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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朝廷也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自打北方灾情四起后,上书的折子一天比一天多,原本还沉浸在醉生梦死里的皇帝也不得不从温柔乡里爬出来,雷打不动地坐在龙椅上。
司马烸倒是想当个甩手掌柜,可朝廷上下对他不满的官员实在是太多,若是在此刻撒手不管,怕是龙椅也坐不安稳。
司马烸对朝堂上下臣子对自己的憎恨程度还是有一定了解的,他很会踩在臣子们的雷区蹦跶。
就像此刻,朝堂上臣子们在声嘶力竭地争论着北方的灾情该如何治理,可龙椅之上的司马烸已经开始打起了瞌睡。
“陛下!”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驱散了司马烸的瞌睡。
他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何事啊?”
司马烸单手支起下巴,狭长的眼睫微微抬起,不经意地扫过台下出声的朝臣。
“陛下,现如今朝廷内忧外患,外有匈奴压境,内有灾荒不断,若是再任之由之下去,怕是天下动荡,朝堂不保啊陛下。”
“请陛下做个决断,还请陛下尽早做个决断出来啊。”
出声的是赵太师,这是大虞朝的三朝元老,在朝堂上很有地位,是除了卢廉明外,唯二能说上话、敢直接谏言的人。
司马烸上下眼皮子一扫,又打了个哈欠:“那依赵太师所言,朕该如何做?是派一队军马去扫除匈奴人?还是把国库打开,开仓放粮?”
赵太师作了个揖:“微臣有一拙见,不知当讲不当讲。”
司马烸抬手:“但说无妨,朕也不是什么小肚鸡肠之人,太师尽管说便是。”
说罢,他落在赵太师身上的眼神沉了沉,有些晦暗不明。
朝堂上下一片寂静。
天爷啊,这天底下最小肚鸡肠的就是皇上了!
这宫里谁不知道皇上的心眼就和针眼一般大小?
若是没惹到他还好,一旦让他生了火,轻则打板子,重则丧命啊。
就因为后宫内有个宫女梳的发髻不称皇上心意,他都能让人直接要了那女子的性命,甚至连个全尸都不能留!
如此小肚鸡肠的人,大虞朝上下就找不出来第二个!
要不是多年前陛下非得把匈奴王宠爱的妃子抢入宫中做娘娘,匈奴人至于这么记恨大虞朝吗?
说到底,如今这世道能乱成这种地步,司马烸的作用要占一多半!
若不是他,大虞朝也不至于连年征战,亏空成如今这副模样,就连国库内也是空得可怕,扔一个石子,都能听出响来。
旁的人不知道,可朝堂上的官员心里却是清楚得很,大虞朝如今已经是一副空壳子了,徒有其表罢了。
赵太师想到司马烸从前那些荒唐的事迹,脸色也难看了一秒,最终,在自己的性命和大虞朝上下百姓的性命之间,他几乎没有犹豫一秒,就选择了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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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以臣之见,应该派使臣去匈奴议和,以平息多年的战事,这些年大虞朝连年征战,国库亏空,朝廷已经消耗不起了!”
“若是能让一能言善辩之人代表大虞朝去和匈奴议和的话,我们可以趁着这段时间休养生息,补全从前的亏空,那大虞朝还有崛起的可能性啊,此乃是万全之计啊。”
“哦~”
司马烸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拉长了腔调,眼神晦暗了几分。
“太师倒是很为大虞朝着想,不愧是我大虞朝的三朝元老,那依太师所言,若是派人和匈奴讲和,朕应该派谁去比较合适?”
司马烸漫不经心地问道,一双眼却如老鹰一般死死地射向赵太师。
赵太师挺直的腰背依旧,语调也随之高了几分:“依臣之见,应该派卢廉明前去。他虽然已经辞了官,可浑身的本事在座的各位大人却是知道的。”
“想当初,陛下还未登基之时,他曾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大战群儒,卢廉明此人可堪当说和使臣,还请陛下明鉴。”
“卢廉明?”
司马烸在嘴里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脑子里也不由得回想起那个做事板板正正,从来没有第二副表情的中年男子的脸。
“太师倒是很会为我大虞朝着想啊,竟然连和匈奴人议和的事都能想得出来,真不愧是我大虞朝的三代元老啊。”
“我看你是老了老了反倒是糊涂了,你可知道这些年和匈奴人打仗,朝廷付出了多少银子,多少人力,又死了多少人?您老倒是清楚得很啊,为了咱们大虞朝竟然提出了和匈奴人议和!?”
“您是真为我们大虞朝着想,还是匈奴人派来的奸细?”
说话的人是赵太师的对头王太师,原本他还抱着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可一听到要把卢廉明找回来,他瞬间就稳不住了。
卢廉明?那可是朝廷有名的疯子,甭管是官大还是官小的,但凡是违反了律法的,他都照罚不误。
从前太后喜欢,司马烸为着太后倒是保住了他,可前几个月太后薨了,他好不容易和旁人联手把卢廉明赶走了,赵太师却还想把人给找回来?
没门!
王太师鼻子喷了口气,嗤笑了一声。
昔日卢廉明指着他鼻子骂他的情形他还没忘呢,要是让他回来了,还能有他好日子过吗?
想让卢廉明回来,他不同意!
王太师反驳了几句,和他一党的臣子们纷纷附和起来。
“王太师说的对啊,陛下,这些年的征战,国库已经被消耗殆尽,这些损失若在和匈奴议和后,只能由我们自己吃这个哑巴亏啊,还请陛下三思啊。”
“还请陛下三思,那匈奴人杀我们大虞朝人何止百万,这些年我们大虞朝的精壮男子全被匈奴人凌虐杀死,若不是为此,大虞朝上下又怎会如此妻离子散、白发人送黑发人?如此恶行,陛下千万不能心慈手软啊。”
“还请陛下三思,还请陛下三思!”
王太师一派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开,赵太师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你……”他气急败坏地望向王太师,“难不成你还有什么更好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