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曦面色不变,眼中寒光一闪。她没有动用锈剑,对付这些杂鱼,还无需底牌尽出。她脚下步伐玄妙,如同风中柳絮,于方寸之间避开刀光剑影,同时并指如剑,后发先至!
“点星!”
一声低喝,指尖“心源剑意”高度凝聚,化作三道微不可察的寒星,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分别点向三名杀手的眉心!
那三名杀手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致命的危机感骤然降临,想要闪避已然不及!
噗!噗!噗!
三声轻响,如同熟透的西瓜被戳破。三名杀手的动作瞬间僵住,眉心各自出现一个细小的红点,眼神中的神采迅速黯淡,噗通倒地,气绝身亡。至死,他们都没看清凌曦是如何出手的。
一击毙命!干净利落!
剩下的灰衣杀手见状,无不骇然,攻势不由得一缓。凌曦却毫不停留,身形再动,如同虎入羊群,指掌翻飞间,“心源剑意”纵横切割,所过之处,必有一名杀手非死即伤!她的攻击没有华丽的光影,却精准、高效到了极致,每一击都直指要害,或是破绽所在。
周通、赵虎等人见领队如此生猛,士气大振,攻势更加猛烈。很快,这波埋伏的杀手便被斩杀大半,只剩下两三人见势不妙,转身就欲遁入密林深处。
“留下活口!”凌曦清喝一声,身形如电,瞬间追上落在最后的一名使剑的杀手,一指蕴含封禁之力的剑意点向其背心要穴,打算将其生擒,逼问来历。
那杀手感受到背后袭来的凌厉指风,亡魂大冒,自知难以逃脱,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与疯狂,竟不闪不避,反而猛地转身,手中长剑以一种极其刁钻、狠辣的角度,直刺凌曦咽喉!这一剑,速度快得异乎寻常,剑尖震颤,隐隐带起一丝诡异的灰黑色气流,竟有几分同归于尽的架势!
凌曦微微蹙眉,对方这垂死反扑的一剑,无论是角度、速度还是其中蕴含的那丝阴寒死寂的意境,都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电光火石间,她变指为掌,一层柔和的青色灵力包裹手掌,精准地拍在对方剑身侧面,将其荡开。同时另一只手如灵蛇出洞,瞬间扣住了对方持剑的手腕,用力一捏!
咔嚓!腕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杀手闷哼一声,长剑脱手,但另一只手却闪电般探出,五指成爪,指尖乌黑,带着腥风,直抓凌曦面门!攻势依旧凌厉,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凌曦眼中寒芒更盛,侧头避开毒爪,扣住对方手腕的手猛然发力,将其整个人抡起,狠狠砸向旁边一棵巨树!
轰!树干剧震,木屑纷飞。那杀手喷出一口鲜血,软软瘫倒在地,显然受了重创,失去了反抗能力。
战斗结束。周通、赵虎等人也已解决了其余目标,迅速打扫战场,并围了过来。
“领队,没事吧?”周通关切道。
“无妨。”凌曦摇摇头,走到那名被她重创的杀手面前,蹲下身,伸手欲揭开对方的面巾。她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如此处心积虑地想要他们的命。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对方面巾的刹那,异变突生!
那原本瘫软如泥、气息微弱的杀手,眼中猛地爆发出一种极其怨毒、疯狂的光芒,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异声响,整个身体如同充气般猛地鼓胀起来!
“不好!他要自爆!”凌曦脸色一变,反应快到了极致,一把抓起旁边的周通和赵虎,身形暴退!同时另一只手挥出,一道凝实的灵力墙壁瞬间凝聚在身前!
几乎在同一时间!
轰隆!!!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那名杀手的身体猛然炸开!狂暴的能量混合着血肉碎骨,如同风暴般向四周席卷!距离最近的几棵大树被瞬间摧折,地面被炸出一个浅坑!
凌曦凝聚的灵力墙壁在冲击下剧烈晃动,出现道道裂痕,但终究挡住了大部分威力。强烈的气浪将她和周通、赵虎都推得向后踉跄了几步。
尘埃落定,原地只剩下一些焦黑的碎肉和布片,那名杀手已然尸骨无存。
“好狠!竟然在体内埋下了自爆禁制!”周通心有余悸,若非凌曦反应神速,他们恐怕都要受伤。
凌曦脸色阴沉,走到爆炸中心,仔细查看着残留的痕迹。自爆禁制并不罕见,一些死士或杀手组织会用这种方法防止泄密。但让她在意的是,刚才那杀手临死前反扑的剑招,以及最后自爆时散发出的那股阴寒死寂的气息……
她弯腰,从焦黑的泥土中,捡起半块没有被完全炸碎的黑色令牌。令牌材质非金非木,触手冰凉,正面刻着一个模糊的、扭曲的鬼脸图案,背面则是一个数字编号:柒。
这令牌,她从未见过。但那种阴冷的感觉,却让她隐隐有些不安。
“搜一下其他尸体,看看有没有类似的东西。”凌曦下令。
众人迅速检查,果然又从另外两具相对完整的杀手尸体上,找到了同样的黑色令牌,编号分别是“拾叁”和“贰拾壹”。
“统一的令牌……是某个组织的标识?”林轩皱眉道,“影煞楼的令牌据说不是这样的。”
凌曦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落在了一名使刀杀手的尸体上。刚才混战中,这名杀手被赵虎一刀劈中胸口,伤势致命,但一时未死,此刻正奄奄一息。他的面巾在战斗中被挑落,露出一张年轻却苍白无比、带着死气的脸。
凌曦走到这名垂死的杀手面前,蹲下身,目光锐利如刀,直视着对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些信息。
那杀手眼神涣散,气息微弱,但看到凌曦靠近,眼中却再次泛起那种疯狂的怨毒,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凌曦凑近了些,凝神细听。
只听到几个断断续续、气若游丝的字眼:“……宗……门……叛……徒……死……”
话音未落,他头一歪,彻底断了气。
宗门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