槟城统帅部顶层的紧急军事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王悦桐坐在长条形会议桌的主位上,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目光扫视着在座的所有高级将领。
“老刘,先给大家通报一下外交方面的情况。”王悦桐向坐在左侧的刘观龙点了点头。
刘观龙站起身,翻开手里那个厚厚的文件薄。
“在接到海军情报后,我立刻与英国驻新加坡代办和美国大使馆进行了紧急交涉。”刘观龙扶了一下眼镜。
“但是他们对于这支荷兰舰队闯入争议海域的行为,态度非常含糊。”他念出了几段外交辞令。
“英国人声称这属于荷兰政府的自由航行权利,美国人则表示希望双方保持克制,不要单方面改变地区现状。”刘观龙合上文件。
“放他娘的狗屁,他们把军舰都开到咱们大门口了,还叫我们保持克制?”陈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里的水直晃。
“这就是列强一贯的做派。”王悦桐示意陈猛坐下,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英国人和美国人就是想借荷兰人的手来试探我们的底线,他们巴不得看到我们跟荷兰舰队在海峡里打个两败俱伤。”他用指节敲击着桌面。
“这样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出面调停,从而重新把控南洋的局势。”王悦桐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其中的阴谋。
“既然他们想看戏,那咱们就给他们唱一出大戏。”王悦桐转头看向坐在右侧的林震天。
“老林,给大家交个底,这支荷兰远东舰队的现存实力到底怎么样?”他向林震天抬了抬下巴。
林震天站起来,走到挂在墙壁上的大型海图前,拿起一根指挥棒。
“根据我们掌握的最新情报,荷兰人在远东的舰队主力已经在二战中被日本人打光了。”林震天指着苏门答腊的几个港口。
“目前向我们逼近的这四艘军舰,就是他们在这个地区能凑出来的全部家底。”他在那条红色的航线上画了个圈。
“特龙普级轻巡洋舰排水量三千多吨,装备了六门一百五十毫米主炮,火力还算可以。”他详细列举着敌方的吨位和火力配比。
“那两艘驱逐舰就差得远了,都是一战后期的老旧型号,装甲薄弱,只有一百二十毫米的火炮。”林震天对敌方实力嗤之以鼻。
“敌方最大的弱点在于航速太慢,这几艘老船就算把锅炉烧穿,最高航速也超不过三十节。”他放下指挥棒,转过身面对大家。
“虽然他们在数量上占据优势,但这并不足以在海战中形成绝对的压制。”林震天得出了最终的分析结论。
“我只要一句准话。”王悦桐靠在椅背上,直视着林震天的眼睛。
“如果让你带着我们的舰队出港,你有没有把握在公海上对这帮荷兰人实施毁灭性的痛击?”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林震天立正站好,猛地抬起右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统帅放心,只要您给我开火的授权,我誓要用高雄号和妙高号的舰炮,在这片海域打出我们南洋国威。”林震天大声立下了军令状。
“好。”王悦桐站起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份事先准备好的作战授权书。
他拿起钢笔,在授权书的最下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拿过桌旁的红色印泥,重重地盖上了统帅部的大印。
“这份授权书你拿好。”王悦桐把文件递给林震天。
“从现在起,南洋舰队的所有战术指挥权全部交给你。”他拍了拍林震天的肩膀。
“我要的不是击退,是击沉。不能让一艘挂着荷兰国旗的军舰活着离开这片海域。”王悦桐下达了最绝佳的战斗指令。
林震天双手接过授权书,转身大步走出了会议室,连夜驱车赶回新加坡海军基地。
深夜的新加坡军港,刺耳的战斗警报声打破了海面的宁静。
在探照灯的交叉照射下,停泊在泊位上的高雄号和妙高号重巡洋舰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林震天站在高雄号的舰桥上,通过舰内广播进行着战前最后的动员。
“弟兄们,荷兰人的军舰正在向我们的家门口逼近,他们想要抢走我们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和平。”林震天的声音传遍了每一个舱室。
“统帅已经下达了作战授权,今天,我们要用大炮教导他们怎么在南洋讲规矩。”他大声呼喊。
水兵们在甲板上快速奔跑,扯下了覆盖在双联装两百零三毫米主炮炮塔上的伪装防水布。
代表着决战的红色战斗旗帜顺着桅杆快速升起,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底层的弹药库里,光着膀子的供弹手们正满头大汗地进行着作业。
成箱的沉重穿甲弹被从弹药架上搬下来,用力推入自动扬弹机的轨道中,随着机械的运转被送往上方的炮塔。
“舰载对海搜索雷达全部开机。”林震天下达了侦测指令。
桅杆顶部的巨大雷达天线开始匀速旋转,无形的电磁波向着南部海域进行着大范围的扇面扫描。
与此同时,在槟城的统帅部里,王悦桐也没有休息。
他坐在专用的通讯室内,要求通讯兵建立了一条与海军旗舰直连的加密通讯专线。
“接通马六甲海峡沿岸的所有岸防炮台。”王悦桐对着话筒下令。
“各炮台立刻进入一级战备状态,装填实弹,协同海军舰队封锁所有预定海域。”他把陆地火力也全部调动了起来。
“任何试图靠近海岸线的敌方舰船,无需警告,直接开炮击沉。”他封死了荷兰舰队可能逃窜的所有路线。
新加坡军港内,沉重的锚链被缓缓卷起。
高雄号和妙高号粗大的烟囱里喷涌出浓密的黑烟,蒸汽轮机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两艘庞大的钢铁巨兽缓缓驶出防波堤,舰首劈开黑色的海浪,破浪直奔目标海域而去。
一场决定南洋海上霸权的钢铁碰撞,即将在这片古老的海域上轰然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