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剑气留下的湮灭痕迹,如同死亡的烙印,深深刺痛了每一个追击者的眼球和心神。凌曦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剑,不仅瞬间灭杀了数名好手,更是在所有黑袍人心中种下了难以磨灭的恐惧种子。
趁此间隙,凌曦身形如电,朝着记忆中那个通风口的方向疾驰。她体内因吞噬血池能量而暴涨的力量正在缓缓消退,经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那是强行容纳远超自身境界力量的代价。但她眼神依旧锐利,意志如钢,必须趁着对方惊魂未定,尽快脱身!
“拦住她!她已是强弩之末!主上怪罪下来,谁都担待不起!”那脸上带疤的黑袍头目强压恐惧,嘶声怒吼,试图重整士气。他看得出凌曦的状态不对劲,那恐怖的一剑显然消耗巨大。
一些黑袍人闻言,眼神重新变得凶狠,再次鼓起勇气,从侧翼包抄而来,各种阴毒的攻击如同跗骨之蛆,紧追不舍。
凌曦头也不回,反手一剑挥出。这一次,没有那湮灭一切的灰色剑气,但锈剑上那新露出的、幽暗如星空的剑体骤然亮起,一道凝练的黑色剑罡呼啸而出,如同新月斩击,所过之处,空气冻结,那些袭来的法术光芒和兵器煞气纷纷被斩碎、冰封!
“噗!”
几名躲闪不及的黑袍人被黑色剑罡扫中,瞬间化作冰雕,然后砰然碎裂,死无全尸!
这并非“死寂”剑意,而是锈剑吞噬血池能量后,自然散发出的、蕴含极致阴寒与毁灭气息的力量!虽然威力不及那灰色剑气,但对付这些筑基期的黑袍人,已然绰绰有余!
连续两次诡异的恐怖攻击,彻底击溃了黑袍人的斗志。他们惊恐地看着凌曦手中那柄仿佛来自幽冥的魔剑,再也不敢轻易上前,只是远远地跟着,发出各种干扰性的远程攻击。
凌曦压力稍减,全力催动“浮光掠影”身法,在错综复杂的石窟通道中穿梭。警报声依旧刺耳,更多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显然整个基地的守卫力量都被惊动了。
必须更快!
就在她冲过一条岔路口时,旁边一条狭窄通道内,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带着惊恐的呜咽声,以及铁链拖动的哗啦声。
凌曦心中一动,神识扫去。只见那条通道尽头,是一排粗铁栅栏围成的牢房!牢房内,关押着数十个衣衫褴褛、面容惊恐憔悴的人!有男有女,大多年纪不大,修为普遍在炼气期到筑基初期,看其衣着打扮,分明是参加此次秋猎的各宗门、世家的弟子!
他们没有被浸泡在棺椁中进行改造,而是像牲畜一样被关在这里,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显然,这些是王爷准备用来进行下一批“幽冥卫”改造的“新鲜材料”!
凌曦脚步猛地一顿!救,还是不救?
救,会极大拖慢她的速度,甚至可能将自己陷入绝境。不救,这些鲜活的生命将很快变成血池的养料,或者成为行尸走肉般的杀戮傀儡。
这个念头只在电光火石间闪过。凌曦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身形猛地折向,冲向那条牢房通道!她做不到见死不救!更何况,这些幸存者,本身就是王爷罪行的活证据!
“什么人?!”
通道入口处,两名负责看守的黑袍人见到凌曦冲来,厉声喝问,同时挥动兵器阻拦。
“挡路者死!”
凌曦眼神冰冷,锈剑横扫,黑色剑罡再现!那两名筑基中期的看守,连一招都没接下,便被凌厉的剑罡拦腰斩断!
她冲到铁栅栏前,只见栅栏上闪烁着诡异的符文,显然是某种禁锢阵法。里面关押的俘虏见到她,先是惊恐地后退,待看清她并非黑袍人,且出手斩杀看守后,眼中顿时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望。
“救救我们!”
“仙子救命!”
凌曦没有废话,举起锈剑,运足灵力,对着栅栏上的锁链狠狠斩下!她不知道这阵法如何破解,最直接的办法,就是以力破巧!
“锵!”
火星四溅!那粗大的玄铁锁链应声而断!锈剑的锋锐,远超寻常灵器!栅栏上的符文一阵剧烈闪烁,随即黯淡下去。阵法被暴力破坏了!
“快出来!跟紧我!”凌曦低喝道,同时警惕地看向通道入口,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
俘虏们如梦初醒,争先恐后地从牢房中涌出,大约有三十多人。他们大多身上带伤,灵力被封禁,状态极差,但求生的本能支撑着他们。
“不想死的就跟紧我!掉队了没人能救你们!”凌曦语气严厉,目光扫过这些惊魂未定的面孔,试图找出可能有用的人。她的目光,突然停留在其中一个蜷缩在角落、气息微弱的年轻女子身上。
这女子穿着天刀门的服饰,但凌曦记得,之前进入猎场时,似乎并未在天刀门的队伍里见过她。而且,她的修为……竟然是筑基后期!在这群俘虏中显得鹤立鸡群。更奇怪的是,她虽然看起来虚弱,但眼神深处却隐藏着一丝不同于他人的冷静和……恨意?
凌曦心中一动,快步走过去,一把将她扶起,同时一缕精纯的灵力输入其体内,探查她的情况。灵力被封,经脉受损,但根基未毁,似乎还中了一种慢性奇毒。
“你还走得动吗?”凌曦沉声问道。
那女子抬起头,露出一张虽然苍白却难掩清丽的面容,她看着凌曦,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低声道:“多谢相救……我还撑得住。我知道一条可能通往外面的密道……”
凌曦眼中精光一闪!“你说什么?”
“我……我之前被他们抓来试药,偶然偷听到的……”女子喘息着说道,“就在这条通道尽头,有一处废弃的储藏室,储藏室的地板下,有一条被堵死的旧矿道,据说能通到沼泽外面……但我没走过,不知道是真是假,也不知道有没有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