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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3章 扩军三十万,打造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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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槟城指挥部的大会议室里,烟雾浓得要把人呛死。

    王悦桐坐在长桌顶端。

    身后那幅占满墙面的东南亚作战地图上,红蓝铅笔勾画的线条错综复杂。

    他手里夹着半截香烟,并没有抽。

    任由烟灰积了长长一截。

    桌子两侧坐满了第一军的高级将领们。

    除了在前线吉隆坡督战的陈猛,剩下的师长、旅长全到了。

    林震天坐在左手第一位,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

    眉头拧成了川字。

    “我的要求很简单。”

    王悦桐把烟头按进烟灰缸,打破了沉默。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半空中晃了晃。

    “三个月内,扩军三十万。”

    “哐当。”

    林震天手里的茶杯盖掉在桌上,滚了两圈。

    最后在大理石地面上摔得粉碎。

    会议室内没了声响。

    所有人都盯着那三根手指,怀疑自己听错了。

    “军长,咱们现在满打满算才六万人。”

    新编第三师师长赵铁柱咽了口唾沫,嗓子发干。

    “三十万……这得翻五倍。”

    “咱们哪来这么多人?”

    “就算有人,枪呢?炮呢?军饷呢?”

    “是啊军长。”

    林震天也坐不住了。

    他是海军出身,但这笔陆军的账他也算得明白。

    “现在后勤压力已经很大了。”

    “这要是再多出几十万张嘴,光是每天吃掉的大米就是个天文数字。”

    “要是断了顿,不用日本人打,咱们自己就先炸营了。”

    众人纷纷附和。

    在众人眼里,这简直是疯了。

    即便刚刚发了一笔横财,也没这么个花法。

    这哪是在打仗?这分明是在搞大跃进。

    王悦桐没说话,只是侧过头,看了看坐在角落里的刘观龙。

    刘观龙慢吞吞地站起来。

    把手里那个鼓囊囊的公文包放在桌上。

    打开,从里面掏出一叠厚厚的票据和物资清单。

    “截止昨晚十二点。”

    刘观龙推了推眼镜,声音里透着得意。

    “咱们从英国人那没收的现金、黄金。”

    “加上南洋商会捐赠的款项。”

    “足够维持三十万大军两年的开销。”

    他抽出一张单子,拍在桌上。

    “至于枪炮。”

    “美国人的运输船队下周到港,两万支加兰德,五百挺勃朗宁。”

    “咱们自己的兵工厂正在三班倒,每个月能造五千支步枪。”

    “不够的,就去拿钱买。”

    “泰国的黑市、印度的走私商。”

    “只要给黄金,他们连亲娘都能卖。”

    “粮食方面,咱们控制了缅甸和马来亚的主要产粮区。”

    “加上商会承诺的捐赠。”

    “三十万人放开了吃,也能吃到明年秋天。”

    刘观龙说完,把清单往中间一推。

    “各位还有什么问题?”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那是野心被点燃的声音。

    有钱,有粮,有枪。

    对于带兵的人来说,这就意味着一切。

    “既然钱不是问题。”

    赵铁柱一巴掌拍在大腿上,两眼冒光。

    “那我就敢招!”

    “妈的,早就看那帮小鬼子不顺眼了。”

    “要是手里有个几万号人,老子能把他们推到海里喂鱼!”

    “光推下海哪够?”

    王悦桐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拿起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狠狠划了一道弧线。

    “是要把这片地盘,彻底钉死。”

    次日清晨,槟城的街头巷尾贴满了告示。

    广播大喇叭从早到晚响个不停。

    内容只有一个:第一军征兵。

    条件开得吓死人:凡入伍者,发安家费五十块大洋。

    每月军饷五块大洋,外加三十斤大米。

    退伍后,在占领区分配十亩良田。

    这条件一出,整个南洋都炸了锅。

    在这个乱世,命是最不值钱的。

    可这五十块大洋和十亩地,那就是全家老小的活路。

    槟城市政厅广场成了征兵站。

    天还没亮,排队的人龙就甩出去三条街。

    不仅有当地的华侨青年,还有没了生计的码头苦力。

    甚至还有不少是从沦陷区逃出来的难民。

    刘观龙陪着王悦桐站在二楼阳台上。

    看着

    “悦桐老弟,这势头有点猛啊。”

    刘观龙拿着望远镜,指着队伍后面。

    “你看那边,好多缅族和泰族的小伙子也来了。”

    “咱们收不收?”

    王悦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队伍里混杂着不少皮肤黝黑的本地土着。

    他们看着前面领到大洋和米袋子的新兵,眼里透着渴望。

    “收。”

    王悦桐吐出一个字,没有半点犹豫。

    “可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

    刘观龙面露担忧。

    “万一这帮人拿了枪反水怎么办?”

    “那就看你怎么用。”

    王悦桐转身回到屋内,倒了两杯茶。

    “把华人编入主力师,也就是甲种师。”

    “装备美械,按照最高标准训练。”

    他把茶杯重重顿在桌上。

    “至于那些外族,编入乙种师和劳工营。”

    “发咱们造的老式步枪,甚至是缴获的日式武器。”

    “让他们去修路、去运粮,或者去填防线。”

    “炮灰?”

    刘观龙试探着问。

    王悦桐没接话,只是吹了吹浮在茶水上的叶子。

    “这叫各尽其用。”

    “他们要吃饭,我要人手。”

    “公平交易。”

    扩军的动静太大,根本瞒不住。

    史迪威的电报在第三天下午发到了王悦桐的案头。

    电文很长,措辞委婉但意图明确。

    这位盟军中国战区参谋长对第一军如此大规模的扩军表示“严重关切”。

    他在电文中称,目前的兵力足以完成对日作战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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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度扩军会造成资源浪费,甚至影响整个盟军的战略平衡。

    说白了,美国人怕这支军队失控。

    “怎么回?”

    译电员看着王悦桐,声音压得很低。

    王悦桐看都没看那是电报一眼,直接把它扔进了废纸篓。

    “告诉史迪威。”

    王悦桐走到窗前,看着远处正在操练的新兵方阵。

    “我扩军,是为了更快地打败日本人。”

    “是为了帮他在南洋看场子。”

    “另外,再加一句。”

    他回过头,面皮绷紧。

    “我花的是我从英国人那讨回来的债。”

    “吃的是我自己种的粮。”

    “既然没伸手向华盛顿要一分钱。”

    “那就请他也别操这份闲心。”

    “原话发?”

    译电员手抖了一下。

    “原话发。”

    王悦桐整理了一下衣领。

    “另外,通知陈猛。”

    “让他把那几辆谢尔曼坦克拉出来溜溜。”

    “让美国人看看,咱们不仅会扩军,还会打仗。”

    吉隆坡郊外,新开辟的训练营地绵延数里。

    这里原本是一片橡胶林,现在全被推平了。

    黄土漫天,喊杀声震得树叶哗哗作响。

    没有那么多循序渐进。

    教官们手里拿着鞭子和木棍。

    把这群刚放下锄头和扁担的农夫往死里练。

    “趴下!都给我趴下!”

    一名满脸横肉的教官吼道。

    手里握着一把上了刺刀的步枪,直接从铁丝网上面戳下去。

    铁丝网下,一群新兵正在泥浆里匍匐前进。

    动作稍慢,屁股上就会挨上一脚。

    或者被刺刀划破衣服。

    “不想死在战场上,就在这把皮磨厚点!”

    教官咆哮着,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经验。

    “小鬼子的子弹可不长眼!”

    “他们不会因为你是新兵就手软!”

    不远处的靶场上,枪声如爆豆。

    为了尽快形成战斗力,王悦桐下令实弹训练。

    每个人每天必须打光三十发子弹。

    这种阔绰的练兵法,连当年的德械师都不敢想。

    王悦桐带着刘观龙走进训练场。

    吉普车还没停稳,浓重的汗味和火药味就扑面而来。

    他走下车。

    看着那些脸庞稚嫩,却拼命在泥水里打滚的年轻人。

    他们有的被骂哭了,有的累吐了,但没人退缩。

    因为退缩就意味着要把那五十块大洋退回去。

    意味着全家又要挨饿。

    “悦桐老弟,这每天烧掉的子弹就是几万发。”

    刘观龙心疼得直嘬牙花子,手里的小本子记个不停。

    “这哪是练兵,这是烧钱啊。”

    “烧钱总比烧纸好。”

    王悦桐蹲下身,抓起一把还有温热的弹壳。

    手心里金属的触感很踏实。

    “这三十万人,只要练出来一半。”

    “咱们在南洋说话,就比英国女王还要管用。”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情报显示,日军正在收缩防线。

    试图在新加坡做困兽之斗。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这支军队必须在血火中快速成型,变成一把能杀人的快刀。

    远处,一队新兵正在练习刺杀。

    “杀!”

    几百把木枪同时刺出,喉咙里爆发出的吼声汇聚成气浪。

    那不是为了什么高尚的主义,这就是为了活下去。

    为了那口饭,为了那个给他们饭吃的人。

    王悦桐看着这景象,点了点头。

    “军长。”

    陈猛满身尘土地跑过来,身上挂着冲锋枪。

    “坦克团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随时可以配合步兵演练。”

    “不用演练了。”

    王悦桐看着南方。

    “让他们直接上。”

    “啊?”

    陈猛愣了一下。

    “把新兵拉到前线去。”

    王悦桐指着那个方向。

    “在那边,日本人就是最好的教官。”

    “活下来的,就是精锐。”

    “死了的,给足抚恤金。”

    这话说得冷酷,却透着战争最本质的逻辑。

    刘观龙在旁边听得直打哆嗦。

    王悦桐是对的。

    慈不掌兵,尤其是在这种乱世。

    傍晚时分,训练营的号声响起。

    三十万大军的编制表已经填满。

    大部分还是连枪栓都不会拉的新兵蛋子,但这庞大的体量本身就是一种威慑。

    王悦桐站在高坡上,看着夕阳下那一片片望不到头的营帐。

    炊烟袅袅升起,饭香四溢。

    “老刘。”

    他突然开口。

    刘观龙连忙凑过去。

    “哎,悦桐老弟。”

    “你说,这三十万人,以后叫什么好?”

    刘观龙想了想,试探着说:“远征军新编兵团?”

    王悦桐摇了摇头,转过身,背对着夕阳。

    那个拉长的影子投射在刘观龙身上。

    压得他喘不过气。

    “不管叫什么。”

    王悦桐拍了拍腰间的手枪,声音低沉。

    “记住了。”

    “这三十万人,吃的是我王悦桐找来的饭。”

    “拿的是我发的饷。”

    “这就是咱们在这乱世立足的本钱。”

    他大步走下高坡,军靴踩在坚硬的红土地上。

    每一步都踩在历史的脉搏上。

    “走,回指挥部。”

    “该给日本人送份大礼了。”

    刘观龙看着那个背影,合上了手里的小本子。

    从这一刻起,这支军队已经不再单纯属于哪个国家。

    或者哪个政府。

    它姓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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