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
加班来得这么快？
陈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不是吧，这神庭有限公司刚挂牌营业，连开业大酬宾都还没搞，就来了个紧急Case？”
“而且还是在魔都那种国际大都市？这要是搞出点大动静，明天不得上全球头条啊？”
“资本家听了都流泪，我这CEO当得也太憋屈了，24小时待命啊！”
他心里疯狂吐槽，但动作却不慢。
“具体什么情况？”陈凡立刻沉声问道。
泰山府君那巨大的虚影微微躬身，神念传音道：“启禀天尊，那股怨气极其特殊，并非由杀戮和邪念催生，而是源于一股……极致的哀伤与执念。”
“其力量已经影响到了现实，将魔都黄浦江畔的一片老城区，化作了鬼域。寻常生人一旦靠近，便会瞬间被勾起心中最悲伤之事，神魂沉沦，最终化为鬼域的养料。”
“根据榜单推演，此鬼王已达化神初期，并且还在不断变强！寻常神将，恐怕不是对手。”
化神初期的鬼王？还是个“文艺鬼”？
陈凡眉头一挑，有点意思。
“行了，知道了。”他摆了摆手，转身就准备动身。
“陈凡！”林晚星立刻跟了上来，神情严肃，“特事局也刚收到警报，魔都那边已经将那片区域划为最高等级的禁区！情况非常诡异，我跟你一起去！”
秦诗音也提着剑走了过来，眼神清冷而坚定：“同去。”
陈凡看了看两女。
一个清冷御姐，身材火爆，制服诱惑拉满。
一个仙气飘飘，古典绝美，宛如画中仙子。
“啧啧，左拥右抱……啊呸，是左右护法。”
“带上也好，一个能提供现代情报支持，一个能当法术炮台，完美！”
“行，那就一起。”陈凡一点头，然后对着天上那群刚拿到offer，正兴奋地互相展示新皮肤（神光铠甲）的新晋神仙们喊了一嗓子。
“那个谁，王大壮！还有那个……对，张铁柱！”
“你们两个，点齐五十个能打的，跟我出个差！”
“是！天尊！”
被点到名的神将，激动得浑身神光乱颤，嗷嗷叫着就去点兵了。
开玩笑，这可是老板亲自带队出任务啊！表现好了，回去不得升职加薪？
看着这帮打了鸡血一样的新员工，陈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心念一动，脚下金光一闪，一道空间门扉瞬间打开。
“出发！目标，魔都！”
……
魔都，黄浦江畔，老洋房区。
往日里，这里是无数网红打卡、游客留影的繁华之地。
而此刻，这片区域却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灰色雾气所笼罩。
雾气之中，听不到任何声音，看不到任何活物，只有一股深入骨髓的悲伤气息，弥漫在空气里，让人闻之欲哭。
特事局的封锁线，已经拉到了三公里之外。
所有的现代化侦测设备，在靠近那片灰雾后，都会瞬间失灵。派进去的无人机，也是有一个算一个，全部失联。
就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之际。
封锁线的中心，一道金色的空间门，凭空出现。
陈凡带着林晚星、秦诗音，以及五十名金甲神兵，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我靠，这阵仗……”
负责现场指挥的特事局分部部长，看到这群浑身发光、一看就不是凡人的“队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林……林组长？”他认出了林晚-星。
林晚星亮出证件，言简意赅：“总部命令，这里现在由我们接管，让你的人后撤五公里，没有命令，不许靠近！”
“是！”分部长哪敢多问，敬了个礼，立刻去传达命令了。
陈凡则抬头，打量着眼前这片巨大的“悲伤领域”。
“啧，搞得跟寂静岭似的，这鬼王有点艺术细胞啊。”
他对着身后的神将们一挥手：“去，进去探探路，记住，以救人为主，别一进去就开无双。”
“遵命！”
五十名神将，化作五十道金光，瞬间就冲进了灰雾之中。
然而，不到三分钟。
“啊——！”
“我的老婆！你为什么当初要跟我离婚！”
“呜呜呜……我的股票！绿了！全绿了！”
“我的手办！被我妈给扔了啊！”
一阵阵饱含悲痛的鬼哭狼嚎，从灰雾里传了出来。
刚刚还威风凛凛的神将们，竟然一个个鼻涕眼泪横流，哭得跟个三百斤的孩子似的，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丢了出来，重重地摔在地上，抱着头打滚。
陈凡：“……”
林晚星：“……”
秦诗音：“……”
“卧槽！翻车了！”
陈凡老脸一红。
“这他妈是精神攻击啊！专门攻击内心脆弱点的！”
“这帮家伙，生前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怎么死了当了神仙，泪点还变低了？这算工伤不？”
“看来，只能我亲自出马了。”
陈凡干咳一声，挽了挽袖子。
他让秦诗音在外面布下净化法阵，接应这些“心灵受创”的员工，然后独自一人，一步踏入了那片灰雾之中。
一进入鬼域，周围的景象瞬间变了。
高楼大厦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旧上海街景。
穿着旗袍的女人，戴着礼帽的绅士，在街上穿行，但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麻木的悲伤。
空气中，回荡着一阵若有若无的、哀怨婉转的戏曲唱腔。
“梦回莺啭，乱煞年光遍……”
那声音，如泣如诉，仿佛能把人的魂都给勾走。
陈凡顺着歌声，一路走到了一座灯火辉煌的戏院门口。
百乐门大戏院。
他走了进去。
戏台上，并没有演员。
只有一个穿着一身素雅白色旗袍，身形高挑婀娜的女子背影，正对着空无一人的观众席，幽幽地唱着。
旗袍将她那惊心动魄的S型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纤细的腰肢，挺翘的臀线，光是一个背影，就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偾张。
她似乎察觉到了陈凡的到来，歌声一停，缓缓地转过了身。
嘶——
饶是陈凡见惯了美女，在看到这张脸时，也忍不住在心里吸了口凉气。
那是一张美到极致，也悲到极致的脸。
标准的鹅蛋脸，肤白如玉，眉如远黛，眼若秋水。
但那双美丽的眸子里，却没有丝毫神采，只有化不开的哀怨和死寂。
两行由纯粹怨气凝聚而成的黑色泪水，正顺着她完美的脸颊，缓缓滑落。
她的美，是一种能让人心碎的病态美。
“美女，大晚上不睡觉，在这搞个人演唱会呢？扰民了知道不？”陈凡双手插兜，打破了这死寂的氛围。
那旗袍女鬼王抬起眼，空洞的眸子看向陈凡，红唇轻启，吐出了一个冰冷的字。
“滚。”
“嘿，这小妞脾气还挺冲。”
“我喜欢。”
陈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别这么大火气嘛。我看你这情况，是遇上渣男了吧？来，跟哥说说，哥给你主持公道！”
“我，陈凡，白云观情感调解中心首席顾问，人送外号‘渣男克星’，专业治疗各种情感创伤，包你药到病除！”
旗袍女鬼王，也就是苏晴衣，看着眼前这个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的男人，那死寂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她没有再让陈凡滚，而是冷冷地盯着他，一股庞大的精神冲击，瞬间轰向陈凡的脑海！
她要让这个男人，也尝尝她所经历过的，那种撕心裂肺的背叛与绝望！
然而，那股精神冲击，进入陈凡的识海后，却如泥牛入海，没有掀起半点波澜。
反而，通过这丝精神链接，一段属于她的、尘封了近百年的悲伤记忆，清晰地呈现在了陈凡的眼前。
戏子无情，军阀薄幸。
一个关于爱与背叛的狗血故事。
故事的最后，她穿着一身大红嫁衣，从黄浦江的大桥上一跃而下。
而她的执念，则全部寄托在了那个男人送给她的一块……龙凤玉佩之上。
陈凡看完记忆，眼睛微微眯起。
“玉佩……”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对着苏晴衣问道：“你说的那个男人，他是不是姓……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