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不舍,但他知道,在这里任何“软肋”都可能成为致命的弱点。
夜幕降临,宿舍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洒进来。
杨俊躺在床上,侧过头,轻声对上铺的庄焱说。
“小庄。”
庄焱翻了个身,声音有些疲惫。
“嗯?”
杨俊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你记住,我们来这里,不仅仅是为了我们自己。”
“我们代表的是华国,我们的一言一行,都关乎国家的荣誉。”
“所以,在接下来的每一个科目,我们都要全力以赴。”
“我们要让那些外国人看看,华国军人,到底有多强!”
庄焱沉默了几秒,然后坚定地回答。
“教官,你放心!我庄焱,绝不会给华国丢脸!也绝不会拖你的后腿!”
凌晨四点半,夜色浓重得化不开,猎人学校的宿舍区静悄悄的。
突然,几个圆滚滚的铁疙瘩顺着窗户缝隙滚了进来。
“嗤嗤嗤……”
刺鼻的白烟瞬间喷涌而出。
瓦斯手雷!
杨俊猛地睁开眼睛,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床上弹了起来,这味道他太熟悉了。
“小庄!起来!”杨俊低吼着,一把掀开庄焱的被子。
庄焱睡前得了杨俊的提醒,神经一直紧绷着。
听到动静,他立刻翻身下床,两人没有丝毫慌乱。
他们屏住呼吸,动作麻利地抓起床头的衣服裤子往身上套。
而此时,其他宿舍里已经炸开了锅。
“咳咳咳!什么鬼东西!我的眼睛!救命啊!”
剧烈的咳嗽混合着惊恐的叫骂此起彼伏,浓烈的瓦斯烟雾迅速将整个帐篷笼罩。
不少外国学员被呛得眼泪鼻涕横流。
他们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只穿着短裤背心,连滚带爬地往外冲。
杨俊和庄焱已经穿戴整齐,两人系紧鞋带,大步地走出宿舍。
他们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狼狈不堪,甚至连咳嗽都没打一个。
宿舍门外,鳄鱼正双手叉腰站着。
几个教官拿着高压水枪,毫不留情地对着那些衣衫不整冲出来的学员猛滋。
“回去!都给我滚回去穿好衣服!”
鳄鱼拿着扩音喇叭大吼。
“瓦斯手雷就是你们以后的起床号!谁要是敢光着屁股跑出来,我就让他绕着操场裸奔!”
那些被水枪滋得透心凉的学员只能捂着脸,硬着头皮重新冲进满是瓦斯的宿舍。
杨俊和庄焱走到鳄鱼面前,身姿挺拔地站定。
鳄鱼转过头,上下打量着两人,眼神里闪过几分诧异。
这两个华国人,居然连衣服都穿好了?而且一点被呛到的迹象都没有?
“你们两个,是不是晚上睡觉没脱衣服?”
鳄鱼狐疑地盯着杨俊。
杨俊直视着鳄鱼的眼睛,中气十足地回答。
“报告总教官!我们严格遵守作息规定,按时就寝,脱衣睡觉!华国军人,时刻准备着!”
鳄鱼被噎了一下,确实没有证据证明这两人没脱衣服,而且这反应速度,也确实挑不出毛病。
他只能冷着脸点了点头。
“算你们有点本事,去旁边站好!”
杨俊和庄焱走到一旁列队,足足过了一分钟,其他学员才陆陆续续地跑出来。
一个个被熏得灰头土脸狼狈到了极点,又过了五分钟,最后八名学员才衣衫不整地跑出宿舍。
此时,距离瓦斯手雷爆炸,已经过去了整整八分钟。
鳄鱼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走到队伍正前方,目光冷冽地扫视着众人。
“八分钟!整整八分钟!如果是实战,你们现在已经是一堆死肉了!”
“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按照猎人学校的规矩,一人犯错,全员连坐!”
鳄鱼猛地一挥手。
“全体都有!目标,环岛公路!三十公里晨跑!以小组为单位结队跑!”
“最后一名到达的小组,中午没饭吃!”
学员们心里叫苦不迭,但谁也不敢抱怨。
队伍迅速按照小组划分,开始向外跑去。
杨俊和庄焱所在的第一小组跑在队伍的中段。
刚跑出不到五公里,庄焱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的配发军靴有些不合脚。
之前训练磨出的水泡,现在被粗糙的鞋底反复摩擦,钻心的疼。
庄焱咬着牙,强忍着痛楚,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他这一慢,整个小组的速度都被拖累了,很快,他们就落到了队伍的最后面。
同组的一号白人,转过头满脸嫌弃地看着庄焱。
“喂!华国童子军,你是不是没吃奶啊?跑这么慢,你是来这里度假的吗?”
“别拖累我们!赶紧滚回家找妈妈去吧!”
庄焱的脸色瞬间变了,双拳紧握,眼神狠厉地瞪着一号。
要不是规矩限制,他早就一拳挥过去了。
杨俊也早就看这个一号不顺眼了,这货从一开始就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杨俊加快脚步,跑到一号身边,微微偏过头,眼神冷酷地盯着一号。
“闭上你的臭嘴,再敢多说一句废话,我就打断你的腿。”
“到时候,你猜我会不会背着你跑完这三十公里?”
杨俊的语气很平静,却透着让人胆寒的杀气。
一号学员被杨俊的眼神吓了一跳,想起杨俊之前的表现,心里不禁有些发毛。
这个华国少校,绝对是个狠角色。
一号咽了口唾沫,乖乖地闭上了嘴。
三十公里的晨跑,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当最后一名学员拖着沉重的双腿跨过终点线时,天已经大亮了,整整耗时两个小时。
现在是早上七点,所有人都在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湿透了作训服,肚子饿得咕咕叫。
但鳄鱼根本没打算让他们吃早饭。
“都给我站起来!谁允许你们休息了?目标器械场!八百米障碍跑!立刻执行!”
学员们哀嚎连连,但只能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向器械场。
八百米障碍跑,平时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但在跑完三十公里,又饿着肚子的情况下,简直要命。
泥潭、高墙、铁丝网,每通过一个障碍,都要耗费巨大的体力。
等所有人完成障碍跑,已经累得瘫倒在地上,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时,鳄鱼剔着牙,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刚刚吃完一顿丰盛的早餐,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学员,鳄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这才刚刚开始呢!全体起立!跟我走!”
鳄鱼带着这群精疲力尽的学员,来到了一个全新的训练场。
这里到处都是铁丝网、壕沟、火堆。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味道,耳边还不断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密集的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