,送到了村里的卫生所。
临走的时候,沈砚拉住了楚月烟,手里拿着个布包:“楚同志,谢谢你和你老乡。这个是我自己种的红薯干,你带着尝尝。还有……”他从脖子上解下个小香囊,“这是我娘做的,说能保平安,你拿着吧,看你总像是要去很远的地方。”
楚月烟接过布包和香囊,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沈技术员,你多保重,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陆承宇在旁边看着,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等他俩再次被光晕包裹,回到2025年的月烟渡,露台上的灯还亮着,碗里的糖水鸡蛋已经凉了。
楚月烟打开布包,红薯干的甜香扑面而来,跟她第一次吃沈砚烤的红薯一个味儿。她拿起那个香囊,里面装着艾草,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其实,他可能早就知道你不是那个时代的人了。”陆承宇轻声说,“你没看他最后看你的眼神,像是在道别。”
楚月烟点点头,眼泪还是掉了下来:“我就是希望他能好好的,别像你爷爷说的那样……”
“他会的。”陆承宇伸手帮她擦了擦眼泪,声音很温柔,“我们帮他避开了山洪,他肯定能看到自己种的红薯丰收,看到大山村越来越好。而且,我们现在做的这些,不都是在替他完成心愿吗?”
楚月烟看着陆承宇,心里突然觉得暖暖的。这个一直默默守护在她身边的男人,虽然话不多,却总能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懂她的心事,支持她的决定。她抬手,把那枚桃木狐狸挂件递给了他:“这个给你,沈砚送的,说能护平安。”
陆承宇接过挂件,笑了笑,把它戴在了脖子上:“那我就戴着,替你守护着月烟渡,守护着你。”
从那以后,楚月烟还是会偶尔穿越到1955年,不过不再是孤身一人,有时候会带着陆承宇,偷偷看看沈砚和村民们的生活,看着沈砚培育出的红薯丰收,看着村里的防洪渠修好,看着孩子们在田埂上奔跑。
月烟渡的生意越来越红火,不仅带动了全村的经济,还成了远近闻名的“跨时空文化村”。楚月烟和陆承宇也越来越默契,一起打理农家乐,一起研究怎么让乡村发展得更好,闲暇的时候,就坐在露台上,一边吃着沈砚留下的红薯干,一边看着远处的山和田野。
有一天,楚月烟看着手里的白玉挂件,突然笑着说:“你说,沈砚要是知道,他种的红薯现在成了网红美食,会不会觉得很神奇?”
陆承宇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声音带着笑意:“肯定会啊,说不定还会想尝尝2025年的红薯干呢。”
阳光洒在露台上,两枚狐狸挂件轻轻晃动,发出柔和的光。跨越七十年的时光,遗憾或许还在,但爱和坚守,却在大山村的土地上,开出了最美的花。而楚月烟和陆承宇的故事,也在这炊烟袅袅的月烟渡,继续着温暖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